《长相思(清)》小班

4、又一个皇子

　　深吸一口气，踏步向前，将茶杯安稳地放在桌上，正欲退下。康熙突然开口，“这不是清丫头吗？”
　　我退后一步，跪下磕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刚才还在恶心别人请安，现在轮自己了，自是自作孽，不可活。
　　“嗯，起来吧。听说前阵子摔了头，现在怎样了？”他问道。
　　“谢皇上关心，奴婢全好了，也请皇上保重龙体，别让国家大事伤了身子。”说好话总不会错的。
　　只听他大笑道：“好！是个懂事的丫头！先退下吧。”
　　退到一旁后，心里大喜。终于可以看看康熙长什么样了。宫中规矩，主子问话时，做奴才的只能低头回话，否则就是对主子不敬，什么烂逻辑！
　　康熙现在大约三十多岁，脸棱角分明，胤禛和他有几分相似。深沉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万物。汗……胤禛的眼晴……
　　一身金黄龙袍的康熙，嘴角噙着笑容，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亲切，此时的他，佟贵妃和胤禛，好像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妻子娴慧，儿子孝顺。唉！可惜，等他老后，儿子们为了那个位置，手足相残，步步惊心。
　　“清璇！”冬青轻喊我一声。“啊？”心慌了一下，要是让人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娘娘说，你身子刚好，可以先回去了，这儿有我。”她说着。“好，麻烦你了。”我向她点点头。
　　拿着食盒走回去，心里真高兴呀，原来皇宫里的伙食这么好。全是我喜欢的菜。想到这儿我就觉得汗颜，来这儿这么久了，前几天才知道我原来是御赐的四品女官，也就是说，基本上大部份的宫女太监看见我都要叫“姑姑”的，能不能想到那种感觉，一大帮宫女太监向一个6岁大的孩子叫“姑姑”……
　　现在整个皇宫，我比较熟的就是从永和宫御花园这段路了，边赏夜景边吃东西，心里真爽呀！
　　刚坐下正想饱餐一顿，突然听到假山后有隐隐约约的哭声。我承认，人倒霉的时候喝水也塞牙，可我小小年纪，既没做偷鸡摸狗的事，也没有杀人抢劫，所以，这么“凄凄惨惨戚戚”的事，就别让我碰到，行吗？
　　那哭声断断续续，听得我全身汗毛都耸起来了。慢慢地走到假山后，一看……
　　一个5，6岁的男孩蹲在那儿哭，我舒了口气，吓死我了。他是谁？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哭？事实证明，好奇心会杀死猫。我慢慢走了过去，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小小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额角好像有点青，大大的眼睛望着我，清澈的眸子就像一池清水，纯净不可方物。祸害呀！
　　小小年纪容貌不如此清秀，那长大了不就……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取下了衣襟上的手帕，蹲下去，擦了擦他的眼泪。他有些抗拒，一下推开了我的手。看着他的样子，即使我有火也发不出来。我压了压他的手，擦干了他的眼泪，随即又坐在他身边，看着一脸惊奇的他，说道：“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
　　他愣了，我心知他没那么抗拒了，转眼又瞟到放在一边的食盒，问他：“吃东西了吗？”他看着我，摇摇头。这孩子可真是……
　　我把拿盒拎过来，拿出饭菜，递给他筷子，道：“现在天才黑，若不吃的话，晚上会饿的，吃点吧。”
　　看他接过筷子，我笑了笑，说：“这才是好孩子！”“你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吧！”他冷不丁地冒一句，我差点被呛着，对哈，我也才6岁。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我笑了笑。过后，觉得他的心情可能好多了，便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会哭？”他身子一僵，慢慢道：“今日是我额娘生辰，可我却不能亲自为她贺寿。”“为什么？”我又问。“额娘身份低微，我一出世便被抱给其他人养。”哦，原来如此。等等，他说什么？身份低微？他不会也是个皇子吧？
　　“你是谁？”我问。他一笑，“我叫爱新觉罗•胤禩。”如果如此……
　　以前认为他是雍正的死敌，一直很讨厌他，可面对现在的他，心里却是一阵酸。小小年纪本就是最天真，在父母呵护下快乐成长，而他却得不到，无奈生于帝王家。“八阿哥，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我看着他，他有些欣喜，点点头。我轻声唱道：
　　“弯弯月光下蒲公英在游荡，
　　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
　　趁着夜晚找寻幸福方向难免会受伤，
　　弯弯小路上蒲公英在歌唱
　　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
　　乘着微风飘向未知远方幸福路也许漫长……”
　　看着他仔细聆听，我心里有一丝感动。还未唱完，就被一声尖细地声音打断了。“八阿哥，这时候你怎么还在这儿，快跟我回去了，娘娘怪罪下来老奴可担待不起！”一个中年嬷嬷走了过来。
　　我皱起眉头，有些厌恶，一看就是“容嬷嬷”那样的势利眼，如果面前的是太子，肯定又是请安又是恭维的。胤禩站了起来，理了理他的袍子，现在我才看到他穿的是白色的袍子。腰间有和胤禛一样的玉佩。他向我抱以一笑，说：“今天谢谢你！”转身对那个嬷嬷说“走吧！”
　　我目送他离开，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开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嫣然一笑，“你要记住了，我叫清清！”
　　待他走后，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去，一转身……
　　“啊！”只听到一声尖叫和食盒掉落的声音。“你是不是一天吃饱了没事做，专喜欢站在别人身后吓人呀！你以为很好玩吗？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我愤怒地骂着站在我身后的四阿哥。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吓死我了。
　　骂完后，我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皇宫，他是“主子”，我是“奴才”，似乎，好像，大概不能这样对他说话吧！我愣了半秒，看着他，心里做好了准备，要杀要剐随你！
　　他看了我半晌，突然笑出声。“你真有趣！”这下轮我傻眼了。啥？他说什么？我有趣？“走吧，皇额娘有事儿找你！”此时我脑子还是乱的，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就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他不说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吓一跳，“喂…你……”还未说出口，只觉他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许。我生气地看着他，可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前面，我奇怪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拐角处有些灯光正在向这边靠近，这是谁？
　　我们就站在那儿，待灯光近时，有个小太监喊了声，“四阿哥吉祥！”，然后就听到其他太监宫女的请安声。胤禛向前几步，打了个千儿，道：“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不知何时他己放开了我的手，手上青红的痕迹告诉我刚才不是幻觉，我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德妃！
　　“四阿哥这是要打哪儿去？”德妃的声音温和，只是在夜色中我看不清她的脸。
　　“回额娘话，儿子正准备回阿哥所。”胤禛不温不热地回答。虽然我知道历史上雍正和德妃的关系并不好，可是眼前他紧握的双手仍然刺痛了我的双眼，“那四阿哥早些休息，代我向佟姐姐问安。”“儿子恭送额娘！”
　　心里难受，待德妃走后，他仍站在那儿没动，我走了过去，摊开了他的右手，心里狠狠地揪了下，指甲己经插到肉里去了，几处伤口都或多或少地流了血，还有几处都青了。我轻轻地吹了口气，“痛不痛，你怎么……”猛地发现自己居然哭了，天哪，立即抹了抹脸。
　　“对不起！”他看着我，说道。“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以前的事，对不起！”……
　　几天后，当冬青告诉我，我被调到阿哥所，专门服侍四阿哥的时候，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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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识九，十阿哥纯粹是意外，有一次奉佟贵妃的命令去给宜妃送点心，出来时在院里看到两个放风筝的孩子，当时只是无心地说了句“这样不行的”，然后又稍加指点了他们一下，这下可好，他们就跟捡到宝似的，三天两头往我那儿跑，后来知道他们一个是九阿哥，一个是十阿哥，那感觉………
　　当！当！当！下面要隆重介绍程小迪同志的最爱——十三阿哥胤祥！在此我不得不表扬一下十三同志，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初一那天，敬嫔临盆，为了看到十三阿哥出生的样子，我特意早早地把事做完，我知道现在佟贵妃是后宫之主，敬嫔生产这种事她肯定要去的。于是我便求娘娘带我一起去。她答应使我欣喜若狂。
　　则进门，就听到震天的哭声。“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佟贵妃边走边接过孩子。旁边的宫女递了碗奶给我，我点头接过。“娘娘……”我端过去，顺便看看小十三。
　　俗话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一走近，他便不哭了。虽说眼里还闪着泪光，可嘴角露出了笑意，眼珠咕噜咕噜地转着。
　　“还是清儿有办法！”佟贵妃笑着说。
　　不一会儿，小阿哥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后就睡着了。佟贵妃示意，嬷嬷便把孩子抱下去了，随即又嘱咐敬嫔好生休养等等，然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