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新欢》江言

3、神医姜寒

　　没想到这样一座孤傲绝高的山峰的山腰上竟有如此一个城堡，称作城堡倒不算贴切，更像是个世外桃源，虽不算富丽却也透着豪迈之气，门前两个侍童检阅着请柬，秦雪侧头对着一旁的原离川低语道“待会就委屈原兄称作在下的随从了。”
　　原离川点头“自然，公子不必客气”
　　“大小姐！？”一个侍童率先发现了林碧儿
　　林碧儿冷着脸点点头
　　“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啦，快去通知老爷夫人！”
　　“这两位是？”
　　“哦，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林碧儿说道
　　秦雪递上请柬“这是在下的侍从，我们是和贵庄小姐一起上山的。”
　　两位侍童检查请柬无误，笑容满面“即是贵客，快请进吧！”
　　秦雪与原离川点头示意便和林碧儿一同进了庄，这彩云天在外看起来豪气冲天，里面的布置倒是秀雅别致。没走几步便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美貌夫人急冲冲的赶来，“碧儿！”
　　“娘！娘！”林碧儿扑上前被夫人抱在怀中，母女再次相见都哭作一团，两人互相抹着泪。秦雪垂目。
　　许久。
　　“娘，爹呢？”林碧儿朝后看了看
　　“在前院招待你安伯父呢，很快就能赶来。”
　　“哦”林碧儿忽的又想起什么“娘，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位朋友。”说话间领着林夫人走过来。
　　“这是南山子南公子”
　　秦雪朝着林夫人含笑点点头。
　　“这位是原离川原。。。。。。娘！”林碧儿诧异。此刻，林夫人并没有听女儿介绍下去，而是直直的看着秦雪“祈月？！”
　　秦雪也吃了一惊，为何这彩云天的林夫人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敢问林夫人。。。”
　　“你还知道回来！”一声喝厉打断了秦雪的询问。只见一个四十出头的美髯男人走来，想必这就是林老爷吧。
　　这林老爷不愧是整个彩云天的主人，见外人在也没有再训斥只狠狠瞪了女儿一眼便过来招呼客人。秦雪见那林老爷面色暗黄的确如同传说中的那样久病缠身。
　　“老爷”林夫人表情复杂，拉了丈夫衣袖一下似乎有话要说。林老爷右掌相对，表示让其先等等。
　　待林老爷看到秦雪时亦是愣了一下，不过神情很快恢复正常，含笑致意，秦雪点头回应，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原离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忧“你也来啦。”
　　原离川微低头表示尊敬“侄儿叨扰了 ”。
　　林老爷看了两人片刻便吩咐下人带两人去厢房。
　　林碧儿本也想跟着去，却被林夫人拦住了。
　　“还有三天便是聚贤大会，两位暂时住下，有事吩咐下人就好了”管家安排好两人的住宿便离去。
　　秦雪的房间与原离川只有一墙之隔，两人此时正站在两间房中间的走廊上。秦雪正要进房休息。
　　“公子稍等！”原离川叫住了她
　　“怎么，有事吗？”秦雪停住了脚
　　原离川弯腰，深深一揖，“多谢公子的信任！”
　　秦雪笑了。
　　“路上遇到碧儿姑娘想必让公子怀疑了吧？在下很是感激公子的不相问，何况在下当时也不并想解释，就算解释也不一定能解释的清楚，因为我也并不清楚碧儿为何不再认得我，还好林老爷记得我。”
　　秦雪释然“原兄多虑了，在原兄拿出那块丝帕时在下已然相信原兄。”
　　原离川流露出感激的笑容“看来的确是在下多虑了，不过，虽然现在碧儿不认得我，在下还是祈求公子能够参加比武。”
　　“这是为何？”秦雪不解
　　原离川显得十分为难，脸色涨红“恕在下不能说明缘由，只是在下保证，绝不拖累公子，对碧儿也百利而无一害。”
　　秦雪思虑片刻“好！原兄乃是在下初入江湖的第一位朋友，朋友相求，自当竭尽全力。”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进屋。
　　好久没有舒舒服服的洗澡睡觉了，秦雪把自己收拾干净，美美睡了一觉。翌日清晨，刚醒，敲门声便响了起来，房门打开，竟是管家，秦雪客气招呼其入内“管家找在下有何事？”
　　管家点头致谢表示不必，“是老爷夫人有请。”
　　秦雪略怔，继而淡笑道“那便劳烦管家相传就说在下随后就到。”
　　“好的”
　　秦雪换了一身青色长衫便在小厮的指引下来到书房，秦雪看了一眼那偌大的会客厅，默不作声。
　　进门秦雪朝着林老爷和林夫人毕恭毕敬的作了一揖，“要在彩云天叨扰数日，在下本该早来拜会。”
　　林老爷起身相扶“公子多礼了。”
　　秦雪起身问道“不知二位找我前来可是有事相商？”
　　林夫人只看着秦雪不做声。
　　林老爷开口“实不相瞒，公子的长相着实像我的一位故人。”
　　秦雪微笑问道“不知林老爷所指何人？”
　　林老爷似乎有些迟疑，林夫人倒是替他说道“祈月，不知公子是否认识”
　　秦雪不语。
　　当年秦王府一夜之间被人杀尽，事情已过去十年，秦雪实在不清楚这两人的意图。
　　许久，林老爷开口“实不相瞒，前代秦王秦华是在下至交好友，而秦王妃祈月乃是内子长姐，由于朝廷江湖素不来往，我们两家也只用书信联系，十年前，秦王府一夜消失，秦王，秦王妃以及 年仅六岁的小郡主都杳无音讯，此事又牵扯皇室内乱，江湖谣传纷纷，老夫也无从查起。”
　　秦雪面无波澜。
　　林老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昨日见了公子，像极了当年的祈月，所以。。。”
　　“林老爷与家父即是故交，夫人又与家母是近亲，雪儿再次拜见了。”说着秦雪便跪拜了下去。林老爷连忙扶住，林夫人震惊的站了起来。
　　“你说。。。你是。。。”林夫人诧异有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秦雪看着二人说道“我本姓秦单名雪，小字可桐”
　　林夫人激动得拉着林老爷，“没错，老爷，没错啊，长姐当年给我的信中是写了生有一女唤作可桐。”说完竟泣不成声。林老爷轻拍妻子的手，安慰她冷静些，继而怔怔的看着秦雪，带着长辈的慈祥怜爱。
　　“苦了你了孩子。。。”林老爷感叹一声，可以想象得出，能逃出那晚的灭顶之灾是有多么不容易。
　　林夫人走来拉着秦雪的手，紧紧地握着。
　　秦雪不曾想认亲场面如此悲悲切切，忽而莞尔笑了，“老爷夫人不必感伤，我由师父照扶长大，现在又能得二位如此怜爱，雪儿开心的很！”
　　林老爷哈哈一笑“好！好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恩，林老爷说的是”秦雪仍然不曾改口，想来，认亲只是私下的事，如果真拿到台面上对彩云天也未必是好事。
　　林夫人抹了抹泪，看着秦雪这一身装扮，“雪儿为何做男子打扮。”
　　秦雪一笑“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并无它意”
　　“哦”
　　接着两位长辈嘱咐了几句生活起居，秦雪便告辞了。
　　推开门便见一个年轻女子立于门口，秦雪微怔，刚才的场面太过感伤三人竟都没注意到门口有人，想必房间里的谈话都被听去了。这女子约莫比秦雪小两岁，长得秀丽可人，被秦雪发现倒也没急着逃开，只是直直的看着秦雪。
　　秦雪被她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姑娘，怎么了？在下脸上有东西吗？”说着摸摸自己的脸颊。
　　女子回神，冷冷的开口“你跟我来。”这姑娘给人的感觉倒是跟外貌大相径庭，外貌秀丽可爱，性子却偏冷。
　　秦雪见这女子穿着不俗，想必是这家主人，而这家主人未见者也只有二小姐林容儿了，可这林容儿倒是与林碧儿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两人到了西园，就石凳坐下。“二小姐找在下何事？”秦雪微笑询问。
　　林容儿愣了下“你认得我？”
　　秦雪一笑“猜的。”
　　林容儿敛了表情问道“你是女的？”
　　秦雪早知如此便含笑点了点头。
　　“你叫秦雪？”
　　秦雪又笑着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别笑了！”林容儿脸露愠色，“你这随性懒散的样子看着叫人讨厌！”
　　秦雪无奈只得苦笑“姑娘倒是好直爽，只是在小打小就这个样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林容儿朝她翻了个白眼却黯然沉默起来。
　　秦雪偷看了她一眼，假咳一声，“ 姑娘找我何事还不曾说”
　　继而只见林容儿面露悲哀之色，开口道“我本不是彩云天二小姐，我原叫傅容儿，是当年威震四海的傅远镖局家的小女儿。”“在我十岁的时候，家里受奸人诬陷惨遭武林人士围剿，现下傅家仅剩我一女”
　　秦雪不禁唏嘘“原来如此”继而又问“为何你要对我说，是跟我有关吗？”
　　林容儿转头认真看着秦雪“不错，那时我是被一个叫做茅山公的人所救，将我寄宿在彩云天，为了掩人耳目称作彩云天的二小姐，我本央求那恩人茅山公为我报灭门之仇，可他却不肯，我心灰意冷本想一死了之，那恩人便对我说如果将来我遇到一个叫秦雪的人就跟着他，他定能帮我完成心愿。”
　　语毕，秦雪不禁暗骂了茅老头一顿，忽而看着那林容儿陷入沉思，手不自觉附上音缺，难道。。。。秦雪忽的笑了起来，“如此，你便跟着我吧！”
　　林容儿一听，百年冰霜的脸上露出笑意“真的？！”接着又自语道“太好了，爹，娘，大哥，容儿终于可以为你们报仇了。”
　　秦雪淡笑。这茅老头想当年必不忍那女孩轻生才把我拖下水，现在定要把那报仇之事缓下来再说。
　　“我说，容儿姑娘。”秦雪看似一本正经的说道“现下我还有些事未办完，等彩云天的诸事结束再说报仇的事，你看怎样？”
　　林容儿思虑片刻道“也好 ”。
　　“南公子！”原离川换了一身墨蓝色衣衫，衣边用黑色丝线绣上纹络，挺拔的身姿倒显得俊朗非凡。
　　秦雪起身招呼“跋涉多日，在下本以为原兄会多睡会，没想到竟也这么早？”
　　“容儿！？”却不想原离川自动忽视了她的话，惊喜的看着林容儿，眼神里透露的深情连秦雪这旁观者都快融化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容儿起身，客气的施了一礼，“原公子。”亦是毫无情感的语气。
　　“原公子？”原离川像是诧异亦像是失落，“你，你原本是叫我原哥哥的”
　　秦雪此刻完全被晾在了一边，不过也不错，故事好似很精彩，想罢饶有兴致的坐下看起戏来。
　　林容儿侧身不再看他“那是以前了，不过那声原哥哥也本是哥哥之意，并无其他。”语气越发清冷。
　　好绝情！秦雪心想。
　　原离川噎住，竟不能再发一言，只怔怔的，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远隔千里。
　　许久沉默，忽的，原离川向我抱拳示意，转身落寞离开。
　　“秦姐姐戏看够了没有”林容儿瞪着她。
　　秦雪想着算好没有喝水，不然会呛死自己，“呵呵，呵呵，够了够了，额。。。你还是叫我南山子吧，不然我藏了这么久的男儿身被你一句话就露陷了。”
　　林容儿失笑。
　　秦雪看着这林容儿笑起来到别有一番风姿，比之林碧儿竟毫不逊色。
　　林容儿见秦雪总盯着她看便收了笑脸换成冷冰冰的样子“你又不是男子，做什么学人家臭男人总色迷迷的盯着女孩子看！”
　　这下轮到秦雪失笑了，无奈摇头“不管男女，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欢看。”“对了，我这人还有一毛病便是好奇，你和原兄还有那林碧儿之间是什么关系？”
　　林容儿丢去一个白眼表示对秦雪八卦的厌恶，开口道“我来彩云天之时他便和碧儿玩耍在一起，碧儿很喜欢他，可是有一天他却来告诉我说喜欢我，我便不再理他。碧儿得知了这件事很伤心，之后，爹爹便发现了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便将原离川赶出了彩云天。整件事就是这样。”林容儿说的很简洁。
　　“原来是这样啊”秦雪感叹，“那为何碧儿姑娘现在好像不认识原兄”
　　“自从原离川离开过后，碧儿便整日不吃不喝，爹爹便请来了红叶山庄的姜寒姜公子，用药除去了碧儿有关原离川的记忆。”林容儿黯然，像她这样自尊心极重的女子想必是觉得愧对了林家。
　　秦雪却是想到了另一处去，“这世上竟真的有这样的医术。”看来南山上的医史典籍记载的果真不错，想当时自己还不信，“有机会真想见识这姜寒。”
　　“那姜公子才二十三，已经管理了那偌大的红叶山庄近六年了，而且他本人亦是仪表非凡，随和可亲，人人敬之，像他这般年纪有此作为的也堪称江湖第一了。”林容儿细细的介绍，面容柔和。
　　秦雪盯着林容儿，语露笑意“是嘛，这样的玉人我该会会才是。”
　　林容儿转目见秦雪直直看着她，好似少女心思被发现了，脸颊泛红，怒嗔“看什么，色胚！”
　　秦雪哑然失笑，我也是女子啊~，这叫我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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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聚贤大会也不过就是各大门派相互吹嘘，现下也并无什么盟主，只让江湖表率何府当家何老爷代为发言。秦雪懒懒的坐在靠树荫的桌旁，百无聊赖。左手边坐着原离川，右手边是林容儿，至于林碧儿则是被关了禁闭。
　　秦雪看着台上夸夸奇谈的江湖中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说容儿姑娘，这大会几时结束啊？这武林的盛会不都是应该真刀真枪的嘛？”
　　林容儿瞥了眼她懒散的样子，冷冷道“现在江湖后辈竞出，门派不论大小皆是人才济济，互相也都不知底细自然不会贸然提出比试，如果折了面子可是会被众多江湖人士讥笑的。因此，原来的论剑大会也变成了现在的聚贤大会了”
　　秦雪了然的点点头。
　　“这次彩云天举办的聚贤大会来的人数是近年来最多的，想必都是冲着碧儿的比武招亲吧。”原离川淡淡开口。
　　林容儿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
　　“容儿姑娘，麻烦指给我看哪位是御雪门的殷老爷哪位又是红叶山庄的姜公子”秦雪转头问道。
　　林容儿眼神在一片江湖人扫视片刻说道“左前方五十步处穿紫金衣衫五十多岁的长者便是殷正。”继而又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后失落开口“想必姜公子不会来的，前方百米处着淡青衣衫的三十多岁男子便是红叶山庄的管家姜棋，大部分武林中的琐事姜公子都交由着姜棋打理。”
　　秦雪轻叹一声，“唉，无缘见到那姜公子甚是可惜啊~”继而暧昧的看着林容儿，只见林容儿毫无察觉，径自愣神。
　　原离川亦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秦雪感叹，无趣啊无趣~
　　聚贤大会结束之后，愿意参加比武招亲的人都留了下来，大多十八到三十岁的江湖后辈，彩云天逐个安排他们的住处。
　　第二日，彩云天的管家便领着众人来到东苑，一个正红的招亲武台展现在众人眼里，秦雪连同原离川以及同样一袭男装的林容儿立于人群之后，只见林老爷走上武台站于中央，大声说道“欢迎各路英雄豪杰来我彩云天，我彩云天蓬荜生辉，今日是我林家长女林碧儿比武招亲的大好日子，凡是出生武林正派，家中未有妻室的英雄都可上台来一显身手，一举胜出者，我彩云天即将三日之后为他与小女成婚，绝不反悔。我膝下无子，待我百年归后他也是我彩云天的继承人。林某再次希望大家踊跃参赛成为在下的乘龙快婿！”
　　语毕，现场哗声一片，跃跃欲试。秦雪扫了一眼台下这些人，都是些粗野匹夫，唉~无奈的摇了摇头。待看旁边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好似事不关己。
　　“在下似乎来得晚了些”一个温和声音从身后响起。
　　三人转身，林容儿面露喜色，惊呼“姜公子？”
　　只见一个小厮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走来，男子着白色长衫，身无一物 ，气质如春，“容儿姑娘”。
　　秦雪见多了那些穿白衣的粗野汉子一直认为那白色衣衫俗气的很，有时甚至觉得茅老头穿得倒是风度翩翩，如今见了这人才猛然发觉，不是人穿衣而是衣衬人，好一个姜寒！
　　林容儿上前一步，低腰略施一礼，柔声问道“距离长姐的诊期还有些时日，公子今日不知为何前来？”
　　秦雪这才发现原来林容儿还有温柔的时候，倒是比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多了。
　　那姜寒微笑点头算是回礼，“自然是为了这比武招亲。”
　　林容儿面色一怔。
　　姜寒仿佛没有瞧见，继而转身见秦雪.原离川立于一旁，问道“这两位是。。。？”
　　“这位是原离川，这位是。。。额，南山子”林容儿介绍到。
　　秦雪只淡笑示意便盯着这姜寒看，这人近看长得倒十分养眼，眉如墨画，形似远山，漆黑的瞳仁透着深邃，本是神秘却被周身春日的气息感染显得温文。
　　原离川见林容儿待这人与他人不同，面有冷色，双手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这姜寒被秦雪看的有些微愣，林容儿轻咳一声把秦雪给唤醒了，秦雪到不觉尴尬，笑道“公子相貌不凡，气质出众实在不得不令在下多看几眼。”林容儿暗自白了秦雪一眼，什么多看几眼，明明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南公子倒是爽直性子！”姜寒一笑，仿佛春日漫照，清风拂面。
　　“南公子请随我来一下！”原离川冷冷开口，继而转身走开。
　　秦雪向那姜寒略点了点头便随着原离川离开。
　　“不知公子何时出手？”
　　秦雪愣了，现在林老爷和林夫人都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可这傻子不知道啊，答应他的事还得办啊~
　　秦雪略一思索“比武招亲日落时结束，我便最后出手吧！”能晚点就晚点吧！别把林家夫妇给吓死。
　　“公子有几成把握？”原离川紧问。
　　“在下初入江湖不久，对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都不太了解，现在问我几成把握我倒是说不准，不过在下既然答应你了便会尽力而为。”秦雪郑重。
　　原离川点点头，“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先给我说说台上人的武功路数。”
　　“好！”
　　三个时辰过去了，大家刚开始的兴奋劲头过去了大半，大多数人就着台下几十张桌子围坐起来，最后一排拐角处的桌子正是秦雪几人围坐着。
　　“现在台上的是骊山派的华明，他使的兵器是骊山斧，这套斧法的诀窍在于脚程，兵器只是辅助。”上台一人，原离川便解说一番。
　　秦雪在一旁点头。
　　“我说的公子可都记住了？”原离川喝一口茶水
　　秦雪尴尬一笑“除了刚说的几人，其他的，额。。。。都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
　　“噗！”旁边伺候的小厮捂嘴笑了
　　林容儿也忍不住微弯嘴角。
　　“这的确太多了，也难为南公子了。”姜寒笑着为她解围。
　　“是啊，原兄，你还是别浪费口水了，到时候再说吧！”秦雪亦是无奈。
　　“你要上台？！”林容儿惊讶。
　　“是啊！”秦雪笑着望着她
　　“可你是。。。。”
　　“我是武艺不精，可这不能代表我对碧儿姑娘的一片真心啊~”秦雪及时打断。
　　原离川抖了抖。
　　姜寒思索片刻，貌似失望道“南公子既与碧儿姑娘有这等渊源，那在下成人之美便不上台了！”
　　秦雪瞧了他一会儿，这人看上去并没有上台的意思，这样的话他竟说的顺口。此时不知道这清冷的容儿姑娘是该喜还是该忧。
　　话说这华明也的确不赖，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竟无一人胜得过他，被踢下武台的人都足够堆成一座小山了，眼看日暮降临，竟也无一人再上台，小厮便在武台中央放了一束香，一炷香之内如再无人上台这华明算是获胜了，香燃了将近一半，只见一青衣男子施展轻功飞上武台，这男子眉目清秀，在对面华明的对比下倒是稍显单薄了些，只见他手无寸铁便上了台，台下人一声唏嘘，刀剑无眼，这不是找死吗？
　　秦雪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向前摊开“在下南山子上来讨教，少侠，请！”
　　那华明打了近一个时辰倒头次见到个有礼的，便也双手抱拳施礼“请！”
　　坐于台后的林老爷惊了，不由得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华明手持利斧砍了过来，秦雪一看，原离川说的果真不假，表面上毫无章法的乱砍，实际上华明的脚上功夫十分厉害，秦雪轻松躲过一斧，不待眨眼，华明的右腿利落扫来，同时一斧再次砍来，秦雪连退数十步站立，发现自己竟被堪堪削去了几根发丝。众人看得激动不已，大声叫好！
　　台下远远一角，原离川和林容儿亦是紧张万分，而旁边所坐之人姜寒倒是神情淡淡，执起茶杯轻酌，只偶尔瞥去一眼。
　　秦雪轻抚腰间的音缺，看来依旧是轻敌了。
　　眼见一炷香的时间快到，秦雪侧伸右手，忽的，只见右手边一位青年腰间的剑竟被吸了过去，紧紧握于秦雪手中。这？。。。。。。
　　众人哑然！
　　此时，姜寒亦是顿了喝茶的姿势，若有所思。
　　原离川则是同众人一样惊异。至于林容儿则表现得平静许多，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她能帮我报仇了。
　　台上，只见华明一怔却只是短短数秒便又再次向秦雪冲来，忽的剑花一闪，众人还未看清什么状况，华明的板斧飞了出去，重重的砍在了场边的大树上。华明则是一脸震惊仿佛不可思议，而他的右手上也被划了一道血痕。
　　秦雪微笑，“承让了”
　　而全程一直站着的林老爷此时已然震惊到了极点。就在此刻，台上的香灰断落，一炷香时间到！
　　秦雪走向台边，向那错愕的青年双手递上剑，“多谢阁下的宝剑！”那青年只愣愣的接过。
　　比武招亲竟以这样戏剧性的结果收尾，众人不禁感叹。
　　多年之后这彩云天上的青衣公子隔空取物以及一招击败后起之秀华明的传闻仍在继续。
　　武林盛世结束，林碧儿的婚事却一拖再拖，待知道是何人获胜后，林碧儿在闺房内也是焦急万分，聚集在彩云天的江湖英雄等待中也都渐渐散去，只留了姜寒，因为林碧儿的诊期将至。至于秦雪是当做准女婿被留了下来，原离川自然跟随秦雪一同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