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项链》东方冰珣

5、赴宴

　　晚会的日子到了，我比一般女宾都要漂亮、时髦、迷人，总是优雅地微笑着。一般男宾都望着我出神，探听着我的姓名，设法使人把自己引到我跟前作介绍。本部机要处的人员都想和我跳舞，部长也注意我。

　　这一切，都与十年前的那一天一样。不同的是，当我用陶醉的姿态舞着，用兴奋的动作舞着，当所有人沉醉在欢乐里，我并不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胜利，为自己的成绩感到光荣，而那一切阿谀赞叹和那场使得女性认为异常完备而且甜美的凯歌，我与十年前相比显得无动于衷。

　　丈夫自从半夜十二点钟光景，就同着另外三位男宾在一间无人理会的小客厅里睡着了，而这三位男宾的妻子正舞得很快活。我不禁对这种晚会感到无趣，所以，我叫醒了丈夫，让他与我回家。

　　丈夫与同事打完招呼后给我的肩头上披上了那些为了上街而带来的衣裳，家常用的俭朴的衣裳。这些东西的寒伧意味是和跳舞会里的服装的豪华气派不相称的，然而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我已不怕引起那些裹着珍贵皮衣的太太们注意。

　　丈夫牵着我的手，道：“等着吧。你到外面会受寒。我去找一辆出租的街车来吧。”我听从他，乖乖地在台阶上等着。不一会儿，我们坐上了回家的计程车。丈夫拥着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车外的塞纳河，想起当初就是沿着这条河的河沿走回家，后来发现项链丢了，还是丈夫把走过的路线再走一次，还是经过了塞纳河。

　　“塞纳河很美，对吧，亲爱的。”丈夫说道。我呐呐地回道：“是啊，巴黎的塞纳河真的很美。”

　　车子把我们俩送到殉教街的寓所大门外，丈夫乘我不备把我抱上楼，吓得我差点大声喊叫出来。

　　丈夫把我安置在沙发上，到厨房给我倒了杯牛奶，然后蹲在我身前，说道：“亲爱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但你要记得，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迷茫的看着丈夫，看着他眼睛里的我，看着他的关心关怀，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遇见约翰妮，到死亡，再到重生，我经过打击、不甘、惊恐、庆幸，在看到丈夫对我那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爱护以及深深地爱意，我再也抑制不住我的情感。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在今晚我把我的无助，我的委屈，我的一切的一切都爆发出来了。

　　我的这一举动彻底把丈夫吓呆了，他笨拙地哄着我，给我唱歌，陪我说话，给我讲故事……等到我哭累了恹恹地睡去，丈夫才把我抱到床边，给我盖上被子，到卫生间梳洗完后打了一盆水给我梳洗，把裙袍换成睡衣后才一脸疲倦地睡在我的身边，睡前无意识地把我拥在怀里，这才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