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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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直接回去了吗？还是顺便在买的别的。”走在对角巷的麦格头也不回的问到。
已经把魔杖收好的西比尔匆匆跟上，“应该没有什么了吧。”她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走在前面的麦格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定定的站在那里，“我想去书店看看，放你一个人回去你有问题么？”
西比尔也猛的停住了脚步，一直心不在焉的她突然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麦格，“哦，米勒娃，你不能这样。呃……我是说我太能确定我一个人能顺利回学校，可以的话，我也去书店看看好了。”
几步之外的麦格认真的看了西比尔几秒钟后，微微点头，接着继续朝着丽痕书店走去。
霍格沃茨开校期间的丽痕书店，几乎看不到叽叽喳喳的未成年的巫师，来往的巫师要么长时间驻足于书架之前，要么拿书付款一气呵成，干净利落。麦格推开了门，宛如迷宫般的景相扑面而开，这景色麦格很熟悉，熟悉到已经深深印入脑海。巨大的书架螺旋上升，一直延伸到天花版，在店员的打理下，各种大小不同的书，被分类存放。和霍格沃茨图书馆不同，这里的空间更加给人一种神秘感，相较于一排排普通立式书架的敬畏感。
“自己挑喜欢的随便看看吧，我可能要呆上一会。”进门后，麦格不咸不淡的说道。接着便一个转身消失在书架之中。
她先查阅了一下最近魁地奇比赛的最新动态。不出意料的是火努箭已经成了各只球队的主要比赛用扫把，从杂志上看，球员们对这款扫把的性能赞不绝口。搞的麦格越发的想掏钱包去给哈利买一把了，明明有如此优秀的球员却赢不了学院杯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再度回想起之前两年的各种意外，麦格发现自己莫名的开始想念起詹姆·波特来，即使再怎么捣乱，詹姆在学校的时候还是没有让学院杯落入其他学院。关上书，收回思绪的麦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可不行，自己太过在意哈利这孩子了。
沿着木质的楼梯走了几步，麦格看到了自己这辈子读的最熟的书，《变形术大全》第五十版，厚厚的一本拿在手上很沉，但她却喜欢那份重量，因为，那是一种责任。麦格微微笑了，想起了自己房间里整整一面书架相同名字的书们。从她迷上变形术这门学科后，她就试着去自己收集这本书在不同时代的版本，透过那里那一点一点变厚的书本，让她实际的体会到，变形术这门学科的逐渐完善，一点一点的，就这样被她探寻着。
她的眼睛仅仅在变形大全上停留了几秒钟，便移到了书架的的另一端，《家庭简易实用变形术》、《如何让你的变形更加的准确》、《常用变形咒语速查》……看的出来，魔法界的作家已经越来越多的意识到，让人看的懂的书才能卖的出去，而不是那自我炫耀一般的胡言乱语就一定会有人卖帐。
她稍微的翻了一下最近出的几本相关领域的新书，大概是受去年某个草包巫师的“成功”，让商人们发现，精致的图书更容易受人偏好。麦格翻过的几本书，至少在外观上，已经和麻瓜们的畅销书相差无几。她再度合上书，开始漫无目的的扫视着两侧的书。直到不知不觉看到占卜类的书，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从进书店开始，自己就忘我的忘记了另外一个同行的人。
停下脚步的麦格四处看了看，让她稍感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在占卜类书籍的区域里看到西比尔。回忆了一下她本人教室里的各类风格各异的藏书，麦格反而有些拿不准她人在哪里了。
她开始往回走，一边注意那个应该很显眼的身影。再次路过《变形术大全》的时候，她还是顺手抽了一本出来。
就在麦格差不多把整个书店都逛完一圈后，她终于看到被一堆书挡的差不多的西比尔了，看到快步走过来的麦格，她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下来。
“我好多年没来过这家书店了，所以忍不住就多拿了几本，不过相比这里卖的新书，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去找找有没有好的旧书。”
这段话里面有好几个重点，“我相信，多数有危险的旧书都被魔法部回收了，要入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西比尔，说真的，你没被图书馆的那些禁书给折腾过么？”麦格有些眯着眼睛的认真问到，并且就着自己手上的新版变型术大全，又从西比尔的怀中捞了几本书堆在上面。稍微撇了一眼，麦格理所当然的觉得还是当没看到那都是些什么书比较好。
“嗯，我的确是多年没来过这家书店了，没记错的话，我算算……对，上次来这的时候大概是60年前的样子吧，那些年我自己倒是在这对角巷开了家占卜屋，不过……”她有些难为情，顿了顿继续说道，“没什么人上门，偶尔有上门的也对我的占卜表示不能相信。想想也是，如果天目能随意的开启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变得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麦格突然有种预感，这种预感说不上是好，也说不上坏，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遵照这种预感。刚才的几句话，透出了太多的问题，继续追问下去，她相信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有用信息。她微一转身，抱着书开始往下爬楼梯，“这些事，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西比尔。快点走吧，抱着书，站着很累。”她淡淡的说道。
楼层不高，但是螺旋般的路径在某种一样上还是可以和霍格沃茨的相提并论。置身安静的书店，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异常诡异。
麦格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西比尔，能冒犯下，不过容我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么。”麦格的口气，就像是在批评最调皮的学生一样，非常严肃。梅林在上，60多年前的自己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前的这个人怎么看也比自己小，怎么能大言不惭的说自己那么早自己就来过了呢。
听到这句话的西比尔，一个没注意，差点就踩空在了楼梯上，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原因，一堆书堪堪的没有掉到地上。她莫名其妙的慌张，让麦格更是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
她试图逃避已经转过身盯着她的麦格的目光，不过就算避开了直视，在麦格那锐利的眼光下，她还是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麦格教授，容我提醒一句，年龄可是一位女士最重要的秘密。”她轻咳一声，避重就轻的回答到。
“好吧，那么，特里劳妮教授，能和我讲讲，上一次你来这里的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么。我想，这个总该不是一位女士最重要的秘密了吧。”腾出一只手，帮对面的西比尔整理了一下书，再回忆起假期图书馆查阅到的资料，麦格得出了个结论，面前这人和她的母亲，年龄都有问题，对，还是大问题。
看着怀中已经整理好的书，西比尔稍微的错了一下位，一个人独自走到了麦格的前面，麦格也什么都没说的抱着书自己书跟在了她的后面。
快要走到收银台的时候，西比尔语带兴奋的说道，“哦哦哦，米勒娃，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在书店碰到一个新生，很有趣，她麻烦去帮我拿一本够不着的书，我看她很可爱，就在递书的时候和她谈了一两句。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我想，呃……大概和米勒娃你现在差不多大……”
西比尔每说一个词，麦格那预感的天枰就越发的朝着不好的方向倾斜着，直到她说道那句“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麦格觉得自己真的是用了相当大的教养和努力，才没有让自己手上的书去招呼正在说话的那个人。
“很遗憾的，西比尔。我不得不告诉你，当年你碰到的那个新生，通过你的描述，我几乎肯定，就是当年的我，米勒娃·麦格。”没有理会西比尔脸上的惊异，麦格用明显带着极大怒意的语气说道。“另外，我不得不说的就是，特里劳妮教授，你完全有资格来担任霍格沃茨的占卜老师。这一点，从今天起，我不在怀疑，再怎么说，当年你那几句话居然一点不落的全部实现了。”说这话的米勒娃，脸色难得的有些苍白。
这话一出，茫然的人变成了西比尔，她愣愣的问到，“那个小女巫是你？米勒娃？那么我当年到底说了什么。时隔多年你硬要我回忆的话，我只能想起‘母亲’、‘选择’、‘一样’这几个零星的词……”
麦格没有再说话了，她重新将手里多数的书放回了西比尔的怀里，然后示意收银员为自己手上的那本《变型术大全》结账。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看着西比尔一哗啦的将自己怀中的书倒在了收银台，要求提供猫头鹰递送服务。最后还是麦格友情赞助了几十个西可，两人才出了店门，西比尔手上什么都没拿，而麦格，袍子下面拿了一本厚厚的大全。
两人间的气氛更加的尴尬了，麦格拿着书快步的走在对角巷的街道上，反而只买了一根魔杖的西比尔却要花点经历才能跟的上。很快就回到破釜酒吧的那个壁炉前了，麦格一言不发的分了点飞路粉给西比尔。
“我就直接回办公室，你先走吧。”
西比尔点点头，伴随着“扑哧”声响，消失在了壁炉里。麦格一个人站在壁炉前，思索着，是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回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最后想了想自己手上的书，才决定还是等把东西放了再说。
“下午好，米勒娃。这么匆匆忙忙的来我办公室，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问到，同时抱着甜得腻死人红茶慢慢喝着。
看起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刚刚和西比尔出去走过一趟的事情了。“阿不思，你的冥想盆还在么？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
“哦，米勒娃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喏，就在那边的那个柜子里面，分院帽下面的那层。”
麦格在柜子的下面发现了那个浅浅的边缘雕刻有如尼文的石盆，取出来的时候，麦格还对上面的分院帽笑笑了，分院帽咧开嘴，就像是回礼一般的也笑笑了，只是很难看得出来罢了。将盆子摆在桌子上之后，麦格拿出自己的魔杖，集中精神，对着太阳穴，抽出了一缕银白的记忆，指挥这魔杖将这缕记忆放到了冥想盆中。然后抬头，对走过来的邓布利多说道，“一起进去吧。”
两人先后将头埋进了盆子，然后消失在了办公室中，只留下办公室墙壁上画像们好奇的眼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繁华的小巷，碎石子铺成的地面不管是多少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这里是你记忆中的对角巷？”虽然是疑问语句，语气却十分的肯定。旁边的麦格轻轻的点点头，“布局基本没有什么改变，不是么？这里是我第一次来对角巷时的记忆。”她轻声说道，“在我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之后，同我母亲一起来的。我母亲，我不知道阿不思你教过她没有。”
“那么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里？”邓布利多接着问到。
“丽痕书店。在那里，当年，我碰到了一个人。”麦格简短的说道。
两人轻飘飘的穿过拥挤的街道，小巷很热闹，到处都是等待即将开学的小巫师，在战火蔓延了整个欧洲二十多年后，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那是你对么？”邓布利多指着一个扎着马尾的黑发小姑娘说道。“显而易见，不是么。”
“哦，说个玩笑话，米勒娃。你到底是多久才将自己的世界藏在了镜片背后的啊。”邓布利多开玩笑的说道。
“哦，我的教授，我想学校所有的教授里唯独你没有立场来说这话，对么？”麦格瞥了一眼邓布利多那造型独特的眼镜，一丝不苟的回答到。
那个11岁小姑娘的身高显然还够不到书架上方那厚厚的书籍，“说真的，米勒娃，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那么早就对变型这门学科产生兴趣了。”邓布利多露出狡黠的目光，微微感叹道。
那个孩子的目标是《变型术大全》，第三十九版。“阿不思，你我好歹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想如果你愿意稍微再了解一下的话就会知道，我的外祖母，就是一位擅长变型的女巫，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我，难免会对这门学科憧憬一下的。另外，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也是这学校的变型术老师吧。”麦格继续继续淡淡的说道，不过语气中隐约开始有了一点焦急，看起来，她希望邓布利多见得人就快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就在小米勒娃还在同书架奋力斗争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巫走了过来，伸手去出了，小女孩想要的书，然后平稳的放在了女孩的手上。
“这人是谁？”邓布利多问到。
“你会知道的……”明显麦格的语气开始带着怒气。这让邓布利多决等，等看完了这段记忆再问。
小女孩很有礼貌的道了谢，轻飘飘的两人很容易就换了个视线的放线，终于看清楚了记忆中这位女巫的样子。该怎么说呢，感觉上应该是个很普通的女巫，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的袍子，及腰的头发有着凌乱的散在那里，她笑着问小女孩的名字，但这笑容，在听到回答的时候就消失了，她喃喃的对着目瞪口呆的小女孩说道，“米勒娃，那个从父亲脑袋中出生的孩子……（*注1）你会像你母亲的一样，爱上自己并不希望的爱上的人，并且为此而烦恼不已。可是你知道，有些东西，你只能二选一，不是自己的金苹果，就算空有再多的智慧也无能为力……（*注2）当命运终有一天愿意改变的时候，你却会再次为了这样的命运而深深悲伤。”
小女孩茫然的望着对面的女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引来对方这样的评价，转眼间，那个女巫就不见，而就在此时，这段记忆也结束了。
回到办公室的麦格自己动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静静的坐在办公桌上，一言不发。
良久，同样回到自己椅子上的邓布利多推了推自己月牙形的眼镜，用肯定的、不可思议的疑问句说道：“米勒娃——你想告诉我的是，刚才的那个女巫，你记忆中你在对角巷中碰到的那个普通女巫，就是62年前的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
麦格抬起头，方框眼镜下，翠绿色的眼眸中混合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无奈，“是的，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梅林在上，我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人会是她，看起来作风完全不一样，不是么——西比尔·帕特里夏·特里劳妮。”最后几个字她咬的很重，似乎是想要发泄什么。
*注1：米勒娃，原文Minerva，罗马神话中的智慧女神，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Athena），因父亲宙斯害怕自己被推翻，遂将其连同其母一并吞入腹中，后颅而出。
另外，猫头鹰是雅典娜的象征之一，本文代指麦格。
*注2：特洛伊战争的开端，宴会上，雅典娜为得到金苹果许诺无上的智慧于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但终不及阿弗罗狄特所允美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