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药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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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维得.尔萨向往常一样兴冲冲的往外走，一心只想着早点回去的他连眼神都有点发飘，更不要说那轻盈到快要飞上天的步伐，直到差点撞到一直杵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阿芙拉妈妈。
“哦，sorry,阿芙拉妈妈，我有点事情，今天就不回来了！”
“嘿，小子！还记得你这个月在这里住了几天吗？”
身后传来的威严声音让已经一只脚踏出孤儿院大门的他非常自然的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又转了回来：“阿芙拉妈妈，别生气，别生气！只是最近有点忙罢了！”
“小奥萨，裴迪告诉了我一些很有趣的消息，也许你有兴趣听一下？”
奥斯维得.尔萨抬头看着老太太那张笑的很恐怖的脸，觉得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果然……
“比如说他建议是不是让玛杰或者是萨米最近过来一趟，因为有一个同伴也许很需要他们的帮助。”
萨米是附近教堂的牧师，一个三十多岁、准备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主的唠叨男人。
奥斯维得.尔萨硬着头皮回想自己最近干过的事情里有哪些是需要看病或者告解的，可实在一无所获：“阿芙拉妈妈，也许这里面有一些误会？”
“哦？那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一个小男生会在什么状况下整天神思恍惚，不时地发出别人难以理解的微笑，而时不时的又像一只被夹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溜烟跑出去，只为了一棵枯草？更不要提他现在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那是草药，不是枯草！当然，奥斯维得.尔萨还没有蠢到在这种关键时刻顶嘴的地步，显然从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自己忽略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阿芙拉妈妈很有气势的盯着眼前的小脑袋瓜儿，大有今天不给个交代就别想出门的架势。然后，她十分惊讶的看到眼前这个在她眼中很调皮、胆子很大的小子竟然开始想一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哼哼唧唧的说：“也许，他只是谈恋爱了？”
阿芙拉妈妈看着那小子红透的耳朵，慢慢的扬起了眉毛：“……也许，我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
“噢，当然，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很聪明，学识也很渊博，黑色的头发，眼睛也是黑色的，像最纯粹的宝石一样漂亮，不过很容易害羞，不太擅长和别人相处，整天就知道和一堆花花草草的打交道，也没什么朋友……阿芙拉妈妈，他真的很好！”
阿芙拉妈妈心中勾勒出的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呢？一个聪明的，害羞的，喜欢花草的小姑娘？嗯，想想还不错，不是吗？难得看到这小子对英镑以外的东西有兴趣呐！
“那好吧，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也许他可以去找找他的小女朋友！”
所以说，误会神马滴，有时也很美好啊！
直到很久以后，阿芙拉妈妈无意中回想起这件事，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他真的很好”？他？
而奥斯维得.尔萨则直接就把“小女朋友”这几个字屏蔽掉了！我有听到什么吗？没有吧！嗯嗯，听说老博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变种的如尼纹蛇，媳妇肯定会喜欢它的！得快点，不然被别人抢走了！
喂喂喂，你以为谁都有你家媳妇的能力和识货的眼光吗？那东西弄不好了要人命的速度也是别的蛇的三倍啊啊啊！这难道就是“彼之砒霜，吾之甘露”的英国版吗？
当奥斯维得.尔萨提着那个装着橘黄色大蛇的笼子出现在西弗勒斯.斯内普面前，一脸的“求夸奖、求抱抱、亲亲就更好了”的表情时，西弗勒斯.斯内普只能一脸纠结的抽搐着嘴角，极度僵硬的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
奥斯维得.尔萨虽然对目前的进度有那么“一点”不满意，不过，好歹媳妇主动回应他了不是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握拳ing……）
奥斯维得.尔萨干劲十足的提着笼子向书房走去，没有看到身后西弗勒斯.斯内普又一次流露出的复杂神情。
奥斯维得.尔萨把那条扭来扭曲，“嘶嘶嘶”了一路的三头大蛇随手丢在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那张操作台旁边的地上，好奇的打量着桌子上的那个已经熬了很长时间的坩埚，有半个月了吧？还是二十天？什么玩意让自家媳妇熬了这么久啊？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怒叱。
奥斯维得.尔萨转过头，看着正站在书房门口明显心情非常不好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觉得莫名其妙。
“没干什么呀！我只是好奇的看看而已，你熬了这么久，我哪敢动啊！不过，这里面是什么呀？”
“……魔药。”
“噗！”奥斯维得.尔萨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那一张黑沉沉的脸，不确定对方是否在说一个冷笑话，反正他是笑了：“我知道它不是蘑菇汤，亲爱的！很显然只是从色泽来看它们就存在很大的差异！”
西弗勒斯.斯内普紧抿着嘴唇，他不可能告诉那个小子那是一锅怎样的东西，但魅惑的药效让他无法不老实回答对方的问题，那么，擦边球就不可避免了：“那是一剂解毒剂”，只不过只针对一种药有用，“材料有乾荨麻、乌头、膨豆荚、三小滴水蛭汁、斑点老虎草、火蜥蜴的血液……等三十六种草药”，包括你亲手送到我手中的一棵、我以为早已经灭绝了的关键性的白色月箇草，“其药物原理是……”
“停！”虽然觉得西弗勒斯.斯内普滔滔不绝的谈论起草药的样子很专注，很精神，但是，对于一个连补血剂都要从对角巷魔药店去购买、只对美容魔药感兴趣的的人来说，那一连串的专有名词实在是让奥斯维得.尔萨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满天都是小星星，于是，他果断的打断了那看似绵延不绝的理论。与此同时，西弗勒斯.斯内普暗自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过关了！
斯莱特林行为守则十二：狡猾是我们的特质，避重就轻是我们的手段。
奥斯维得.尔萨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一锅魔药意味着什么，他正在考虑的，不外乎就是：媳妇怎么还是那么瘦呢？要不明天再买只鸡回来？还是牛肉更好呢？
哼着小调，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厨房啊厨房，我来啦！
事情出现转折，是在又过了半个月以后的一个夜晚。
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坩埚，最后一次把搅拌棒深入其中，苍白的手指稳稳地向右旋转三圈，再向左旋转一圈，关火。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被一大堆报表整得焦头烂额的奥斯维得.尔萨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熬好了么？”
西弗勒斯.斯内普点点头。
“真漂亮啊！”奥斯维得.尔萨禁不住感叹。
主体为银灰色的魔药，其中洒满了似星辰般细碎的光屑,淡淡的紫色雾气，呈螺旋状缓缓上升，又慢慢地消失在两人头顶，一缕清香传来，奥斯维得.尔萨吸了吸鼻子：“我的那些东西要有这个卖相，再翻一倍的价钱也绝对会有人买！”
西弗勒斯.斯内普回过头来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你堆在桌子上的那些垃圾？”
“别这么说，我可是靠着这些起家的，再说，效果慢一点，别人才会再来买嘛！”
“慢一点？你把它们至少稀释了500倍！你确定那些和你的大脑一样贫乏的东西会成为升高你穹顶高度的基石？！”
“麻瓜们的化妆品连这个效果都没有！不然你认为我怎么会不缺钱？”
看着身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西弗勒斯.斯内普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嗨，有兴趣出去走走么？”少年兴致勃勃的转过脸来：“就当是庆祝你的作品成功！”
西弗勒斯.斯内普转过头去注视着坩埚，那银灰色的液体确实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作品。压下心中最近不是第一次出现的陌生情绪，没有起伏的开口：“明天吧，不是所有人都如同野兽一样不知疲倦的。”
“你累了吗？那赶快去休息吧。”
奥斯维得.尔萨并不知道，这将是他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平相处的最后一夜。而他更不知道，在第二天，在他陪着难得有兴趣出来走走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大街上欣赏完伦敦热闹的夜景后，迎接他的是一根摩挲的非常光滑的黑色魔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以及一句：“一忘皆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药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