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断裂式成长》疑惑的微笑

9、幽灵失踪

　　“哦——你们俩回来了，”德拉科撇撇嘴，伸出手随意一指，“你们坐那儿吧。”随即低下了头继续把玩木杖。克拉布和高尔听话地走过来，在德拉科身旁的扶手椅里坐下。

　　“大家都认为哈利·波特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德拉科慢吞吞地说道。

　　一旁的克拉布和高尔向前倾了倾。

　　“你不这么想，是吗？可是他是蛇佬腔，我听说，那是斯莱特林的标志。”

　　“蛇佬腔又怎么样？”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波特不可能是斯莱特林后裔。他喜欢泥巴种——那个格兰芬多万事通，记得吗？他不可能会是。”

　　小幽灵歪着脑袋：“我也这么想。”

　　“可我想不出还有可能是谁。我是说，学院里的人我都知道，但他们都不可能。”

　　“那其他学院呢？”

　　“其他学院？”德拉科讥讽地反问道，“不可能。继承人一定在斯莱特林学院。”

　　“可是你说那些人都不可能。”

　　“哦——是的，我是这么说的。可是，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学生可不像格兰芬多那样愚蠢——如果是继承人的话，他隐藏得那么深就不难理解了，是吧？”

　　小幽灵点点头。

　　德拉科对自己的意见得到认同感到非常满意。可是这场对话却让两个人惊住了——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了一眼，克拉布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吃惊，而高尔则更类似于疑虑。

　　“他们没有死。”小幽灵望着火焰轻声说道。

　　德拉科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那只是时间问题，继承人不会放过那些泥巴种的。”

　　“没有其他解释了吗？”

　　德拉科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克拉布一声尖叫。

　　“干什么？”他恶狠狠地瞪着克拉布，显然被吓得不轻。

　　克拉布拼命摇着头，嘟囔着：“不，不……我，我肚子疼……”

　　德拉科轻哼一声，“吃多了是吗？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的。既然不舒服，那就去医疗翼。你不准备告诉我，那些吃的把你的脑子堵塞得连去医院的路都不认识了，是吗？”

　　克拉布猛摇头，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和高尔两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要我说，他们俩今晚有些奇怪。”德拉科收回视线，不过很快就没有在意了。小幽灵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湖蓝的眼睛闪了闪。

　　哈利和罗恩拉扯着过大的袍子死命狂奔着，终于完全离开了斯莱特林地窖。

　　“赫敏之前应该多给我们一些备用的复方汤剂！你瞧，只有一个小时，我们在路上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哈利失声叫道。

　　“我可不想再喝一次那玩意儿——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还有，我告诉过你们的，马尔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那个人就在那里，我敢肯定，就在壁炉前！”

　　“是的是的，我也注意到了。可是关键是，马尔福和那个看不见的人都不是凶手不是吗？显然他们也不知道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到底是谁。”

　　哈利沮丧地低着头：“如果不是马尔福，那会是谁呢？”

　　“伙计，放松点，”罗恩拍了下哈利的肩，“我们先回去找赫敏，她肯定会有些想法的。”

　　圣诞节假期剩下的时间里，德拉科一直致力于说服小幽灵与他一起研究一些容易的黑魔法咒语——给波特苦头吃这个想法听起来总是那么诱惑人。可是，小幽灵对黑魔法的排斥不是一点两点，他甚至完全不愿意涉足图书馆的灰暗地带——但凡带有一点不好的魔法的书架。德拉科用尽了诱哄、威胁、咒骂各种手段，甚至直接摊开了书本，可是，小幽灵看起来只是离得远远的，压根儿不瞧上一眼。德拉科对此相当恼火。

　　不管怎么样，时间还是一点点走过。假期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校了。赫敏·格兰杰消失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很自然地认为她被袭击了，德拉科也乐意这么猜测。可是二月初，那个蓬蓬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教室里，德拉科的脸色难看极了。

　　“那个泥巴种——下次一定会是她！”德拉科恶狠狠地诅咒着。小幽灵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二月十四日，这对德拉科来说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日子。一早进礼堂吃饭看到天花板和墙壁四周甚至学院长桌上那些恶心的装饰时，他就沉下了脸。

　　“我真搞不明白，邓不利多怎么能允许那个草包这样干！看看这些愚蠢的东西——”

　　另一个用餐的斯莱特林伸手拂去刚掉到他熏肉上的五彩纸屑，冷笑着说：“他是邓不利多嘛，老疯子一个，这么做有什么好奇怪的。看看霍格沃茨——被整弄得简直像个白痴游乐场。”

　　“见鬼！我妈妈真该来看看这个——”德拉科愤怒地一把推开了食物，抓起书包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迅速离开了那个粉色的霍茨沃茨大厅。

　　直到下午，德拉科在走廊撞见了哈利愤怒又狼狈的样子时，苍白的脸上才出现真正高兴的笑容。情人节贺卡——哦，他当然也有收到，不过，绝没有看波特收贺卡这么有意思，不是吗？——“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德拉科坏笑起来，当然啦，这肯定不是什么波特爱慕者写的情诗，德拉科猜想，这肯定是哪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干的。如果他知道那是谁，他一定要给那个人献上鲜花——最漂亮的。德拉科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日记本，往上面瞥了一眼，斜着眼睛给克拉布和高尔看了下，嘲弄地说道：“想知道波特在里面写了什么吗？”

　　“还给我！马尔福！”哈利愤怒地冲他大吼。

　　“让我看一眼再说。”德拉科正想翻开，没想到哈利突然抽出了魔杖——

　　“除你武器！”哈利大声念道。

　　手里的日记飞了出去，被韦斯莱接了个正着。一瞬间，德拉科看起来简直像要气疯了——波特他居然敢——

　　德拉科猛然扭过头，恶狠狠地冲金妮·韦斯莱的背影嚷道：“我认为波特不太喜欢你的情人节贺礼！”罗恩拔出了魔杖，却被哈利拉扯着进了教室。德拉科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恶毒的表情。

　　可是——当德拉科在课堂上忽然发现，半年多来时刻跟随在他身边的淡色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时，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趁着老师不注意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叫道：“海德勒斯？海德勒斯？海德勒斯你在吗？”可是——除了教授讲课的声音和羽毛笔沙沙的声响，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瞬间，德拉科有了个糟糕的想法——

　　海德勒斯不见了。

　　他僵硬地坐着，努力不去想更多。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他立马抓起书包连饭也没吃地飞快奔回了斯莱特林地窖——公共休息室没有——寝室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德拉科脸色难看地坐在了软椅里。

　　没有——他不见了，正如他出现时那样突然。也或许，他还在这里，只是，就连自己也看不见他了？

　　“海德勒斯？你在这里吗？”德拉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叫道。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

　　——没有。

　　德拉科垮下肩膀，寝室里一瞬间显得空荡荡的。

　　那只愚蠢的小东西不见了，德拉科想，或者其他什么的。反正事实是——他不再能和他交流了。德拉科努力抑制心底陌生的情绪。灰色的眼睛阴沉地盯着脚边，最后，他刷地一下站起身，仰起铂金的脑袋走出了寝室。那个小笨蛋会回来的，又怎么会不呢？但如果，如果不，那就算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在心底对自己这么说。

　　然而——

　　海德勒斯的确没有再出现。

　　后来的那段日子，霍格沃茨的学生发现——德拉科·马尔福开始像上学期一样到处找碴儿了，或者准确地说，更加地变本加厉了。尤其对波特，马尔福像是卯足了劲和他对着干，几乎每一次两人碰面都是一场针锋相对的交战。有好几次，双方都差点打起来。

　　“我从没想过马尔福能比以前还要坏，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坏到极点了！”罗恩愤怒地说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直没有新的袭击事件发生。大家似乎都认为危机已经过去了，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起了别的话题。复活节假期选课的时候，德拉科在表上看来看去，最终在古代魔文课程上打了个勾——他只是想，万一海德勒斯又回来了呢？至于麻瓜研究，德拉科鄙夷地嗤笑了一声，那种东西打死他也不会去上的。开设这种课，脑袋简直被巨怪踩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复活节假期刚结束不久，新的袭击事件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