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山风云》艾陌M

7、第 7 章 失控 小

　　小弄的人家很热情，一位大娘看到我的样子便把我接到家中给我喝了碗热茶，一路上的我只是捧着信，未曾言语，直到下一个更漏。大娘什么也不语，只在我的旁边做着针线活，待我缓过劲来，才问了我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这小弄离我住的地方有些距离，我慌不择路时没辨方向所以走叉了不少，我没说太多，因为我知道她帮不了我什么，我开始向门口走去。忽然，大娘把我叫住了：“孩子，你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身形一怔，停了下来，狐疑地看了看她。“孩子，不要怕，这儿很安全，有什么事告诉婆婆好么？”我依旧沉默，她脸上的期待让我不忍拒绝，但是这么安详的老人我何苦让她卷入这场风波呢。我拼命摇头，转身跑出了大门，听着身后急切的喊叫，我任眼泪风干在这虔诚的弄堂，车轮碾住我快乐的过往，我想我的童年结束了。
　　江边，我放松了我的头发，任江风吹乱它们，一如那些凌乱模糊的回忆，一如吹皱的江波，在思绪中沉浮。沉幕下的路灯发出惨淡的橘光，我缓缓蹲下身躯，将信封拿出来，“嘶”，两张照片散落了下来。那是，那是，满地的血，满身的血，那面孔是...是...是那对兄弟，他们平静地躺在了水泥地上，双目紧闭，可是他们再也再也睁不开了...恐惧从我的脚尖弥漫，好不容易回暖的身体又再一次被抛入冰窖，忽然一阵狂风吹来，照片被整个翻了个个，背面那鲜红的颜色亮的晃眼：“不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不可以说，是来山么？是来山么！来山！来山！可是爸爸妈妈，强子阿九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会怎样，会怎样？那个叔叔呢？是不是也...
　　我闭上眼睛，努力要离那血腥的画面远点，再远点...啊！
　　这风从未有过的冷，我仿佛失了呼吸。眼泪迫不及待要夺眶而出，我卷曲着偎依在电线杆旁，拼命给自己取暖，照片在不远处躺着，我已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看它。我怕，我好怕，为什么会怎样，为什么？那儿到底隐藏了什么？我隐隐感觉我掉进了一个漩涡，已无力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