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四人组》雨岚

24、第三章 死灵

　　快到寒假了，街上熙熙攘攘聚集了许多人。广场上到处飘扬着七彩的气球。商厦上巨大的广告牌上闪烁雪花小熊的温暖图案及Happy new year!的巨大拼图。来往的行人脸上大都挂着笑容。
　　“喂，特意找我出来干嘛？”朝颜一脸不情愿地缩了缩脖子，本来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看书，此时被止水拖出来上街实在是非常的不爽。
　　“有不满吗？”止水闻言冷冷的看向她。
　　“哼。”朝颜扭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他们一路行来，止水一头银头引起了几乎是百分之分的回头率，甚至有一群女生以为止水在玩Cosplay，冲上来要和他一起拍照，结果被止水杀人般的目光吓了回去。
　　“看到没？”朝颜向止水道：“那群女人的目光要是钉子肯定能把我钉死！”
　　止水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幸亏辟邪不像止水这样美丽，形容一个男人用美丽这个词还真是奇怪啊！朝颜感慨着，偷偷打量着止水，大理石般白晰光洁的脸，妖异与绚丽织就的美貌，毫无瑕疵！她不由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不由得哀叹，也称得上是中上之姿的自己往止水身边一站就感觉是莹火与月光啊～她胡思乱想着，直到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气。
　　“蛋糕店！”朝颜瞪大了眼。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一家蛋糕店前。
　　“我要所有的蓝霉蛋糕！”止水对一个长相甜甜的售货小姐说。
　　朝颜估计那个小姐瞪着止水的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止水也极有耐心的等着，直到那个小姐用梦幻般缥缈的声音说：“对不起，客人，您说什么。”
　　止水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所有的蓝霉蛋糕！”
　　和第一次说的时候完全是相同的语调，相同的频率，朝颜相信，就是用声谱分析仪也测不出这两句话之间的不同来。
　　“是，是……您稍待。”小姐的话说得嗑嗑巴巴，一边手忙脚乱的找出所有的蓝霉蛋糕。
　　“只有这几块了？”止水失望地看着桌上的四块蛋糕。
　　“是！”朝颜觉得小姐的腰都要躬断了，她似乎觉得非常对不起止水，一个劲的道歉：“因为蓝霉蛋糕非常的畅销，所以……”
　　“唔。”止水点点头，扬手扔给朝颜一个袋子，“装起来。”
　　朝颜抬手接住袋子，那是一个纯黑色的袋子，只有巴掌大小，质地非金非棉，她用手扯了一下，似乎甚是坚韧。袋子口有一圈金色的小线。袋体上绣了一只金色的小蛇，只是略有形状而已。
　　朝颜拿起一块蛋糕，心道，这样小的袋子怎么装得下这样大的蛋糕？要是大点就好了。这样想着，果然袋子仿佛大了许多。她惊讶的把四块蛋糕都丢了进去，袋子却仍是巴掌大小。朝颜好奇的把袋子翻来翻去。袋子似乎一点重量也没有，并没有因为装进四块蛋糕变大，也没有变重。她好奇的看向止水。
　　“这叫‘芥子袋’”。止水心不在焉的解释着。
　　芥子？朝颜心中一动。轻声道“芥子纳虚弥。”
　　止水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随后朝颜又随止水席卷了数十家蛋糕店。朝颜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止水：“我从不知道C市有这么多蛋糕店。”
　　止水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那你……”朝颜疑道。
　　止水抽抽鼻子，“用闻的。”
　　朝颜掩口一笑：“我从不知道龙的嗅觉这么好～”她忽又一本正经地问止水道：“四圣兽的嗅觉是不是真的很好？”
　　“如果我们愿意的话，可以闻到百里以外的气味，或者分辩出几十种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就是这样。”止水得意的说：“视力最好的是朱雀，但说到嗅觉的话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我。”
　　大概说到吃他们三个加起来也吃不过你。朝颜暗道。于是又恨恨的打量了一回止水的身材。哼，这么吃还这么苗条，龙和人的基因果然是不同！
　　“话说回来。”朝颜掂了掂手里的芥子袋：“你买这么多蛋糕要干吗？”
　　“吃。”止水觉得朝颜问了极愚蠢的问题。
　　“你不怕放坏啊？”朝颜刚问出口就知道自己再次问了个极蠢的问题。青龙最大的魔法就是水系和冰系魔法，他随身带的东西又怎么会放坏。这家伙简直是个天然冰箱啊！
　　“辟邪家又不是买不到。”朝颜满含深义地向止水挤了挤眼睛：“而且，你到了伏行家，想吃什么他们还不是乖乖的送上门来？”
　　止水摇摇头。伏行家他是没去过啦，莫言家他倒是曾经跟随晴明的玄孙去过一次。那一家人简直是吃素的！幽深的大山中虽然空气很好，也很利用修炼，但他实在无法忍受没有甜食的生活。虽然想像中变身成青龙去买蛋糕是很简单的事，但是青龙是最强的圣兽，它变身不但需要大量的能量，而且要惊动很多灵体，所以止水一般不会轻易变化。而且若让人知道青龙变身只是为了去买甜食，他四圣兽之首的颜面而存？总之，那次的经历给止水留下了极惨痛的教训。伏行与莫言齐名，作风应该也差不多。这次止水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你觉得辟邪怎么样？”
　　“啊？”止水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表情。
　　朝颜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觉得辟邪怎么样？”
　　止水看了朝颜一眼，她脸上是极认真的表情。
　　止水想了想道：“小孩子一个。”
　　“你才是小孩子。”朝颜不服气的撇撇嘴：“性格别扭，又喜欢吃甜食。”
　　止水忽然换了极郑重的语气：“你似乎搞错了。”
　　朝颜疑惑的扬了扬眉。
　　“不应该由我来评价辟邪是什么样的人，而是要由辟邪来向我证明他是什么样的人！”朝颜微微一震，止水的脸上带着冰冷与骄傲，这是他最像青龙的一刻。
　　朝颜知道，止水还有一句话没有出口，其实他想说的是“要由辟邪来向我证明，我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忽然朝颜感到一股寒气袭来，那种寒气不是自然界的寒冷，而是如切断一切生机般让人绝望的冷，即使朱雀的羽毛也不能让她感觉好些。她生生的打了个冷颤――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来了！那样极阴冷的，死亡的气息，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止水一错身，挡在了她身前。他右手小指微微一动，一个结界慢慢的在两人身旁张开。
　　从止水身上散发出的柔和的银色光辉让她渐渐暖了过来。
　　“止水？”朝颜疑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来了，但她却看不见。
　　止水的眼中波澜不惊，双眸中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止水伸手向前方指去。
　　随着止水指尖发出一点微弱的白光，朝颜看到了前面的东西――那是一排人！大概有三到四个，戴着破破烂烂的黑色的斗篷，在人群中迅速穿行着。他们应该是没有形体，或者隐匿了形体，为首的一个人在抬头搜寻着什么，他的面目惨白，殊无表情，眼睛竟是湛湛的绿色。然而即使是隔着结界，朝颜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邪恶的力量！他的眼睛向朝颜的方向扫来，朝颜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果然，拥有纯阴之水命数的人就在这个城市中！刚才明明感受到纯阴之水的气息的，然而似乎忽然消失不见了。那些穿黑斗篷的人似乎看不见朝颜，他们的眼睛毫无焦点的在她和止水身上扫了几遭，终于不甘心的离开了。
　　他们本是冲着朝颜来的，但止水的结界阻挡了他们的目光。
　　朝颜惊魂稍定：“他们是。”
　　止水语音沉沉：“死灵。”
　　“死灵？”朝颜疑道，“那不是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东西吗？”
　　止水撤了结界，淡淡道：“没有什么是只在传说中的。”
　　朝颜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晴朗的天气，现在却渐渐起了浮云。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