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姑》夏暖离

2、Chapter.2 憎泪

　　天已经大亮，杜宇被刺眼的阳光惊醒，起身，换好衣服，轻吻瑛姑的额头，便离开。瑛姑坐在桌子前，微笑着接受他的吻，目送他离开。在他转身的刹那，眼中刺目的恨意大肆宣泄出来，直直的射在他的身上，知道看不见他的身影。

　　天气很好，是个外出的好时候。瑛姑趴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下来，却哀伤无比。喃喃：“何时，何时……”转身，回了屋子。

　　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手轻抚自己的脸，苦笑一声，喃喃道：“这……还是我吗……”继而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轻拍自己的脸颊：“你在想些什么！你是瑛姑，只属于自己的瑛姑！”可下一刻，自己又直愣愣的盯着镜子，双手轻抚脸上的每一处皮肤。

　　“瑛姑……”身后传来男子的呼唤。瑛姑猛地回头，看到墨安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手中拿着一包糕点，似乎还散发着香气。

　　瑛姑吐出一口气，笑道：“墨安，你吓死我了。”

　　“别装了。”墨安将手中的糕点放下，“你根本就很难过。你不喜欢这张脸。”

　　“我哪里在难过。”瑛姑走上前，捻起一块糕点，“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顶着一张残破的脸了。”墨安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淡淡的听着瑛姑讲着。瑛姑的手中还拿着那块糕点，随着她语气的起伏轻轻颤抖：“是你给我一个生命和一个机会。我应该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

　　“瑛姑，我不想做你的恩人！”墨安抓住了瑛姑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我喜欢你！你怎么就是不能接受我！”

　　如水的眸子似是轻轻晃动，她轻轻拂去他的手，回过头去，淡然道：“你回去吧。”思索片刻，补充一句：“带着你的糕点。”

　　墨安听到她语气中的淡然，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离开。

　　另一边的瑛姑缓缓走向梳妆台，看着镜子中泪流满面地自己，喃喃：“墨安，如果你再细心一点，发现我语气中的颤抖，或许，我会答应你。”

　　手中的糕点已经被捏的变了形状，但还残留着糕点本身的温度，瑛姑抬起手，缓缓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墨安……对不起……”

　　杜宇坐在书房里，伸手研墨，铺好了纸张，拿起墨笔，想要画一幅瑛姑的丹青，墨笔在纸张上流畅的滑动着，一副女子丹青图跃然纸上。画上的女子巧笑倩兮，朱唇微微上扬，柳叶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角一滴朱砂痣给女子带来了一点淡淡的忧伤。

　　杜宇手中的笔滑落，在淡蓝的衣服上划下一道墨痕：“怎么……还是她……”

　　“是谁啊？”门口传来了女子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沙哑。

　　“姐。”慌忙将丹青卷起，唤了一声。

　　门口的杜鸢径直走向书桌，不顾杜宇的劝阻，打开了被卷起的丹青，万分熟悉的面孔跃然纸上。

　　“絮儿……你还在想着絮儿。”杜鸢看着杜宇衣衫上的墨痕，语气变得狠毒，“你活该！”

　　杜宇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姐姐：“姐……”

　　“你活该啊！当初那样对待絮儿！是你害死了絮儿！”杜鸢掏出手绢，细心擦拭着杜宇衣衫上的墨痕，“这衣服可不能脏……这是絮儿亲手做的。”

　　杜宇猛的跪下，紧紧握着拳头：“是我……对不起絮儿！”

　　杜鸢看了杜宇一眼，不屑道：“你还知道对不起三个字？”

　　杜鸢的手轻抚杜宇的头发，手指细细的穿插进发间，在发梢打了个旋，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走出。

　　杜宇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嘴角微微勾起:“柳絮，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