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4 红牡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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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余站在人流渐渐稀少的大街边，等着在药店买烫伤膏的陈乾出来，风微微，上海的夜生活要开始了，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一件犹带体温的外套轻柔地披在她身上，来人又拉起她的手，在小小的烫伤处涂上一层厚厚的药膏。锦余皱了皱眉，味儿倒是不刺鼻，清清凉凉的，就是黏黏的有些难受，开口道：“陈先生，请问你有手帕么？”陈乾瞥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叠的十分整齐的白色手帕，她对比了一下自己衣服的颜色，还挺配的，便将手帕叠成三角形状，绑在手上，精巧别致。
她和陈乾一路无语地往她家的方向走去，她拒绝了任何车的相送。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想到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她的眼角扫过百乐门的大招牌，竟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荧幕上散发着风情，那简直就是她自己……那发光的荧幕上大大地写着那人的艺名——红牡丹。她怔住，身边的陈乾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同样也愣在那儿，嘴里发出声音；“这——”。
锦余果断地回头对他说；“陈先生，今天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手帕下次还你。”陈乾回过神来，“你是要进去吗？一起好了，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家，这是我答应过的。”锦余没有理他，抬腿径直走向金碧辉煌的大厅。
舞厅里，凡是见到她的客人们都会和她打招呼：“嗨，红牡丹，今天唱《夜来香》怎么样啊？！”“红牡丹，今天和我跳一曲吧，我先预定喽！”……她全然不理会这些，目光在舞池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身边的陈乾有意无意替她挡下涌向她的人群。
突然，有一个年轻的打扮得像跟班的人扯住了她的手，用力将她拉离人群，陈乾没能阻止，只得跟了过来。
她被那年轻人带到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得有些和蔼的中年人面前，听到他对那青年说；“小吴，你先下去吧！”
那中年人开始盯着她看，然后嗤笑一声；“怎么，红牡丹改走清纯路线了？”
她淡然一笑：“没想到青帮老大黄金荣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呀！”
黄金荣一挑眉：“哦？你也能算得上是我的客人，你不就是个舞女么？”
她又笑：“那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是我的双生姐姐，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我是郁锦余，请问我是否有资格作为黄老爷子的客人呢？”
黄金荣看了她半晌，抖了抖手中的烟灰；“哦——郁海文的侄女……”她刚想开口回话，便有人打断，接着她听见了那个有些令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小锦？你——你怎么来了？”
她转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看向杜月笙，道：“杜先生，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杜月笙听到她的称呼也变了稍显得有些慌乱，但他马上平静下来，甚至有些委屈得开口：“小锦，不是你说的么，如果不是很过分就由着她啊！”
“这还算是不过分吗？这里人这么杂，你不是爱她吗，你竟这么放心？”她气急。
“小锦，你放心，这里的人我信得过，再说一直是我跟她一起跳的舞，她平时也就是上台唱唱歌罢了，没有什么危险……”杜月笙连忙解释。
“罢了？什么叫罢了，你觉得这样很安全吗？她这样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有名声在吗？像刚才那种拉拉扯扯的事情一定经常发生吧，那些调侃的话？你能保证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吗？你说你怎么保证她的安全！”她严肃地说。
“可是小锦，锦月她在这里很开心啊，因为她现在自由自在……”,“好了，别说了！”杜月笙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被锦余打断了，“我要见她！”
“可是她今天感冒了，不能来，我是来帮她请假的，小锦，你看，不请假是要扣奖金的，你既然在这里了，就帮帮忙，和我跳支舞，混过今天吧！”杜月笙得寸进尺。
“你——”，锦余死死地瞪着杜月笙，刚想拒绝，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姐姐渴望的眸子，她还是妥协了，叹了口气，不过，她却回过身，将手伸向陈乾：“陈先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舞一曲呢？”陈乾笑着弯腰鞠了一躬：“荣幸之至！”
杜月笙这才注意到陈乾的存在，“陈乾？你怎么和小锦在一起？我警告你，若是你在进一步，后果——就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了。”陈乾笑得十分无害：“锦余可不一样，她可是我未婚妻呢！”
“未婚妻？未婚妻又怎——恩？未婚妻？”杜月笙惊讶地转向锦余，不过锦余没有理会他，转身与陈乾步入舞池。
杜月笙还沉浸在震惊中，一旁看戏看得开心的黄金荣大笑：“这个小姑娘够勇敢，够气魄，够格当我黄金荣的客人，哈哈哈！月笙，你确定你喜欢的不是这个小丫头？人家都要做陈家的媳妇儿了，喜欢的话早点抢过来啊，要不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啦，啊哈哈哈哈！”
杜月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婚约！？他的目光落在舞池中与陈乾翩翩起舞的锦余身上，心道：小锦，对不起，我没想到锦月的婚约落在了你身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摆脱这个婚约。杜月笙握拳，自己对自己发誓！
而这时的舞池里，陈乾调笑：“没想到你跟杜月笙这么熟啊？！他还叫你小锦？我能不能叫你小锦？”锦余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儿，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她的眼神是不是瞥向舞池边的杜月笙，目光复杂。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为整个舞池的焦点，一个纯洁美好的红牡丹……明天的头条，又有新鲜的了，在座的记者们都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4 红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