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未了》之生

2、第二章 尴尬

　　尴尬的晚餐，只有丫头和曾巧一边吃一边大笑聊天，起先我一面是饿坏了，一面是觉得尴尬便埋头吃饭，秦夏也安静的吃饭。不过曾巧的手艺确实长进了不少，就夸了她几句，丫头也来附和，渐渐就成了我们三人在胡坎，秦夏依旧安静的吃饭，有时也只是应付的回答几句。妈的，我没事注意他干嘛。
　　说着说着，丫头就把话题扯到秦夏那去，我就知道，这丫头本性难移，以她执着的性格，连弯曲的铁管总有一天都会被她掰直。不过秦夏这人着实让人佩服，不仅头脑好，自理能力也强，曾巧更是添油加醋说他厨艺高超，丫头听的两眼越是金花四溅，我就怕会被那火花烫伤胳膊。
　　饭后，我陪着曾巧洗碗，丫头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机不可失。我报以了解的眼神，浑然不知我俩的眼神交流都被一旁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话说回来，你找到工作了吗？”曾巧一边将碗递给我，一边问道。我道：“恩，来之前已经联系好了，在一家私人画室里做助手，过几天去报到，”曾巧道：“那刚好，白天我在家打理，晚上那两只虫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我道：“呵呵，谁让我是你房客呢，你不收我房租，这些事当然由我做了。”曾巧笑道：“你这可是客气话，我不喜欢听。”我嘿嘿的笑，曾巧又说：“不过佩之，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你倒是长得越来越清秀了，找女朋友了吗？”我不好意思的摇头道：“还没呢，其实我……”，我刚想说最重要的那一句时，厨房的门打开了，“巧，有电话。”是秦夏，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哦，好。”曾巧擦了擦手，对我笑道：“我有几个同事上次看到你的照片都想要认识你，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耸了耸肩，勉强笑道：“恩，好吧。”，说完自顾自的整理碗筷。
　　当晚，我度过了一个极尴尬的夜晚，第二天睡眠不足的陪丫头去大学报到，曾巧开车，秦夏顺路一起走。丫头报的是A市的医科大学，这丫头脑袋什么的都挺争气，到哪都吃的开，就总是疯疯癫癫的让我不省心。从学校出来，她就说想要住校，我当然不同意，我怕她到时候会闯出什么祸，她就开始撒娇吵闹，最后还是曾巧帮她说的情。
　　第三天丫头就兴高采烈的拎着行李住校去了，临走时我对她前交代后交代，曾巧在一旁笑着说：“佩之啊，这么久你的人妻性格还是没变呀，难怪找不到女朋友。”我无奈的道：“改不了，有这鬼丫头在叫我怎么改。”曾巧听了一边抽烟一边笑道：“哈哈，也是也是。”
　　丫头走后，家里冷清了不少，就只有我和秦夏，这样更加尴尬了，不过还好白天他都不在家，晚上也迟回来，我早上起床他还在睡，曾巧也总是顶着一身酒气回来，我帮他们做了早饭后，就独自一人出门闲逛了。
　　到A市的第四天，我到画室报到，画室的老师姓钟是个豪爽热情的大胡子，我对他说我是前段时间发简历给他的B大美术系的毕业生，他想了想，又打量了我一番，笑道：“你本人可比照片里还清秀呀。”我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说他对我很满意，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周末轮休。我笑道：“没事，现在就可以开工。”，大胡子听了大笑道：“行呀，真有干劲呀年轻人。”随后他带我在画室里逛了一圈，又与其他两个助手阿墨和子琦打了招呼，等我从画室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这是我第一次置身于A市的夕阳中，夕阳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倦意，路上行人稀少，让人觉得十分的安逸，“佩之？”身后有人在叫我，我转头一看，是秦夏，不免有些慌乱，对他挥挥手道：“嗨，那么巧。”他走到我身边，夕阳与他和谐的有一丝不真实，他问：“你回家？”我点点头，“哦，那一起走吧。”，我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想，只得迈着僵硬的步子与他并肩走，气氛尴尬到极点，我正寻思着要怎么开口，秦夏就先开口了，“你跟我在一起很紧张吗？”，“啊？！没有啊，怎么会呢，呵呵……”我傻笑道，“你在想火车上的事吗？”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哎？”，“别想了，我不介意。”他淡淡的说，这让我血溅三尺，你他妈的，你不介意我介意个鸟呀！便耸耸肩道：“你今天怎么那么早？”，他道：“学校图书馆没开，就先回来了。”，“哦……话说回来，你在A大读什么系的？”，他道：“金融的。”，“哎？A大的金融很厉害呀，难怪你脑子那么好。”，他轻轻的笑了笑，道：“我听巧说你是B大美术系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会心一笑，虽然只是轻笑，但足以让人惊艳，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啊……恩，是啊，不过已经毕业了，没钱所以就不继续读了。”，他问：“你有喜欢的画家？”，“当然，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我笑道，他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红磨坊的舞会》？”，我惊讶道：“你还真神了，对这也有研究。”，他摇头道：“一点点罢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书。”，我道：“谁的书？”，他道：“加西亚.马尔克斯。”我也思索了一下，两人同时说道：“《百年孤独》。”，他对我笑了笑，道：“你也不错。”，我无奈的道：“凑巧的，我不喜欢看书，勉强看完的书只有一本，就是《百年孤独》。”，他又笑道：“这是本好书。”，我看他又笑了，心里有些飘飘然，嘟囔着说：“其实你笑起来更帅。”，他没听清，问我什么，我连忙摇头道没事。
　　回家的路，再次陷入沉默中，显得更加漫长，我挖空心思想再说着什么时，秦夏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巧？”，我没想到他那么直接，这一问，脑子一下转不过弯，就点头，下一秒我就后悔了，秦夏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看了看我，道：“你们兄妹俩的眼神交流那么明显，我不想知道也没办法。”，我一听就傻了，敢情这几天的地下工作，都被人发现了。他看我一脸失落，道：“没事的，巧还不知道。”，接着又问：“你为什么喜欢她？”，他问的很认真，我知道以我的智商肯定骗不了他，只得如实说：“你知道我是孤儿，而且小时候我身子弱长相也柔弱，从小只有被欺负的料，后来捡到了丫头，我开始学着保护她，到了高中，那时我几乎天天都会和院里的孩子还有学校的人打架，那时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和曾巧也打过几次，那时的她真的很厉害，结果那几次下来我俩就成了好兄弟了，她也很喜欢丫头，经常来院里找我们，这也叫日久生情吧，后来又一起考上了大学，她本来长得就好，所以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敢保证，这感觉我长那么大只有对曾巧有过，而且一直延续到现在，可是大二时她突然辍学，我就一直没有机会表白了。”
　　我转头发现秦夏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也静静的看着他，却不觉得尴尬，反倒有一点美好，他问：“你觉得满足吗？现在的生活。”，我非常灿烂的对他笑道：“当然，因为我有值得我保护的人而且我也有能力保护他们，虽然我的过去很不幸，但我现在找到了值得保护的东西，我还是幸运的。”，他道：“可是如果你得不到你喜欢的人怎么办？”，“得不到又怎样，世界那么大，为什么唯独遇到了她，即使最后不能在一起，也会默默陪她找到属于她的幸福为止。”，“你这么做甘心么？”他道，“不得不甘心，强迫自己喜欢的人和她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我死也做不到。”，他道：“如果是那样，你放的下吗？”，我苦笑的看着他道：“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容易，凭感觉就足以深刻一辈子，但想要赶它走，那难度太大，我怕做不到。”，“除非有人代替她的位置。”他看着我，眼里印着夕阳光，透着淡淡的寂寞还有……羡慕？“我没有信心，也找不到有谁可以代替。”我摇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白？”他依旧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摇头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把东西埋在心里，如果真的要表达出来还真不容易。”，齐夏听了，思索了一下道：“我们很像。”，“哎？！”我不是一般的惊讶，齐夏看着我的表情笑道：“这一点而已，保密哦。”，说完他迈开长腿快步往前走，我呆立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
　　晚上，我给住校的丫头打电话，她告诉我她和顾以生同校但不同系，还说医科大的美女帅哥一大把，乐的她眼花缭乱。我笑着听她在哪神拉鬼扯，心里越都是傍晚同秦夏的对话，我不打算把这个告诉丫头，毕竟这是我和秦夏之间的秘密，而且最让我在乎的是他眼里不经意间流露的寂寞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