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Follow-up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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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宴会当晚，ORB政府专用接待礼堂。
那是用琉璃瓦镶砌而成的殿堂，欧式圆顶的高达建筑在古罗马样圆柱的精雕下显得圆润而华贵。
在中央水晶大吊灯强烈光线照耀下，上百人欢聚一堂。为庆祝攻防战的胜利，为欢送ZAFT军，也为收回对P.L.A.N.T.的战后支援。
金碧辉煌，灯影幢幢。
人们——欢笑、举酒、跳舞，陶醉——该怎么开口？
由中心区伸出的两条铺着红地毯的长长甬道纵穿整个建筑。卡嘉莉便要从哪儿出来。
左边？还是右边？阿斯兰无由地猜想。
——左边，我的心房。
——右边，我的手心。
是幻灭与真实。
隽秀的身段，清瘦的形貌，柔美的线条，如月般皎洁的纯白纱裙。无华的修饰——丝毫没有陈腐的富贵气与脂粉香。娇媚的人儿正从礼堂的侧门徐徐而入——
左边。卡嘉莉。我的心房。
毫无疑问，宾客席中所有的眼一时间都聚焦于这金色华光照耀下的美人上。一时齐响的掌声，ORB的首长仅仅只用一个绵长的微笑回应。怅惘的琥珀眼着中有无人能捕捉的无奈，暗自轻叹，僵硬的嘴角，沉重的心绪。美丽庄重的外表是她唯一能证实ORB权威给在席之人的了。不过，马上便会失信于人了。
为什么身为首长的自己会如此不堪！
她回望簇拥而来的宾客，以尽可能慢的脚步迈向等待她发言的讲台。
这是卡嘉莉！是我的卡嘉莉！终于还是见到了。
人群中的阿斯兰激动地往前挪动着。
婉转的传神的动作与忽而快忽而慢的姿态，没有一处不深深映在攒动人头的绿眸中。她身上散发着人们欣赏优雅与妍丽是所感到的那种舒畅与沉醉。一切都是她不同凡俗。
可是在如此盛况中金发下掩映的双眼又为何黯淡无光？为什么偏偏在久别后的重逢之际让我发现你过的不好？
失色的琥珀眼在行进间却无意触碰道那双久违的眼。
——阿斯兰。
此刻。无论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无论分贝有达到怎样的程度，那是一颗心同另一颗的撞击。
“阿斯兰？”美玲的呼唤他没能听见。依旧凝望与注视。
然而在动人的首长走到台上后的长久沉默无不使台下之人惊异。拿着话筒的手一再的握紧、握紧。
不该是会晤拉克丝——P.L.A.N.T.代理议长后的一番寒暄么？不该是在握手或是拥抱是一个会心的送别微笑么？不该是为胜仗而庆贺致词，安抚伤患，讴歌烈士英雄么？
不该是按照事先安排的作业么？
望着台上领袖的困窘，下面开始了小声议论。一旁观望的拉克丝也焦急地小声催促着卡嘉莉继续仪式。此时也只有ORB的老派正襟危坐着品酒。
被好几排盛燃的蜡烛点缀的厅堂显得更亮，在一个富丽堂皇、欢庆不羁的宴会之中，这样的尴尬气氛或许有所缓和。
——对不起，拉克丝。对不起。
完全陷入自我矛盾情绪的首长似乎还不了解当前局势的紧张。
——基拉，阿斯兰看到的话一定会很气愤的吧。
在当拉克丝出面缓和局面尴尬前一刻她重新振作，然身旁的拉克丝还是先一步为她打圆场：“今晚是两国欢聚的时刻，明日的回程想必也留给ORB些遗憾。那么就请各位请尽情玩乐！”
“P.L.A.N.T.代理议长拉克丝·克莱因，我，卡嘉莉·尤拉·阿斯哈仅代表ORB向P.L.A.N.T.表示诚挚的谢意——一直以来的并肩作战；同时我方也很抱歉，由于战后ORB的恢复工作艰巨，已无力继续对贵国给予物质上的支持。请、谅解——”
坚定的语调里带着一千个不愿，可最终还是开了口。没有正式的寒暄，没有常规的贺辞，有的只是片刻沉默后唐突的话语。
真得好困难。若真要收回对美玲的嘱托。对我而言又是何等困难！
以一个标准90°的鞠躬结束。
——能接受么？拉克丝，大家。
“终于还是说了，亏她能忍这么久。”
一杯痛饮下肚的红酒。邪恶的唇线勾勒的笑。锐利的视线。
“伯雷特大人。不愧是——嗯。”附声暗和，露出同样奸猾的笑颜。
不是在阴黑的角落而是在如此光亮的大众面前——直白大胆地袒露着野心。
可想而知话毕后引起的哗然。
那样的待客方式就足以让人不满，更何况还要这么仓促地取消对P.L.A.N.T.的援助。这对友邦未免也太过分了。
——拉克丝。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基拉、阿斯兰也是。
然而也只有阿斯兰会信任并支持卡嘉莉了。被孤立在沸沸扬扬中的蓝发青年却一直注视着台上低头不语的ORB首长。也只有他才能看到她的焦虑、不安、不情愿、无奈、无助。
“呐，阿斯兰。”身后跟来的著着粉色蓬蓬裙的美玲小心牵动着他的衣角，“你说阿斯哈首长这回是不是很过分。”
虽然来自身后的是轻声细语，却依旧能在喧闹的人群中辨认红唇间吐露的每一个音。
——你说阿斯哈首长这回是不是很过分。
是问句还是陈述句？
总之是没有下文的对话。
更令人吃惊的是哗然中依旧保持一份淡定的拉克丝竟然一手拿过卡嘉莉持着的话筒。
“即使如此，我仍代表P.L.A.N.T.对ORB之前的大力支持与帮助表示感谢。同时衷心希望贵友邦早日完成复兴之路。于此，P.L.A.N.T.将尽快送还驻军在P.L.A.N.T.的ORB联军及相关军事、科研人员。谢谢——”
同样一个正统的90°鞠躬。
——拉克丝。
面对如此大度的宽容，仅用一支歌来安抚忿忿的众人，来平息一场非军事性的纷乱，卡嘉莉震住了。
——
在这般寂静的夜里等着你
重拾那时忘记了的微笑
距离当时只有短短的日子
一想到就会温柔起来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Follow-up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