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难堪 第五章 难 ...
-
第五章难堪
“外公…”
这一声极细的呢喃夹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说不清是欣喜亦或是思念。
或许是老人的出现太过意外，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安卉的细语。安卉极快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安辛，只是他外孙女的情敌而已。于是心虚的低下头，却复又极快的抬头环顾四周。还好，大家都太意外外公的到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安卉的声音。
可是，只是几乎。
唐澈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卉，甚至在她望过来的时候回以一个微笑，安卉疑心他听到了什么。唐澈向来就是极聪明的。说不定因为一些可疑的小细节有了什么要不得的猜想也说不定。
在安卉高二的时候，有一次被班级的同学误会是小偷，是他抽丝剥茧的一点点找出真相还她清白的。也许，她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或者，更早以前。
“爸…”还是安妈先打破这难堪的沉默，外公有几个儿女，素来和安妈的关系不是很好，从未主动来找过他们，主动地联系也多半是不知道为了安卉。说起来，几天没见安卉，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真是老糊涂了，当初怎么就会听信了你们的话，同意你们把卉儿接回去，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怎么会…”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脸色涨得发白，吓得安卉顾不上唐澈的怀疑，忙跑上前去安抚。她拍着他的背，“别急，慢慢来…”
外公扶住床沿，一把将手上紧攥着的纸扔到安妈脸上，“自己看吧。”
一张死亡通知缓缓落下，从安卉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名字，她顿时屏住呼吸。上面清楚的写着死因，车祸。这么说，她死在那场交通事故里了。也对，她活着本就不是故事，死在事故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怎么会？怎么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一直没回家…”安妈难得的语无伦次起来，哽咽着向外公解释，其实更像是对自己解释。安爸颓废的坐在床边，一言不发，连一直叫他的安欣都不理。连向来活泼，从不冷场的安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从不待见这个妹妹，但人就这么死了…
安卉冷眼看着众人的反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们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给过她，最起码她死了，他们也会难过。
可是外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卉儿在那场车祸里当场死亡，甚至来不及抢救。你们不是她的父母吗？她几天不回家居然一点也不关心？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真真可笑…”
“那孩子手机里存的号码居然只有我这个老头子的，真是…我真不知道这孩子在你们家这几年都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们一直以来都怨我偏心安卉，对安欣不公平。要是你们能一碗水端平，何苦我这个老头子出头…”
“，虽然耐不住老婆子疼你，可是我这几个儿女里最看不过眼的就是你。我最不喜你这性子，总是想当然认为什么就是什么，又自私又自以为是，连着你找的人也一样，真难为你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还没离婚…”
“爸…”安爸有些听不下去了，总是二人在不对，也不该当着几个陌生小辈的面任人数落，于是终于起身打断老人的话。
“你闭嘴，我教训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插嘴。”外公向来是脾气好的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可是真正动怒了谁也拦不住。
几个小辈老实的站在一边谁也没说话。一来在座几位都是长辈，二来是他们自家的家务事，几个人机缘巧合的凑到一个病房里，他们站在这儿，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素素原本只是替姐们打抱不平，谁知道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她大概听这老人的几句话，原本就是火爆脾气，一听，更是气愤不已。不过，说到底不认识本人，怕听着生气，再说，杵在这儿总是尴尬，拉着安卉想走，谁知怎么拽也拽不动。回头一看，好么，她竟蹲在那老人身边帮他顺气，心想：您这爱心也太泛滥了吧。
“你从小就埋怨我偏心你几个弟妹，说什么家里老大不好当。你心眼小，心思重，只是让你都做几件活，多让着点弟妹你就觉得委屈。平心而论，这些年我和你妈可有亏待过你？可是你呢，瞧瞧你对孩子做的，后妈都没你心狠。算了，人都没了，那孩子这么些年的委屈我又知道几分呢？孩子的后事会由我来办，这是我能为卉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别再教我爸，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着，就要离开，安卉刚想去追，素素一把拉住她，“你去做什么？”
于是，她只能眼看着安爸安妈追了出去。她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满满的都是担心。外公的性子一旦掘起来，也只肯听外婆的话。如今外婆去了，外公他老人家…
“安辛，你可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本事素素的一句玩笑话，却惊得安卉一身冷汗。
可是，仅仅是不追出去，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安卉实在疲于应付，今天真的发生太多事情了。
“唐澈，你送她回去吧。”素素朝安卉眨眨眼睛。
安卉也不理她，对唐澈笑笑，“送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原本是安辛的家要近些，可是唐澈还是饶了一大圈先把素素送了回去。
素素一下车，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若是平时，安卉一定会脸红心跳，可是今天时机不对，安卉靠在车里的软椅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虽然天还是黑的，但安卉敏感的感到这个房间不是她早上醒来的那一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