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别离长相依》倾世红颜

7、第七章

　　杀气！

　　房间内被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层层包围，不留一丝空间，倒真是有一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感觉。

　　“小子，你可要做好准备，我下手会挺狠的呦！”

　　白扇一出，像是平地起了几阵狂风，扇叶上生出十几只倒刺朝着夜华而去，紧跟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掌风让人应接不暇。

　　第一招！就让人如此生畏，还不知接下来两招会有怎样的动作。

　　可是看这夜华倒是不紧不慢的缓缓躲过掌风，也不还手只是单单的避让，也不知心里是何种想法。

　　“小子，你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看招！！”

　　这一招，的的确确的杀招，出招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连红颜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就以见他手执白扇来到了夜华的面前。没有过多的花样，只是轻轻地一划，颈将就出现了几道狰狞的血痕。

　　“真是可惜了这么白嫩的皮肤……啧啧～～”直接从夜华手上接过方牌，道：“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被你摸了，真是暴敛天物。来，乖乖不动哦，我一招就结束了你，不会……”

　　“你想结束谁！”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顿时吓了千面一跳，微微一转头就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横在脖子上，就听得红颜继续说道：“你说我要是再在这脸上划上一道，不知道还会不会好的了？”

　　“你！你…要是我的脸有任何意外，我就把你的脸皮剥下来！！”

　　“这刀剑无眼，我可不敢保证在这样拿下去，会不会……”拿着匕首的手故意顿了一下，轻轻道：“这脸怕是就废了。”

　　“你！”千面听见了自己右手手臂错骨的声音，不得不将杀人的欲望压了下来，道：“我可以不杀这小子，但是玉牌我要带走！”

　　“呦～什么时候武功独步天下的千面也和我们这种小人物讲起条件了？”手中的匕首又靠近了几分，冷笑道：“你以为你有谈条件的权利么？”

　　“我没有么？”千面手中的白扇又向前靠近了几分，冷冷道：“在你划伤我的脸之前，我还是有杀了他的时间。”

　　“你！”

　　看着夜华颈间潺潺留下的血液，红颜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窗外的雨渐渐的停了，偶尔听得远处传来几句蛙鸣，给这紧张的气氛添加了几丝诗意。

　　“好！你放了他。”

　　红颜悻悻的就要将手中的匕首撤下，偏听得千面冷笑道：“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颜儿小心！！”

　　没有任何声响，两只利箭就直深深的插入了右手的手臂，手一抖，在千面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的脸！！”

　　“啪！”一阵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红颜的脸上，狠狠道：“你这个贱人，竟然又划伤我的脸！”

　　“啧啧～～真是可惜了……”慢慢的俯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红颜脸上的指印，“这么漂亮的脸蛋……”

　　“拿开你的脏手！”反手抓住千面的右手，指甲在细白的手臂上抓出细细的血痕，“还不松手！”

　　“真是一只小野猫，不过……我喜欢！”狠狠的捏起红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下巴，脸稍稍的一撇，道：“你最好别动！”

　　“真是一张令人销魂的脸，让我都羡慕了，不知道剥下来做成人皮面具会是怎样？”

　　明晃晃的匕首在红颜的眼前来来回回好多遍，像是在想该从哪里下刀才不会毁坏了她。

　　“你！”夜华握着玉笛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把你的刀子拿开！”

　　“你叫我拿开我就拿开，岂不是很没面子……”明晃晃的刀子平平的在夜华脸上拍打了几下，道：“我看你这脸皮也不错，不如用你的来换？”

　　“想要？你便来拿。”

　　左手一抓，将匕首抵在耳朵根处，用力就要扎下，这可是急坏了千面，连忙将匕首抽了出来，恨恨道：“要是像你这般胡乱扎下去，可是要毁了这好好地皮囊。”

　　“看着你二人的脸蛋可是让我好生的难选，不如都收了做成人皮面具也是一件好事啊……”身影一闪就点了二人的穴位，邪邪的笑道：“和我走一趟吧，我会好好地对待你们，不痛的。”

　　“你这……”

　　也不知这千面用的是何种点穴法，红颜默默地将内功心法运行了一遍，明明就没有哪处穴道被封，可是这身体就像中了邪一般——动不了！

　　“哈哈哈哈……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现在的功力是寻不到的。”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绿草味，顿时让人清醒了几分，天外挂着一轮彩虹，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见千面朝窗外一示意，就来了七八个黑衣人驼了红颜，夜华二人走了。

　　是夜。

　　晚风疾。

　　城郊的一处四合院，茂密的杨柳给浓墨的夜晚增添了几丝无趣。院内还亮着灯，小小的院子里有四五个护院在来来回回的巡逻，昭示着这家主人的不凡。

　　右边的主房内，一套紫藤的桌椅，两名男子斜靠在各自的座位上，手中的夜光杯闪闪发亮，犹如阳光下的葡萄般晶莹透亮。

　　千面邪笑着看着对面的男子，有一种道不清的味道，杏口初启，道：“主子要收网了。”

　　“我才刚回来怎么就收网，还没玩够呢！”虽然看不清男子的摸样，但是听这声音，明明就是赶回来拜祭的莫修启。

　　“大鱼上钩了！”

　　“你是说……”

　　刚刚赶到四合院想要救夜华和红颜二人的月痕只是影影约约的听见了这段不清不楚的对话，猜不透千面口中的主子是谁？莫非还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四合院的另一处厢房内，红颜和夜华背靠着背，看着窗外明媚的月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颜儿，你第一见我是什么感觉？”

　　“那么残酷的决斗留下来的必定是精英，你说我能有什么感觉？”

　　夜华的眼角淡淡的一笑，将手中的玉笛塞进红颜的手里，道：“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你就在想这个五岁的小娃娃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如此的淡定。”

　　“经历……你想知道么？”红颜的眼睛渐渐没有了对焦，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有什么不想记起的东西从内心深处爬了出来，没等夜华回答，一个人喃喃自语道：“自我记事起，每天都要喝黏稠稠的药，如果不喝就要挨打……”

　　三岁的小红颜一个人蜷缩在大树底下，把头埋在膝盖里只留眼睛那里的一个缝隙，看着手中握着长鞭的凶狠女人。

　　“快点给我站起来，难道我就给你灌下去！！”女人的手里拿着一节用蛇皮包裹的厚厚的长鞭，扬起的手狠狠的落下，长鞭的低端已经接触到了红颜皮肤。

　　“啪！”

　　细嫩的背部立马出现了一道翻滚着皮肉的鞭痕，红颜把头埋得更下了，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的留下，连小脸都变得苍白了起来，依旧犟的不肯喝药。

　　“还不喝！如果我数到三，我就把你丢到万毒窟里面去，一！！”女子扬起长鞭朝着背部又是一鞭，嘴角的微笑令人发指，道：“二……”

　　“不要数了，不要数了！”埋在膝盖里的小小脑袋终于冒了出来，冲到女子的面前，端起汤药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这才是好孩子，乖乖的回房间去躺着，哪里不舒服要告诉娘亲哦！”

　　不错，这个恶心的女人就是红颜的娘亲，红颜的亲娘亲！

　　待会又是哪里会痛呢？红颜在心里反问自己，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要娘亲研制出了新的毒药，必定会在自己身上试验吧。

　　轻轻地挽起袖子，上一次喝下药的后遗症还清清楚楚的摆在手臂上，一个又一个的小红点，那种钻心蚀骨的痛好像还在，慢慢的蹲下来，紧紧的抱住自己，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母亲都不肯抱抱自己，为什么母亲要拿自己试药，我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女儿啊，母亲……”

　　刚刚喝下去的那一碗汤药已经开始发作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呢？怕是也说不清了吧，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就快要死掉了吧，或许就这样死掉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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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想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问你的！！”看着满脸泪痕细细抽搐的红颜，夜华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一下子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慢慢的擦干红颜脸上的泪水。

　　“夜，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肯要我？”

　　“夜，为什么，为什么她都不肯抱抱我？”

　　“夜，为什么我把药喝了她还是要丢掉我？”

　　抱着红颜的手忍不住又紧了几分，缓缓道：“不要想了，已经过去了……”

　　红颜嘴角强行扬起笑意，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将会是一辈子的痛。

　　哭着哭着就累了，好想靠在夜华的怀里睡了过去，没有警戒，没有防范，一切的一切都不想记起，就这样，安稳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再回忆。

　　“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

　　看着红颜渐渐沉下去的睡颜，夜华觉得自己要永远的沉沦了，嘴角不自觉泛起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是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要你，你还有我。”

　　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红颜颈间的一缕长发小心翼翼的割了下来，用手帕细细的包好，放进了怀里，那个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抬头看向窗外，发现今日的月亮是格外的园，格外的引人喜爱。风已经停了，树叶在月光照耀下泛出奶黄色的白光，让人的心情都不由的好了起来。

　　“夜！”

　　刚刚潜进房内的月痕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红颜躺在夜华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夜华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