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彼岸》时语谈

8、第七章 石兰 “老远就闻

　　“老远就闻到饭菜香了，丁掌柜的厨艺还真是没得说。”张良温文尔雅地笑着，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就连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 。
　　“儒家子房先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啊，月玖对我的茶点提了点建议，要大家来尝尝，你也给评评。”
　　“多谢，子房先生救命之恩。”没办法起身，月玖坐在轮椅上向张良施礼感谢，“小女子铭感五内。”
　　“在下，儒家张良。”
　　“月玖。”
　　“哎呀，月玖你怎么也像个儒生一样说话酸溜溜的。”一向最受不了儒家那套礼法的盗跖开口。他身材纤瘦，好色，幽默，擅长飞檐走壁，轻功卓越，生性油滑，最大优点：能说会道，最大缺点：油嘴滑舌。
　　“盗跖。”小高提醒到，儒家子房先生还在这里。”
　　“恕子房冒昧，月玖姑娘的伤是？”张良对月玖的伤很是在意，而且她身上有一种熟悉感，在哪里见过。
　　“是……阴阳家星魂。”月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墨家众人和子房相视，虽然之前推断出是阴阳术所伤，但没有想到居然是和月神齐名的护国法师“星魂”所为。
　　在墨家众人的眼中，月玖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拥有稍逊于雪女的姿色，性格温和，她受伤很有可能是阴阳家误伤。但如果是星魂出手，事情恐怕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简单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星魂出手的原因，我只是去看蜃楼而已。”月玖很是无辜地说道，月玖没有撒谎，她确实是去看蜃楼的，也确实不知道星魂发难的原因。月舞规定的 “莫菲，莫妄，莫诳”自己应该都没有违反吧。月玖的思想飘得有点远。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丁胖子啊——”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除了月玖，其他人都听出了是天明的声音。其实月玖对这个声音还是有点印象，啊——不是上次找死的那个儒家少年。怎么会和墨家这么熟悉，还有儒家的三当家？他们果然是一批神秘的人啊。
　　“有客人在，儒家子羽。”少羽向月玖行了行礼，主要还是提醒天明不要漏出马脚。“儒家子明”天明也行了礼。
　　那个天明看上去古灵精怪，不知天高地厚，可是他旁边的那个叫“少羽”的少年年纪虽小，却已有大将之风。
　　“叫我月玖就好了。”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天明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偷偷地问少羽。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少羽一副败给他的样子。
　　少羽看了看在座各位，没有找到石兰，“石兰呢？”由于除了天明没有人知道在蜃楼那一晚，那个叫石兰的少女救了他们。
　　“对啊，石兰呢？”天明也问道，在天明眼里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石兰，武功也是极高的。
　　“石兰？”庖丁，盗跖和徐夫子一同问道。盗跖曾经和徐夫子说过他有问题。
　　少羽想着是否要把石兰的身份说出来，却瞥见石兰站在楼梯角落里，好像已经看了很久。
　　墨家众人也察觉到有人在暗处，轻功极好的盗跖一下子翻过楼梯扶手，伸手想要抓住石兰，却被石兰躲了过去。
　　石兰就这样冷冷地盯着众人。
　　“她不是坏人。”天明一下子挡在石兰面前，向众人介绍，“她救过我和少羽的命。”
　　“少羽这是怎么回事？”大铁锤向少羽问道，他对他们的那个巨子天明很不放心。大铁锤是个身材异常魁梧，性格急躁爆烈的男子。手上有一柄带有链条的巨型大铁锤。
　　“是这样的，就是蜃楼出现的那天……”细枝末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当然省去了石兰被**（月饼们都知道的）的那一段。
　　“你是女子？！” 盗跖最先说道，“难怪觉得你奇怪，居然女扮男装！”盗跖倒是有点一惊一乍的。
　　“石兰，你是蜀山的？”张良学术涉及很广，从少羽描写石兰武功的路数，猜测她是蜀山的。
　　“嗯。”如果是蜀山的，那就不是敌人了。西方蜀山，是个奇特的巫族。关于蜀山，这是一个非常古老，隐秘，强大的民族。巫族与阴阳家据说是同根同源。现已被蒙恬征灭，和张良一样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月玖心中有点小小的不平，当初自己问石兰是不是蜀山的时候，她的态度，月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你知道蜃楼的目的吗？”既然石兰是蜀山的应该和阴阳家有很深的渊源。
　　石兰很抱歉地摇摇头。“蜃楼已经启航，除了阴阳家，没有人知道目的地。”
　　“说不定是驶往仙山，那天我们不是在还是看到仙山吗？说不定是去寻仙山。”天明说道。
　　“嗯嗯～～倒有着可能。”盗跖附和着。
　　“为了长生之术。”一直安静的月玖突然出声说道，对于秦始皇，月玖和他是没什么恩怨，可是如果扯上巫族那就不一样了，况且自己还欠石兰人情，所以对于秦始皇东巡不得不在意了。
　　一下子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玖身上，“你们想，赵政已经拥有至高无上得权力，人的野心膨胀，这个时候他想要的就是时间，永远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时间。”月玖分析着，“他是派阴阳家去寻找长生药。”赵政即嬴政，也就是所说的秦始皇。
　　“你们说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吗？”大铁锤问众人。
　　“月儿也在蜃楼上，我们一定要把月儿救出来。”天明双手紧握成拳，那种近在咫尺却无法说话的感觉太痛苦了。“班老头，我要学机关术。”天明眼中有熊熊烈火，发誓一定要学好机关术，救出月儿。
　　天明带来的消息惊了墨家众人，“月儿在蜃楼上？”雪女惊讶地问道。
　　“嗯”天明和少羽同时点点头。
　　“你们说的是‘姬如千泷’？”月玖的第六感很强，直觉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就是他们所说的月儿。
　　“姬如千泷？谁啊？”这下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了。
　　“就是……”月玖也不知怎么表述，大概地描述了一下她的穿着，毕竟她只在月玖脑海中出现一次。
　　“就是月儿。她被阴阳家……”天明显得很激动，“月儿……”
　　“你是怎么知道的？”少羽显然没有天明这么单纯，姬如千泷，这个名字怕是除了阴阳家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是阴阳家的奸细？
　　“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我觉得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月玖摸了摸右肩的伤口，坚定地说。
　　“你这么说，我们就相信？”盗跖似乎总是那个最先开口破坏气氛的。
　　“她不会害你们。”石兰开口替月玖作证，石兰多少知道一点月玖的身份。
　　大家想了想还是选择暂时相信她们。希望她们不要让人失望才好。

　　————蜃楼———
　　云中君和月神相对而坐，“这次月神大人真是劳苦功高……（中间省略），解开秘密的三个关键都已找到。想不到这个小小的铜盒里有着掌握天下的力量。”
　　“掌握天下的力量？”
　　月儿是跪坐在屏障之外，开着幻音宝盒出神。前几日在登上蜃楼前，瞥见屋顶上的那一个少年，自己有种心痛窒息的感觉，会不自觉地流泪。那是谁？
　　月神和云中君谈完话，看到月儿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记起那个少年的。

　　蜃楼船头甲板--
　　“月神，此处的目的地到底是何处？”在海上航行已经好几天了，由公输家和阴阳家掌舵，扶苏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父皇只叫我尽快赶到，参加这次航行。扶苏想到。
　　“公子少安毋躁，东海之中有三座仙山，曰∶方丈，瀛洲，蓬莱。”
　　“这我知道。”
　　“长生之术，是此次目的之一。”
　　扶苏看着茫茫大海，一望无垠，根本没有什么山，何来长生之术。“月神可有把握？”
　　“这要看仙缘了，仙山不是肉体凡胎之人所能到达。”

　　————
　　“啊啊啊，我来了——”
　　子求点名完毕后，老远就听见子明的声音。
　　“这个傻瓜。”少羽无奈地抚额。
　　“去。”扶念一个字，天明就到角落里去思过了。
　　“这倒是和原来子规有一拼了，常常迟到。”儒家弟子甲看了看在前排的子规，对旁边的人说道。
　　“最近子规那小子很认真啊，没有迟到，功课还比我们好。”儒家弟子乙附和着。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听说啊桑海最近不太平啊，他该不会……”甲指了指子规，脸色不是很好。
　　“瞎说什么呢？”乙瞄了一眼伏念，却发现扶念盯着讲话的两个人，两人弟子心一紧，立刻乖乖闭嘴。
　　“咳咳。”，伏念咳嗽着。两个儒家弟子还有些颤抖啊，掌门师尊好恐怖。他们两个现在有的佩服子规和子明了，居然敢挑战掌门师尊的威严，真的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