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彼岸》时语谈

2、第一章 改头换面 一团团，一

　　一团团，一簇簇的娇艳，红似火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包裹了幽静古老的房屋。彼岸花，死亡之花生长在海的尽头，放眼远眺，整个海岸都是彼岸花。这个世界像是静止的一般，好像没有空气的流动，没有季节的交替变换与时间的流逝，它似乎永远处于秋末，永远处于彼岸花开的秋末。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轻轻地有人在吟诵，声音渐远渐长，在这个静谧的世界显得奇诡。寻声而去，是一座古老的房屋。亭台楼阁，屋子三面都种着彼岸花，向东的面朝大海——死亡之海。这个屋子通体是竹子制成，在门窗处，轻纱飘邈，幽幽暗暗。
　　“月少，你在干什么？”不同于刚刚平淡无波的声音，她显得有些急躁与无奈。
　　“玖玖，呜呜……人家不要和你分开嘛……”一旁的小女生抽抽噎噎地，眼睛里濛濛水雾，一脸委屈地盯着身旁严肃的少女，双手还不怕死地拉着月玖。“呜呜呜呜……”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
　　“月少！”月玖暴怒了。许久，“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啊……”，强忍下要打人的冲动，月玖扯出灿烂的笑颜，细声细气的对月少说到。
　　“真哒！”月少充满希冀地把脸抬起来，脸上还有纵横交错的泪痕，月玖忽然有种罪恶感，欺骗小白兔的罪恶感。
　　“当然啦，如果你不怕玄机爷爷的话尽可以跟过来……”月玖笑着拿过身旁的灵符，丝毫不管一旁得女孩哭得有多伤心，吐出残酷的现实——要出去，有本事让玄机爷爷同意！否则啊，门都没有。
　　“玖玖好坏啊……”女孩鼓着包子脸，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逐渐增多，似乎有成河的趋势。
　　月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灵符，转过身想要对月少说什么，隐隐约约地听见月舞那里上传来雄浑厚重的钟声。“月少，这事就这么定了。敢擅作主张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对不对？”

　　—月舞花林—
　　缕缕琴音从桃花林中飘出。琴音忽快忽慢，若急若徐。时而跌宕时而悠扬婉转，足见弹琴者技艺之高超。拨开重重的花枝，远远见女子在抚琴，四周雾气缭绕，更有彩蝶在随音起舞。女子并未束发，黑发随意地散着，微微闭着双眸，慵懒而闲适，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肌肤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质，如天外仙女。远远地有两名粉衣女婢候着。
　　随着乐声变得激扬，原候着的女婢相识一笑，都拔剑挥舞，同起同落，不用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思，这是何种默契啊。女子睁开双眸，望着起起落落的身影，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淡淡的浅浅的，足矣。音乐变得跌宕，大起大落。二人舞剑的动作加快，剑气带起花瓣随之飘零，花瓣萧萧而下，落英缤纷。闭上眸子静听乐声与风声交织。
　　一曲毕，她睁开浅蓝的眸子，拿出白绸轻击亭中的古钟，刚刚才安静的山，瞬间又热闹了起来，钟声山回谷应。
　　“月舞，时间已经到了吗。”原本还在和月少拌嘴的月玖此刻出现在了月舞的对面，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原本的问句变成了陈述句。也许她并没有要知道答案的意思。月玖像月舞一样，长长的黑发就这样随意披散，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面上不施粉黛，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显然是很少离开房间的，浅蓝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白衣委地，双眸带着淡淡的冰冷，神情淡漠。
　　“嗯哼～～月玖居然会出来啊’？”月舞眯眼调笑着说道，同时也停下了敲击。
　　“说吧。”无视月舞笑得像花儿似的脸，直接问。对于月舞这种喜欢揶揄月玖的人，月玖一直都是选择无视她所说的话的。
　　果然，月舞一听就觉得没趣了，读了嘟嘴，哼了哼，甩手给月玖一筒竹简。竹简并不厚大概由五片竹片拼接而成。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朵彼岸花作为标记。
　　月玖摊开逐渐，恰巧一片花瓣飘落在月玖的脚边，那还是微粉的花瓣，看上去不像是刚才下来的。逐渐上没有文字，只在左上角有一个墨点，不知是何深意。
　　月玖抬头看着月舞，月舞连连摆摆手，“你可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月舞装作环视了四周的样子，嘴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表示“别问我阿，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月玖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移回了信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思索了一会儿，无果就把竹简了起来。
　　“月少，你就多照顾一点……”临走时，月玖交代了声，自己离开最不放心的便是那个喜欢和自己撒娇的女孩子。
　　望着月玖原来站的地方，月舞拿出前不久占卜的铜钱，“你和月少还真是关系好啊……不过，你真的了解月少嘛？月玖原本停止的命运之轮又开始转动了呢。你要怎么办呢？”

　　现在已是第二午时。
　　此时月玖耳边传来的是沿街的叫卖声，不似山陵的静谧，东海郡有它特有的热闹与繁华，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小摊贩吆喝“王婆卖瓜自吹自夸”。
　　原来昨日玖月拿到信后，虽然不明。但是按照原计划的去桑海小圣贤庄，总是不会错的。第一次离开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小岛，一点经验都没有。又碰上没有船只，玖月在岸边停留了一天。无奈之下只好找月舞帮忙了，学习阴阳术的月舞，小小的“瞬间移动”当然不是问题了。只不过又少不了被月舞调笑一番，只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那家伙。”才忍过了那“惨绝人寰”的阶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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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感叹，月舞办事效率真的很高啊——送自己到桑海，还告诉自己去小圣贤庄的路线。于是乎，月玖已经站在小圣贤庄门口，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偷偷混进去呢？还是请求他们收自己为徒？
　　自己有足够的文学修养让伏念同意进入小圣贤庄读书？显然——没有
　　有强有力的家族势力？没有。
　　看来只能……
　　瞥见小门里走出来的儒家弟子，月玖就知道有门了。跟月舞学的幻术终于第一次派上用场，想当初自己还不愿意学呢。
　　“这位先生，小女有事相询。”月玖把身子隐藏在阴暗处，出声叫住了那个儒家弟子。
　　“在下子规，请问这位姑娘有何事？”子规声音显得有点颤抖。他瘦的出奇，作揖的双他的手指很细，手很白，白的有点不正常，儒家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点宽松，加上略微颤抖的音原本文弱的形象更上了一个台阶。
　　怕我吗？月玖心中疑惑，还是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倒霉？
　　“你看。”月玖摊开空空的手心，子规目光被吸引，就那一瞬间他就觉得他的目光移不开，思维混沌。
　　“对，就这样注视着……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小圣贤庄的一切。”
　　“……”
　　事情和月玖预想地一样顺利，知道了子规在小圣贤庄的身份，扮起来才比较容易嘛。加上幻术，进入儒家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至于你嘛？”转头看看那个面容服饰改变（幻术）得男子，月玖业只能抱歉了。
　　大门上用来衔门环的龙蛇形金属底座，果然，侧门有两个儒家弟子，却没有人阻拦，顺顺利利就进入。子规性格温和，略微怯懦，又是新进的一批儒家弟子，大家相互都不是很熟悉，在庄里又不受关注，貌似只有和一个子纪比较交好。
　　儒家的人可真是会享受啊。碧瓦朱甍，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屋檐上翘其角更加突出，犹如飞翼，凌空建造的阁道涂有鲜艳欲流的丹漆，柱子漆成红色，椽子雕着花纹，可谓是丹楹刻桷。树木干云蔽日，和自己显得有些阴暗的彼岸有着天壤之别。
　　开始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后来发现，就寝除了子纪说了四五句话外，其他人只是点头示意而已。真的是个不错的身份。月玖勾起嘴角，翻了个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