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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机关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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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扇石门。
石缝处扬起了灰尘。
陆二少爷和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是不安,里面的人,是生,还是死?
石门犹疑着翕动了一下,猛地被推开了。
雁断今脏脏的脸出现在石门后面。
看到眼前人,雁断今明显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石门后面又有机关。”
“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响声?”少年问。
“你自己看看吧。”雁断今边掏出真丝手帕仔细地擦脸边左右看了看,“他们五人呢?还没有一人出来吗?”
“再等等吧。”少年说完,便和陆二少爷走到石门处往里看去,难怪,整条甬道都被从上落下的整块厚石堵住了,这雁断今也是一把好手,在厚石落下前能跑到甬道尽头,没有八步赶蝉的本事可做不到。
“爆了我一脸一身的土。”雁断今继续擦拭,“你们呢?机关是什么?”
“化水镖。”
“你是化水镖?”少年好奇地问。
“嗯,怎么,你呢?”
少年摇了摇头,带着一脸无奈说道,“一整潭化骨水。”
陆二少爷陡然一惊,这,这如何能走出来?就算是使出自己苦心修炼的掠碧步,只要跟化骨水有一丁接触,便仍死无葬身之地!
那雁断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陆二少爷走到澹台昱出来的石门前,整条甬道就是一条水道,水浅而澈,谁又知道里面溶了多少人的肉身。
两道石门间,一条水道上,一道软钢丝悬在空中,在化骨水幽幽水光的映照下,泛出清冷的银色。
那个名唤万林的心腹拔剑斩碎了门上的锁。
新的一程又要开始了。
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不安。
他们都忘不了最后一扇石门打开时,他们中的最后一人湿淋淋地挂在那里的样子。
湿淋淋,是因为他全身的皮都被整匹扒下,血在不停地滴滴答答。
七个人走进了雕花木门,也许他们都不怕死,但没有人愿意死得这么痛苦。
就像入阴曹地府。
门中有门。
斩锁,再入。
这次竟是一个女儿家的闺房!
有梳妆台,有胭脂水粉,有巴掌大的小梳,有软软的闺床……
少年拉开一边的窗帘,只是一扇假窗,里面都是结结实实的硬石。
“刘向垠,看看床下是不是有暗道。”雁断今吩咐道。
果然,这次的暗道非常普通地在床下开了个大口子。
“大家要小心,越是看似平常,可能越是凶险。”陆二少爷皱着眉头说。
“敏之说的对。我先进,别让自己滑下去。”少年点点头。
“不。你跟在我后面。”陆二少爷拦在少年前面,率先进了暗道。
少年的嘴角漾出一丝笑意,随之而入。
陆二少爷用脚撑住两侧岩壁,小心翼翼地带头下了暗道。行得没一半,扑面而来一股油腥之气,陆二少爷攒起眉头,“大家小心,前面可能有诈……”话音未落,脚下一滑,凝神稳住身形,竟赫然发现岩壁正细细渗出油来!
嗓子眼里的话还未喝出,已有人“唉呦”一声砰然倒地,还未及反应,已轰然将前面几人尽数带倒,滚下暗道。
“扑通……”
“扑通……”
数声水响荡破了宁静。
“呼哈!”陆二少爷浮上水面,听见四周不断有人浮起大口呼吸,心中暗自默数,七人一个不少,才放下心来。
再次陷入黑暗和未知的情景之下,陆二少爷不禁苦笑了一下,这一程真是如戏。
忽听得有人从他身旁滑过,前方传来了少年的声音,“咦?”
陆二少爷连忙问:“怎么?”
“你上前来。”
陆二少爷向前游了没几下,手竟一下打到了一个坚硬物,指尖生疼。上前一摸,竟又是墙。
“这墓真是够古怪。”雁断今也在一旁喃喃到。
少年突然凑到陆二少爷耳边,说:“借你肩膀一用。”说罢用手轻搭陆二少爷肩膀,顺势从水中跃起,脚再轻轻一点其肩,只听得几声踏壁声,少年的声音再度从上方传来:“我把软筋丝放下去,你们一个个上来吧。”
攀上高墙,陆二少爷的心尤自猛跳不止。虽然心知少年只是顺势凑到身边,但耳边麻痒的感觉却仍鲜明。隐约中,他觉得跟少年的关系似乎比从前贴近了很多。他不敢奢望少年能似他般倾心于己,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常常见到他。
无论是他一言不发的冷静面容,还是春水荡开般的笑容。
“敏之?敏之!”少年轻唤。
陆二少爷回过神来,脸上甚是羞窘,好在在这浓黑之中,没有人发觉他的满脸窘色。
雁断今说:“此处一定也有壁火。刘向垠,你去查看查看。”
只听那刘向垠的足声响了四五声。
突然他发出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随之又传来“扑通”一声。
陆二少爷上前一步,“怎么又掉水里了?”
少年沉吟一下,从腰间摸出一个油包,从中取出数块小小火石,右手一挥,指尖迅速发力,火石四散飞出,转瞬间就有一枚击中远处墙壁上的火槽,燃起了一星火光,又不过转瞬,这一星火光就像一条火龙一般奔窜出去,奔窜一整周后又咬住自己的尾巴,整个洞穴瞬间燃起了一圈火灯。
光明之下,众人惊奇地发现,自己竟处于一个巨大的铜钱状石台之上,他们刚刚自铜钱中心的方井中攀出,而这石台之外,汪洋一片。
正兀自惊诧着,突听那刘向垠惨呼连连。
众人扑上前去,竟看到那心腹半边身子已经没入一条硕大鳄鱼的嘴中。
陆二少爷正欲跳下石台,雁断今却伸手拦住了他,“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再向石台下看去,只剩那鳄鱼摆摆游荡,人已经没了。
没想到接连死去两人都是如此惨死,众人亦心有戚戚焉。石台之上,顿时陷入一片悲愁之中。
“今日寻不到雕盘誓不为人!”陆二少爷咬牙切齿。
“二少爷说的对。眼下关键的是取到雕盘,也不枉费了几个兄弟的命。”雁断今接到。
少年始终一言未发。
也许对雁断今来说,跟来的心腹既为家仆,命也就如草菅。可对有些人来说,几人上路,即为兄弟。
是了,关键是寻到雕盘。少年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冷静心念后,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石台处于一个大池之中,东西为石壁,南北各有一个拱门,哪个才是正确的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