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的黄昏》酒醉成欢

83、第 83 章 赫菲斯，为

　　赫菲斯，为什么你知道我在这里？
　　他脸上包容的笑，说萨拉，我从小看着你长大，难道会认不出来？
　　以利亚呢？
　　和哥林接壤的地方又有人类起义，众神提议他去平定叛乱，萨拉，不用害怕。
　　你能放我出去吗？
　　可以。
　　他打开结界。近距离看到我脸上的疤还是让他忍不住吃惊，他说萨拉，你的脸怎么回事？
　　砸到了雾镜，里面的东西流进了我的身体里。
　　萨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将那些杂质从你的体内清除。
　　需要多少时间。
　　大概两个月。
　　不用了，我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赫菲斯，我要离开这里，可能。我沉默了片刻，看着已经预感到答案的赫菲斯平静的说也许此生我都不会再踏足双子山。虽然有愧于我的母亲，可是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法，我现在，连个普通人类都不如。
　　萨拉，这不要紧，我会帮你。。。
　　赫菲斯，你应该知道以利亚的神法已经在你之上，虽然他一直没表现出来，可是我想你知道。
　　他点头。
　　还有，这些年，我之所以失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很奇怪，赫菲斯，那里已经没有上神的存在，那里的一切都由人类掌控，他们智商超群，很多稀奇古怪的发明超出你的想象，而上神，成了他们口中虚构的产物。
　　即便是经历过诸多波折的赫菲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失态，怔怔的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的眼底看出事情的真实度，在我神色如常的看向他时，他终于气馁，眼神里的光芒似乎在那个瞬间消失，那里面，是高楼大厦在他面前倒塌后所剩的仓惶，认命和无奈。
　　似乎见证了一个世纪的终结，我看着他，心里有种细微的刺痛感。
　　赫菲斯。
　　嗯？
　　他抬头，我微笑着说那时候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老去。
　　虽然外表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可是他的眼里的神彩和年轻时的反叛，热情，早就在多年前消失了。
　　他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释然的笑起来。
　　我笑，说你其实一早就预料到了那一天的到来，以前我不相信宿命这类东西，现在却渐渐有些相信，命中注定，即便是上神，如果他的命运被更神秘强大的力量控制，我想我们也只能接受对不对？停顿了一下，我又说赫菲斯，即便我恨以利亚，可是如果他想做阿尔特的王，我觉得你应该支持他，他比我更适合。
　　这些年，一直都是赫菲斯和他在打理阿尔特的政务，如果赫菲斯支持他，他是可以登上阿尔特的王位的。
　　这些事我早看开了，不过是在等你回来，萨拉，自从你的母亲消失了以后，这个双子山已经引不起我的任何兴趣。
　　赫菲斯一直深爱着我的母亲，虽然母亲拒绝了他，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有再爱过别人，也没结婚。
　　赫菲斯，我有时觉得你挺失败的。出乎我意料的弱。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有些诧异，我笑起来，说当年和我的母亲啊，如果你的脸皮再厚一点，再死缠烂打一下，说不定我现在就该尊称你一声父亲了。
　　他笑起来，说能不能得到你母亲的亲睐我到现在也不敢确定，不过，我真的很想要你这样一个孩子。
　　为什么？
　　古灵精怪，我从来没再见到过像你这样可爱的孩子。
　　他的话又让我想起一个即将在回忆里消失的人，我笑着拥抱赫菲斯，说您还是快点结婚吧，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毕竟相貌英俊，位高权重，找个喜欢的人，也生我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不就好了。还有。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微乎其微的，我说母亲已经消失了，不管你怎么想她，她都不会再出现了。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抬头时，他已恢复平静，微笑着说好啊。
　　有的时候，退一步说不定就海阔天空了。不要那么执着，说不定会快乐很多。
　　萨拉，你呢？你做得到吗？
　　我当然做不到，不过我预感你能做到。赫菲斯，将来有一天我们如果还能见面，我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是四五个孩子的父亲。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了然，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做到，还是很认真的点了下头。
　　萨拉，你要去迪加？
　　对。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着眉，说需要我帮你离开阿尔特吗？
　　不用，以利亚以前送过我一样东西，即便我现在没有神法，也一样可以召唤它的主人。所以赫菲斯，有时我觉得这就是宿命。
　　我默默的念着口诀，不多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龙啸，风呼啸着从空荡荡的寝宫大厅刮过，等到床上的白色薄纱轻缓的落下，面前一条将寝宫占满的青龙。
　　像极了叶赫王以前的那条，只是不知道他逝世后，他的青龙有没有同他一起自焚消失。
　　青龙威风凛凛的看着我，嘴旁的触须随着它的呼吸扬起又落下，在空气中扬起极美丽的弧度，我冷冷的看着它。
　　蹲下。
　　青龙还在与我对视，只是两秒钟后，它选择服从，我骑上它，看着宫殿里已经老去的赫菲斯，说我走了。
　　他点头，转身时，我分明看见他眼里划过什么过于晶亮的液体，只是我不想再去追究。
　　我曾经在这里出生并长大的阿尔特，在这一天，终于变成我再也回不去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