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的黄昏》酒醉成欢

5、第 5 章 阿瑞斯是火

　　阿瑞斯是火系库扎克的小城主，上面一个传闻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的祸水哥哥赫伯亚。
　　流传于迪加的另一句赫伯亚的白痴名言,是全世界我最爱的人就是我的弟弟阿瑞斯，为了他，就算我不做库扎克的城主也无所谓。
　　听说赫伯亚宠爱他的弟弟阿瑞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王宫所有的建筑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它们的占地面积都非常大，好像修的越大，就越能体现它的不同凡响，再加上帝都一向缺少生命迹象，所以但凡有一座寝宫，它的前面就一定会有个池塘或者喷泉什么的。
　　阿瑞斯这里也有一个。绿色的水，立在其间的金黄雕像，每次阳光落下来的时候，闪耀的水面会和它们反射出的光芒交叠在一起，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只是一旦看清雕像的模样，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也会像张密实的大网般，笼着黑暗，迅速的将人兜住。
　　黄金铸成的马，高大矫健，腿部紧绷的线条很容易就让人产生肆意奔跑在草原上的联想，又或许长着翅膀，高贵的神态，优雅的飞翔在天空。
　　那是神族才配拥有的天马，统共十六匹，拉着金碧辉煌的马车要朝天空的最深处飞去时，被不知名的黑暗力量击中。
　　顷刻间，马匹嘶叫着落入水池中，沉重的马车沉入水底，剩下被重力拉扯进水中的马匹力不从心的挣扎。
　　阿瑞斯喷泉中的雕像，就在这样的一个瞬间定格。
　　有时候雕刻家的技艺太好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就比如眼前的这些雕像，栩栩如生，朝天空奋力扑腾的小腿，淹没了一半的马腹，明明是静止的画面，却又让你觉得眼前一切都是活着的。
　　来过阿瑞斯的寝宫几次，每一次，我都没有把视线停留在上面超过五秒钟的勇气。
　　广场的后面就是他的寝宫，庄严朴实的四方形状，有如古希腊神殿，耸立在高高的台阶上，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总会让我产生一种它会和后面清远神秘的夜空融合在一起的错觉。
　　阿瑞斯好像也是个精神不怎么正常的小孩子，要不然就不会仗着他老哥的宠爱为所欲为的将这里改造成他喜欢的模样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开始怀疑我接下去要做的事到底有没有用。
　　天空开始泛白，可是那个小屁孩还是没有出现。不是说每个住在这里的小孩子都要早起去王宫中部的宫殿上课？还是我真这么倒霉？
　　交班的时间快到了，心里滋生出来的绝望潮水般就快将我淹没。
　　直到指甲都快陷进肉里面了，才看到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慢慢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心脏即将从身体里跳出来，眼见那双棕色短靴在视线所及的地方出现，我立刻跪下，迫不及待的叫了声阿瑞斯殿下。
　　你是谁？
　　耳边响起的声音脆生生的有些冷。
　　我把头盔取下，说我叫任乔雨。
　　面前站着十几天前刚见过面的阿瑞斯。身上穿着质地上乘的白色长衫短裤，露出略微有些瘦的四肢，脖子上一根四指宽的金项圈，中间点缀着长条形的色泽饱满的红宝石，一块块，将金丝缠绕成的项圈均等的分割开。
　　腰上别着和项圈照相呼应的腰带，黑色泛着红色暗光的皮带从身后延伸过来，连接住前面金黄饰品，扇贝般有菱角的形状，下方镶嵌一块椭圆的红色宝石。
　　他不过六七岁的样子，比一般同龄孩子要瘦一些，五官精致无比，瞳孔却是很淡的白色，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可怜孩子。
　　那种颜色的瞳孔会给人一种怪异的违和感。进入王宫的时候我听说库扎克的阿瑞斯被其他的小孩子欺负的厉害。我想可能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冷漠，疏离，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看过来，也会让人莫名紧张。
　　他似乎还记得我，看了我一会儿后没什么语调的说跟我来。
　　所以要去哪里？
　　眼看跟在他身后的侍女慌里慌张的追上去，我连忙回过神跟上。
　　他的寝宫异乎寻常的大，满目耀眼的金色，就好像这根本就是个金窟。
　　也不怎么敢抬头，跟着那群人在迷宫一样的走廊左转右转，昏头昏脑的走了十几分钟后，前面的人终于停住。
　　视野变得豁然开朗，篮球场一样空旷的房间，右边一个环形敞开的书房，金黄制成的隔板放着琳琅满目的书慢慢向上延伸，快到天花板的时候，干脆的上扬回转，顶端立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狮鹫雕塑。
　　以前看寝宫石柱上盘旋的狮鹫雕像时还觉得挺了不起的，可看见宫殿里面的这些后，我才发现外面的那些屁都不是。
　　金色的狮身，紫色的眼睛，绿色的长喙。
　　只是金色的是24K的黄金，紫色和绿色的是无比璀璨剔透的钻石。
　　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骂娘。
　　奢侈，不是人。
　　跟我来。
　　见我发呆，那个身上泛着些许寒意的阿瑞斯又催促了我一句。
　　右边正中的地方放着一张很大的床，金色的床柱上搭着淡黄色的布幔，他捞开里面那层白色的薄纱，说你看这里。
　　声音透着不明显的兴奋。我看了一眼，又看向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的阿瑞斯，愣愣的说阿瑞斯殿下，你把一只乳鸽放在床上做什么？
　　被人拔了毛，刚要被放进锅里，就被好心的阿瑞斯小殿下救回了放在了床上。
　　它不是乳鸽。
　　声音有些懊恼，想起他的身份，我郑重其事的朝床上那个不明生物多看了两眼。
　　嗯，确实不是乳鸽，乳鸽不会长哺乳动物的后肢，身后也不会拖一条尾巴。虽然它长了一颗鸟的脑袋，背上背了对好像随时会落下来的翅膀。
　　伸手戳了它的脑袋一下，颤巍巍的有些站不稳，一副营养不良外加受惊过度的样子。
　　我转过身，好奇的说阿瑞斯殿下，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那天是你救的它。
　　可是那天他手里抱着的是一颗蛋吧？鸵鸟蛋那么大，颤颤巍巍的跑到我面前就摔倒了。当时我就很纳闷，想鸵鸟蛋有这么好吃？还有这些贵族小孩不是都很有钱，随便招一招手就可以得到很多？干嘛要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
　　所以这个东西是从那个蛋里面出来的？
　　嗯！
　　小脸上写满了得意，就好像那个东西是他从蛋里孵出来的一般。
　　这个小屁孩也没我想象中的乖张嘛，我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他的脸就红了，也太可爱了点，我回过神，轻咳一声说你在哪里捡到它的？
　　寝宫门口。
　　哦。。。
　　估计是某个小女生觉得这个小屁孩太寂寞，外加看他被人欺负的太惨，所以心疼了，悄悄送过来这么个小怪物来陪他。
　　青春啊，多么纯洁无暇的爱情！
　　一时间，心里粉红色的泡泡咕咚咕咚的冒个不停。
　　阿瑞斯殿下，这一定是某个人送给你的礼物。
　　真的吗？可是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
　　眼见他满脸的疑惑，我很三八的拍一下他的肩膀，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总有一天那个人会自己出现的。
　　所以怎么说暗恋这种小事是最让人心动的？
　　你叫什么名字？
　　他认真的看着我，我郁闷的看着他，想刚刚告诉过他了吧？可是我从这里醒来后，就没遇见过一个能记住我名字的人，包括认识快半年的美狄亚，每次抱怨，她都会丢过来一个很冷的眼神，说那是因为你的名字太难听了。
　　闷闷的，我说任乔雨。
　　任乔雨。他重复一遍我的名字，说它是你救的，你给它取个名字好了。
　　啊？哈迪斯？
　　以前漫画里的第一男主角，性格阴暗，长相英俊，超级和我的胃口。
　　哈迪斯？
　　嗯，可以吧？
　　我小心再小心，他沉思了片刻说好的。随即看着床上的小怪物，说你以后就叫哈迪斯。
　　他看起来很开心，抱着哈迪斯又抱又亲不说，还用自己的额头磨蹭那个小怪物的脑袋，最奇怪的是，那个小怪物好像会听懂他说的话，很是配合的叫了两声。
　　我几乎石化，想虽然阿瑞斯看起来是个不太好唬弄的小孩子，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清了清嗓子，我说阿瑞斯殿下，那个，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小屁孩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怀中的小怪物。
　　心虚的紧，我干笑两声，说您这里这么漂亮，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
　　你犯了什么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