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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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赤井便侧身避开挡在前面的男人。
然而琴酒顺势握上他的手臂。蓦然加到手腕上的钳制感令赤井顿时忍无可忍，脑子里某条线嘭地一声崩断——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地，赤井一记勾拳向琴酒的右脸扬过去。
其实可以避开的。然而琴酒一动不动地接受了这一击。
再度抬起头时琴酒的嘴角染上几点红渍，侧脸的形状也迅速变得古怪。他却浑不在意，伸出舌尖舔舔嘴角。舌头一侧可见被咬破的鲜红的伤口。
“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平静下来的话……”他看着赤井，露出残酷的笑容。
“可是应该不会。你总是喜欢强迫自己接受事实，无论……”
话音未落琴酒便被第二次打中。
再度对视时赤井眼中已经团团怒火。他不必等琴酒说完，便知道对方要说的是什么。
那是不止一次出现的诅咒。生命甚至因此变得一团混乱、纠缠难安。在他眼前离去的朋友同事实在太多了，也许一双手数不完；但他一直有意令自己无视那近在咫尺的死神。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份工作就是这样。没人能一直踩在钢丝上行走而不会跌入深渊。
然而糟糕的是他不习惯忘却。
无论那现实有多么残酷。
赤井抬起左手，在半空挥动一下，似乎要将什么甩到身后。
他没有被再拦下。直到离开地下一层，沉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关上，他也没有再看琴酒一眼。
※
今晚可能是布鲁克林分局最繁忙的一个晚上了。
大概到了可以写进美国警察史的程度。
就在布鲁克林分局外一个街区之隔的14号街道，在下午5点57分发生了大面积枪击事件。疑犯手持微型消音冲锋枪，站在距离十字路口约50米的地方向道路上的车辆无差别扫射。由于是下班高峰期，停下来等红灯的车辆数目可观，因此造成的伤亡相当严重。
枪击发生之后，十字路口陷入极度混乱。每个人都想立刻逃走，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这次警察得以在记者到达前赶到现场，但面对废墟一般的现场和陷入精神错乱状态的近百名受害者，目瞪口呆的警察们也不免手足无措。
卡梅尔站在指挥车外。
伤亡报告每半小时更新一次，数字一遍遍刷新。卡梅尔默默忍耐了四个小时，每回都在接起电话的同时在心里祈祷，但得到的只有越来越深的绝望。
手机又响了。卡梅尔看看手表，深吸口气，拇指笨拙地按下接听键。
他做好接受再一次打击的准备。
传来的却是有点陌生的青涩声音：“请问……卡梅尔先生？”
卡梅尔看看手机。完全陌生的手机号码。“你是谁？”
那边声音轻快起来。“我是本堂瑛祐！我现在被堵在市立美术馆。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很多警车……而且其实半小时前我就有点迷路，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接我一下吗……”
卡梅尔想起之前向还在FBI的老友提出的委托。
他有点不敢相信。“魁科斯让你过来的？”
“是！”本堂瑛祐依旧，朝气满满甚至有点兴奋异常。“我还是实习生，所以时间很宽裕。魁科斯先生告诉我这是紧急支援，所以我马上开车过来了。”
电话这边一阵沉默。最后卡梅尔有点勉强地捏捏眉心。眼下局长不在，作为现场级别最高的负责人，他没有任何离开的理由。
不过他还是问清楚本堂所在的位置，然后和他约定一小时之后见。
你认输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想起赤井。也只有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状况下，大概可以透过疲倦又焦灼的思绪，窥触这位曾经的同伴的内心。
其余的时刻里——卡梅尔想，他仍旧难以接近。
就像一只失却了终点的孤鹰。
※
赤井原本的计划里，如果法医拒绝了他查看贝尔摩得尸体的申请，那么他会另找途径，像是与认识十年之久的某个线人联系。那家伙上个月还给他发邮件炫耀说最近搭上的女友是布鲁克林警察分局行为分析实验室的美女主任。
或者还有其他至少三四种方法。但每一种方案里，都没有与琴酒正面相遇又落荒而逃之后的对策。
等赤井完全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酒吧里，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旁边还有两个托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看的年轻人。
“嘿！”肤色较深的那个很自然地冲他笑起来，自来熟的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们两个实际上只见过一次面。“你醒过来了？”
另一个则严肃些，问话的语气也很认真。“赤井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赤井放下杯子，感觉头有些痛。最后他确认眼前两个青年并不是幻影，而是如假包换的服部平次与工藤新一。于是，“我觉得首先我应该问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对。”
他转头迅速瞥了眼小舞台上是个悠然独奏萨克斯管的穿着正经的女人。
两个年轻人因为他这副操心家长的紧张模样给弄得笑到停不下来。
“拜托赤井先生……”服部拍拍赤井的肩膀。“我们已经二十一岁了。就算按照日本的法律标准也已经是成年人了哦。”
工藤新一的笑容变得没有服部那么轻松，仅仅礼节性的。“赤井先生，我们原本打算沿这条街参观。结果在橱窗外看到了拿着酒杯发呆的你。”
服部接着补充：“你看上去很不对劲。所以我们就推门进来了。”
赤井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杯子里酒水满地快要越过杯沿，几乎看不到冰块的痕迹。此刻一回想，他认为自己并没有点过杯酒的记忆。
不远处酒保在工藤的询问下，边擦杯子边点点头：“是我送他的。这位先生看上去像是刚刚失恋。”
服部平次摊摊手。工藤新一回到座位。两个年轻人再次用等待的眼神，注视着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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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