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继承计划》笨蛋铿

8、第七章

　　第七章白光的过去

　　在那次棋盘格一战后的一天，到了假期的第二天。峰月起床的时候，家中异常地宁静。他看了看客厅，没有人。看了看厨房，没有人。看了看白光的房间，没有人。

　　「白光，你在哪？」

　　整间屋就只有峰月的声音。突然，放在餐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他接过了电话，在他想问是谁拨过来的时候，一听声音和语气就知道是谁了。

　　「你这坨垃圾终于肯起床了吗？！白光消失了你还这样冷静！」

　　峰月一听到「白光消失了」便立刻问幽可有关白光的事情。

　　「要不是我家绯红去偷窥白光的睡相我根本不会知道他消失了呀！」

　　「偷窥这些事迟点才算！你知不知道白光最近有没有仇人之类──」

　　「不是你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吗？！干嘛问我这个外人！」

　　峰月突然惊觉，白光是近几天来到来，他应该不会认识附近的路，所以他应该是在些老地方，独自一人的在些孤僻的地方。

　　在他准备出门去找白光的时候，幽可和绯红已经站在门外等待他了。在他正想问幽可来干甚么时，幽可立刻说：

　　「我们一起去找白光吧。顺便跟我说一说，你和白光的关系吧。」

　　「边走边说吧……」

　　六年前，峰月和白光，和他们的父母都居住在近郊外的地方。他们常常跟随父母到山上的瀑布，虽说他们不知道父母的工作，但也可算是生活得相当高兴。

　　「哥哥！你看看，我找到了这个！」

　　白光手拿着一只手掌大的昆虫，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天真无邪和灿烂。峰月看见他抓到了这样一只昆虫，也不服输，立刻走进草丛中看看有没有比白光更大的小动物成为他的猎物。

　　「弟弟你看看这个！」

　　峰月向白光招了招手，之后指着在瀑布上的一只梅花鹿。这梅花鹿和别的鹿不同，角是黑色的，而梅花鹿的身体亦长出了些黑色的毛。这鹿安静地，喝着河流上游那清澈，透明如璃的水。

　　突然，鹿好像留意到峰月和白光盯着它看，于是慢慢的转身离开了。峰月和白光立刻把这鹿的事情跟父母说，但父母都一口说：

　　「世上是不会有这样奇怪的鹿的！」

　　峰月和白光听到父母这样说后便失望地回到房间。他们俩在山上小屋的小房间中一起睡觉，但同时也因为那鹿的事而睡不了。

　　「呐呐，弟弟，既然大家都睡不了，不如一起打开窗看看美丽的夜景，直至我们睡觉好不好？」

　　「好喔哥哥！这样就不用怕睡不着了！」

　　就在他们打开窗的一刻，他们看到黑色的鹿在窗前看着他们。这鹿双眼发出亮光，看着他们，就像有般魔力的，把视线都吸引过去了。白光和峰月那时还小，会像小孩一样的对这动物问话，但是得回来的答案却吓了他们一跳。

　　「呐呐！黑鹿鹿！你会不会说话？」

　　白光这样的问，前方的黑鹿点了点头，令峰月和白光都兴奋了起来，之后峰月立刻问道：

　　「那你有魔力吗？！会说话的黑鹿大哥！」

　　这黑鹿再点了点头，之后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俩，能看见吾是你们的福份。你们，想知道你们的未来吗？」

　　「未来？能吃的吗？」

　　白光天真地反问道。峰月这时立刻向白光说，未来就像是下一秒会发生的东西。白光知道了未来的定义后，和峰月一起说：

　　「当然想知道喔！我们的未来！」

　　「是吗……真是可怜。是上天漠视了你们。可怜的小孩呢……」

　　黑色的鹿说罢便慢慢的化成了黑烟，消散于空气之中。就在白光和峰月看到黑鹿消失之时，突然在客厅传来了些声音。他们立刻把耳贴近墙壁，听听到底谁和谁在说话。

　　门隙透进了一丝丝的光，可见是有客人到访。

　　「你们还要暪下去吗？」

　　「我知道今天他们是说看见那黑色的鹿……但这些都是传说而已不是吗？不用这样对他们吧……」

　　这声音明显能够听出，是白光和峰月父亲的声音。这声音带着消沉的感情。

　　「你何必这样担心他们？反正他们都不是你的儿子。」

　　白光和峰月听到这些对话后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上，陪伴着自己生活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父母，那他们的父母到底是谁？

　　「看见黑色的鹿的人，都是不祥之人。要是你不亲手杀掉他们，那我们现在就进去杀死他们。」

　　这句说罢便听到些刀剑的声音，白光和峰月听见这些声音吓得退至窗边。突然，门打开了，眼见自己的假父亲进来了。他对着在外的人说：

　　「请让我，和这两个孩子说几句。」

　　他把门关上了之后，立刻放轻了脚步，在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了两个面包，对白光和峰月说：

　　「幸好现在你们都醒来了。快点，带这两个面包，之后跑上山的更高处，在那边找个老婆婆，她会帮助你们的！快点跑！」

　　白光和峰月拿了两个面包，准备逃跑的时候，门突然被踢开了，之后就是一堆刀剑刺进了他们那位假父亲身上。他们两个吓得不停往山上跑，而那帮奇怪的人便一直的在他们两人身后猛追着。

　　他们两人不停往山上爬，最后他们躲在一个树林中，躲避那帮人的追逐。他们在树林中拿出两个面包，峰月见白光吓得眼泪直流，便把另一个面包也给了白光。

　　「欸？这样的话，哥哥就吃不了喔……」

　　「不要紧！你哥哥我可是很有精神的喔！快点吃吧！」

　　白光一边眼泪直流着，一边吃着面包。面包吃完了之后，他们两人继续去寻找老婆婆去。突然，山中的人开始回程，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再次展开了追逐，他们不停的奔跑，跑到了瀑布的边缘。

　　瀑布附近的石头也相当湿滑，峰月先扶白光踏上那石头，之后他接着也跳上石头。就在峰月和白光顺利渡过了这条连往瀑布的急流河流后，他们继续往前方奔跑。

　　他们到了山的最高处，能够清楚看到附近的森林，和那个显得孤寂的月光。就在峰月打算鼓励一下白光，继续坚持下去的时候，他眼见白光的脸色显得相当苍白。在沿路过来的路也染上了血迹。

　　峰月看了看白光的左脚，他的左脚刺上了一支长长的木针，流的血也慢慢变成了紫色，看来是一支毒针。白光用虚弱的语气对着峰月说：

　　「哥哥，不要理我了，快点去找老婆婆吧……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追过来的了……」

　　「为甚么……只是一只黑色的鹿而已！为甚么要把我们害到这样！」

　　峰月双眼不停的流着泪，不停的骂道。突然，远处看见些火光，峰月立刻拭去泪水，扶起了白光，把白光给背了起来，之后开始往更高处奔过去。

　　那帮人沿着白光的血迹找到了山的最高处，他们不停的追着峰月和白光。突然，一位女性从山上扑了下来，把峰月给扑跌了，而白光亦相继往下跌。白光跌下去的位置正好是悬崖，峰月见状立刻紧拉着白光的手。白光的样子比刚才更为虚弱，脚的血不停从高空掉下，白光的口慢慢流出了鲜血，微笑着对峰月说：

　　「哥哥，不要再抓了。就让我睡一睡吧……不然你也会掉下去的……」

　　「不要！我不要！」

　　「我已经累了呢……今晚是个美丽的圆月……我要睡了喔……哥哥也不要继续看月色了……也快点去睡吧……」

　　接着，白光双眼慢慢闭上，手也慢慢的松开了。峰月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拉着白光的手，但比刚才更吃力了。追逐白光和峰月的那帮人也赶过来了，他们眼见此情景竟然袖手旁观。

　　过了会，那帮人突然慢慢散去，本来压着峰月的女人也离开了。峰月立刻左右看了看，他看到了个提着灯的老婆婆慢慢走过来，老婆婆对着峰月说：

　　「小朋友。不要这样了。他已经死了。」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

　　「放手吧。」

　　老婆婆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峰月把白光的手抓得更紧。但是他力气不足，他松开了其中一只手。

　　「不……不行……」

　　峰月突然感到双手无力，把白光的手松开了。白光就这样的，从山的最高处掉下去，之后就没有任何音讯。

　　过了两年后，他从那个神秘的郊区搬到都市住，之后便没有再回到那个森林里去。

　　「其实……峰月。我不知道你之前有这样的经历……但是……黑鹿我也有见过……」

　　「黑鹿我不想再去理会了。现在我只是想找回白光……」

　　峰月和幽可一边走着，和她说的过往亦到此完结。突然，他灵机一触，他想白光可能是回到了那个山崖去了，所以他便决心，再次回去那山庄一次。

　　「对了峰月……你所提及的老婆婆，现在还在吗？」

　　「在一年前便病逝了。」

　　他们乘着公车，前往那个山庄。现在那个山庄就只剩下些少居民，他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他看到白光独自一人坐在那个山崖。

　　「白光！」

　　「哥哥，你记得这里吗。」

　　「白光……我当然记得……」

　　「现在这里，变化真大呢。没有了那些坏人，也没有了令我们分离了六年的黑鹿。哥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峰月看到白光往山右边的小屋走去，峰月跟着白光进入了那间小屋，在内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白光走上前去，跟那个男人说：

　　「我和他也来到了喔。爸爸。」

　　峰月听到白光这一句时整个人吓得呆了，这个人不是在六年前，他们逃亡的时候被刀给刺死了的吗？

　　「哥哥。是父母当初把我们给丢弃，是他把我们养了几年的。能够在那次之后再见，是奇迹吧。」

　　白光一直背向着峰月，但峰月能够明显看到他的脸颊有水珠掉下来。他在哭。他到了现在，仍然不想峰月为他担心，所以强忍着泪水。峰月和白光的父亲就是这样坐在轮椅上，看着白光和峰月，不禁用手掩着自己的口和脸，不想他们看见自己流泪。

　　「爸爸。这几年，没有再回来看过你……真的很对不起……」

　　「不……峰月你不要这样说……你和你弟弟也是逼不得已才不回来嘛……那次受伤之后，我下半身就一直瘫痪……」

　　「别再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幽可和绯红在门外一直看着这三父子的对话，差点儿也哭了起来。峰月的父亲像是看到幽可和绯红两人，立刻对着峰月和白光说：

　　「你们都长大了呢……都带了女朋友来见爸爸呢……」

　　「甚──甚么？！」

　　在这里五个人，不计峰月的父亲，其他人全部都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之后立刻都脸红着为自己辩解：

　　「她只是同学！不要乱说好不好！」

　　「对对对！甚么男女朋友的才不是！」

　　「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有女朋友！」

　　「我只会和雪糕当男朋友！」

　　峰月的父亲看见这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禁欣慰地笑了出来。就在他们喧闹着的时候，他们没察觉到，门外默默的，有一只黑色的长毛鹿路过……

　　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峰月的父亲因为行动不便所以不跟峰月回都市住，打算自己一人在家中过些清闲的生活。

　　就在他们启程回家的时候，白光微笑着的，对着峰月说：

　　「这个就是我的能力呢。让近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发生于你身上。」

　　「好吧，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能力喔。回到家后便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公车慢慢的，往都市那边驶去。峰月家的灯把黑暗的家照亮了。这个奇迹般的一天，就这样暂告一段落。

　　「呐，我说……」

　　「嗯？」

　　「不如……之后我们像小时候一样的，睡在同一间房好不好……」

　　「那不如我们一起睡客厅好不好？」

　　「好喔！」

　　灯，关上了。接着，就是迎接另一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