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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握不紧的双手是昨日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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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爱恋都随风湮灭,曾经的誓言也留在了昨天。过去的过不去的,都已经过去,可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却真真实实的刻在了心里,只留下一道伤痕。
她叫沈冰,十五岁那年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双亲。她侥幸活了下来,为了摆脱那一份悲伤,她决定离开那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她十五岁离开家,如今到这个城市已经五年了,可依然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她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女孩,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喜欢一个人听着撕心裂肺的情歌在凌晨被黑暗掩埋。直到有一天他的出现才让她冰封已久的心出现了裂痕。可是这一份不该存在的誓言却让她所有的眼泪告别了泪腺。
他叫陈情,是一名社会青年——世人眼中的混混。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 ,从小衣食无忧,可是他过的并不幸福。为了逃脱父母设定的人生,他开始和“兄弟”们一起沉醉,血拼。可人如其名,他却是一个重情的人。可是他的情意却重重的压了沈冰一个轮回。
黑夜的城市四处都充满了欲望,勾勒着野兽般的图腾,撕咬着最后的最后一滴人伦。
沈冰自从五年前那场车祸后一直都会失眠,只有在安眠药的麻醉下才能入睡。沈冰的习惯是过了凌晨才睡觉,睡觉的时候发下安眠药已经吃完了。于是她便出来买,她住的地方属于近郊,没有交通工具就只有走路。她去药店的路上,会路过一个废弃的工厂,每次路过那里她都会觉得非常凄凉。曾今喧嚣的工厂,如今沧海桑田后被遗弃在这恶臭的水沟。就像她自己一样,被抛弃在了温暖的门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沈冰此刻正被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按在地上。凌乱的衣角,披散的发丝,羞辱的泪滴,挣扎的汗水混在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理所当然。沈冰挣扎着,嘶喊着,哭泣着。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被欲望充斥着的野兽是绝对不会停止它们的撕咬。沈冰的清白,最后一丝尊严的脆弱成为了这两头雄兽‘精神的粮食’。
也许是上天的垂怜,或许是命运的捉弄。陈情在酒吧将一名醉酒欺负女孩的富二代打伤,被人追到这里。“放开那个女孩。”一个晚上连续两次遇到这种事,陈情的愤怒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砖头狠狠地砸在其中一名青年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最后那颗雄兽的头颅变得血肉模糊。而另一名雄兽则是在恐惧中逃之夭夭了,这就是人和兽的区别,兽在同伴不敌的时候,保命就是唯一信条。
看着即使是DNA链都不知道断裂了几条,血肉模糊的碎骨。沈冰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邪恶得到了正义的惩罚。犯错并不可怕,可是有些错犯了,就没有机会重来了。“他死了,你把他杀死了。”沈冰冷静的看待着这一切,语气冰冷的如一具死尸,也许是因为是刚从野兽手中逃脱。“梭梭梭梭”远处传来了追赶者的脚步声。看着陈情闪躲的眼神,沈冰知道脚步声的所有者是来追陈情的。
“跟我走。”来不及整理被野兽侵犯后凌乱的衣角,沈冰拉起陈情便往住所跑去。她不用担心陈情是坏人,也不必担心。因为即使是坏人也是将她从地狱拯救回来的人。
“今晚你就住这里吧,追你的人因该找不到这里。”沈冰的声音依旧冷淡,虽然她的心已经开始融化,可是她不敢再去依赖,因为越深的依赖就是越伤的存在。沈冰梳洗掉血渍的肮脏,便如同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用最惨烈的情歌麻醉她那颗最渴望被爱的心。一夜,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陈情也只是在天刚刚亮便离开。本以为这次偶然的相遇会是寻常的遗忘,可是两个月后的陈情又来到了这里。
“别动,我给你包扎好。”沈冰拿着白色纱布绷带给陈情包扎着涂满药膏后依然深可见骨的刀疤。语言依旧冰冷,可是内心的悸动只有她自己知道。陈情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便再一次离去。在之后的日子里,陈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找沈冰聊聊天。沈冰回应陈情的却始终是那淡淡的几句话。可是陈情却依然过几天就会到那里去一次,给沈冰送点东西,讲好多他自己的事。也讲过好多笑话,可是沈冰却从来没笑过,虽然陈情说她笑起来很好看。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年左右,有一天沈冰突然提出要陈情带她到他的世界去看看。陈情将她带到了“柒月玫瑰”。“柒月玫瑰”是一个酒吧,是陈情常常跟兄弟们一起高谈理想,痛哭抱负的地方。沈冰坐在陈情的旁边一言不发,看着,听着陈情和他的兄弟们,她看到了一份笑脸背后的疼痛,黑夜里的忧伤。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要她多笑一笑。
就在一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响了起来,“小妞不错啊,借爷玩几天?”一张猥琐的笑脸背后跟着二十多个带刀的青年。说话这人叫“刀雄”,是陈情他们以前得罪过的人,今天看这样子是故意来找茬的。不过那猥琐的神情却将他的欲望赤裸裸的摊开在红灯绿酒的音响声中。之后的一切,不用多说也知道是一场血战。“刀雄”死在了陈情的刀下,这一刻沈冰的脸上真正的写满了恐惧,陈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刀雄”杀死,法律不会原谅这个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将野兽手刃的英雄。
在将沈冰送回家之后,陈情连夜出逃。可是没过了多久陈情就被足智多谋的警察们给抓了回来。法庭上陈情被判有罪,死刑立即执行。沈冰最后一次见陈情是在监狱里的接见室。在那里沈冰笑得很灿烂,灿烂到所有看了的人都会心痛,灿烂到染血的玫瑰都会失色,灿烂到青春的颜色都不敢与之姘美。“时间到了。”陈情被狱警拖离了接见室。“陈情,你看我在笑,我还在笑。”无奈笑得再灿烂也掩盖不了她眼中的泪花。
在陈情死后,沈冰求着陈情的父母把陈情的骨灰要了回来。她在陈情的骨灰盒周围摆满了血红色的玫瑰,因为陈情说过他最喜欢血红色的玫瑰,以为血红色的玫瑰拥有最灿烂的笑容。如今沈冰已经不需要安眠药就能入睡,因为陈情永远的在她的屋子里陪伴着她的生命。
几十年后,白发苍苍,就连走路都微微颤颤的沈冰,依然每天都把灿烂的玫瑰放在陈情的骨灰盒前。每天都将最灿烂的笑容带去给那一撮烟尘。每天晚上她都要做一个梦,她梦到了陈情向她伸出了双手。可是她怎么样了握不到,每次快要握到了的时候那双手便化作虚无。那晚她又做了那个梦,可是这次她却将这双手握的紧紧的,甜甜的笑容永远的消逝在了历史的风中。握不紧的双手是昨日那无声的誓言,可如今的如今已不再有以后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