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的似水流年》乐乐柔

4、横生波折

　　唐乐对于导演的认识是起于八岁那年。这一年，唐盛14岁，冯默14岁。
　　冯默的爸爸是个导演。
　　这一年，冯默爸妈离婚了。
　　冯默妈妈来唐乐家哭诉的时候，刚吃过饭，电视里正在播《新闻联播》。冯默和唐盛已经上初二了，要上晚自习，他们都在学校吃晚饭，没回家。唐乐在上小学二年级，冯默妈妈来找妈妈，所以，她得刷碗。唐乐没有撂挑子，因为她看到冯默妈妈很伤心，她听出她说“乐乐真乖”时带着哭腔，唐乐也觉得很难过。唐乐碗刷了很久，刷完后跑回房间耳朵贴着门——她偷听了。后来爸爸工作回来，也加入了她们。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冯默的爸爸是个导演，他和一个女演员相爱了，他认为不论在艺术上还是在生活中，自己和女演员都更契合。他要离婚，要追求真爱。冯默妈妈表示自己已经有察觉，但还处于怀疑阶段，没想到导演竟然自己摊牌了，竟还要离婚。
　　九点半，哥哥回来了，冯默也来了，然后阿姨和冯默一起走了。
　　唐乐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门。她很想上厕所，当冯默和他妈妈走了以后，她才冲到厕所里，她尿着尿着就哭了然后提好裤子出来，她哭的声音很大，把坐在沙发上说话的爸妈和唐盛都给镇住了。三人先问问她为什么还没睡觉，唐乐只是哭，他们也不问了，只是对她说些好话，不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唐乐还小，懂什么？谁知道是为哪件小事哭的或者是看到了蟑螂也说不定。过了挺长时间，爸爸和哥哥都去睡觉了，妈妈哄着她。唐乐看着天花板，问妈妈：
　　“妈妈，冯默哥哥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吗？”
　　“嗯~是。”李玉觉得很吃惊，也觉得很心疼。 “不过，就算冯默的父母离婚了，他也不会变成孤儿，他们还是很爱他的。”
　　“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就像你的鞋子，你每天都在长大，脚也在长大，时间久了，鞋子就小了，需要换了。”
　　“那你和爸爸会离婚吗？”
　　“不会，妈妈很爱爸爸，爸爸也很爱妈妈，所以，我们还是对方的那双舒服的鞋子。乐儿放心，爸爸妈妈会一起照顾乐儿。”
　　……
　　又说了好久的话，唐乐才终于睡了。
　　过了大概三个月，冯默来找唐盛，唐乐也去了。
　　“他们离了。”冯默的声音很低。
　　“没事吧？”唐盛拍拍他。
　　“我恨他！”冯默尽量使用了平调。
　　唐盛没有说话，将手搭上了冯默的肩膀，冯默顿了顿，也效仿了他，两人又一次成勾肩搭背之势。唐乐坐在后面的草地上抬着头看着两人，觉得很难过，也很开心。
　　冯默爸妈的离婚，让冯默变了，每个青春期的孩子遇到这种事，都会受不了的吧。冯默变成了叛逆青少年，脾气暴躁，喜欢打架，喝酒吸烟也都学会了。唐盛也跟着他改变了很多，两个人都不再是乖乖牌。只不过是唐盛还是记得要学习，所以成绩依然优异，还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而飞扬跋扈的冯默则彻底变成了“坏学生”。唐乐也变了，没有以前快乐了。她依然在两个大哥哥的屁股后面喊着“哥哥，哥哥”，只不过以前是甜腻腻的，现在则是看着两人和别人“浴血奋战”扯着嗓子哭喊。
　　总之，他们都变了，变得苍凉，荒老。
　　所以，他们都不喜欢导演，不喜欢每一个导演。而冯默连演员也不喜欢了。所以他们的爱好便没了看电视和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