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旅程》叶禾

15、第十五章

　　其实金望夏和李佐天一同录节目的这天是雪拉的晚班，所以午饭过后不过雪拉就到别离开了。
　　“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突然望夏开口问道。
　　“什么？”佐天一时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望夏所知何事。
　　“当我说雪拉是个无趣的女人的时候，她那瞬间的表情，好悲伤。也许我真的太过分了。”望夏忧伤的说。佐天可能完全没有注意到雪拉那么细微的表情，而正是这样细微的事才可以真正看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雪拉她应该不会在意的。”佐天拙劣的安慰着望夏过于细致的内心，对于望夏，他是太善于察颜观色。
　　“其实呢，雪拉是一个很细致而且内心柔软的女子，只要是稍稍一点感动的事，她就可以热泪盈眶。而在她和男朋友分手的那天，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疲倦，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伤心了。那时我才知道她是那样的一个人。也许我真的……过分了。”渐渐的他又进入了自己的个人世界，周围一股常人难以抵御的气场缓缓升起。

　　“望夏，你打算这种造型做多久？”卫海看着坐在宿舍沙发上的望夏，感到他周围仿佛隐隐写着“雷区”两个字。卫海其实也不是雪拉所说的“拆弹专家”，可是这样的望夏不能不管吧。
　　“哎哟，别管我了。”望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那去喝酒吧。”卫海还是不走。
　　望夏看了看他，“那走吧。”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公寓，恰巧遇见做完晨练回来的卫海。卫海由于极不规律的工作时间，所以也是偶尔会晨练。所以遇见他真的可以说是——很巧。
　　“[能聊聊吗？]”卫海先开口，并且这样问我。
　　“[当然，不过有什么聊的要这么正式的一个开头呢？]”我笑道，卫海也笑了。来韩国太久了，有时处世方式都开始像韩国人了。
　　“[望夏对你感到很抱歉，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卫海说。
　　我回忆了老半天才想起，大概是为着“无趣的女人”这句话。“[其实没什么啦，我已经不在意了。]”不过，我再次领略到了金望夏超常人的洞察力。
　　“[那就是在意过了？]”卫海追问。
　　“[拜托，被人抱怨心中好歹有些不爽呀。望夏哥也真是，居然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出了车祸之后，望夏哥的心智有时已敏锐得让人难以适从。
　　“[是这样呀。望夏他……大概太敏感了。]”卫海尴尬的笑笑。
　　我笑而不再说话。开始煮两人份的咖啡。
　　“[在SNOW里面，除了我你就和望夏感情最好了吧？]”卫海结果咖啡杯，开口问道。
　　“[仿佛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每天的相互拆台是感情好的表现的话，我和望夏哥一定算是相当铁了。可是，“[可是，有时我很怕他的哦。]”这倒是必须坦白的事情。
　　“[因为每天我们好像都在吵架，感觉上已经很了解这个人了。可就是这样的人，你认为很熟悉的人，如果某一天他变成另一个人了，你懂吗？]”我望着卫海，“[变成另一个样子，我所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样子，那他对我来说就比任何一个陌生人还可怕。你可以想象吗？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变的，而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望夏哥就莫名其妙的相信他有这方面的品质。]”
　　“[害怕他突然有一天变得不一样了，是吧。]”卫海细细重复着我的话。然后笑笑，“［大概你想得太多了，望夏他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有时他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可是你完全可以放一百个心，金望夏这个人呀，是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人的。］”
　　当怀疑主义与绝对的信任相撞时，一般来说两方时都不会妥协的。可是我倒是愿意去相信，去相信卫海对望夏哥的信任。在这个世界里不变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让你去相信那也实在是一件叫人欣慰的事情。

　　“[又要去中国了呢。]”某天和康颖共进晚餐的时候，她悠悠感慨。
　　还有半个月的样子，康颖和SNOW又要去中国宣传，他们是S.S公司通往中国市场的两大旗帜。神域在中国也超火，可是公司更偏爱让他们去打开日本市场。
　　“[你会跟他们一起回中国吗？]”康颖问道。
　　“[大概不会，公司那边没有这样的通知。况且我还有医院里的工作呀。]”我漫不经心的说。
　　“［算了吧。］”康颖向我挤挤眼，“［你很快就有休假了，我可是算过的哦。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我回答的倒是干净利落。
　　这也不会让早已习惯我的康颖大跌眼镜，仿佛早就知道我的答案，康颖抬出了她为我准备的一系列假期计划。
　　“［去日本怎么样？我知道你是不想回家的，干脆出去玩好了。］”
　　说得也是，要玩的话在韩国能走的地方也基本上走完了。这个国家也太小了。要走远一点就只有去日本。
　　“［去日本玩的话，泡泡温泉，登登富士山，转转银座，最多再去迪士尼都差不多了。这个季节看不了樱花，对了还可以出皇宫看看。日本的皇宫不大，某天可以插空去。这样算下来四天就可以了，而且还超级宽裕。当然如果你喜欢还可以去一些博物馆什么的。］”
　　听了半天，我开始纳闷了，“［我一个人去吗？我不会日语耶。］”
　　“[啊。]”康颖也恍然道，“[对呀。]”
　　“[你真的事先没想这个问题？]”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她则很认真地点点头，“[因为看神域前辈们在韩国和日本间来去那么自由，就完全忘记语言这回事了。要不，找神域的前辈作翻译好了。]”
　　“[你是开玩笑吧。他们正在宣传新专辑呢，哪有时间去玩？而且去日本活动也是明年年初的事。再说不管请他们中哪一个作翻译，这都是自掘坟墓的事，我可是怕极了他们的那帮歌迷。]”
　　“[那找谁好呢？]”康颖也困惑了。
　　其实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他曾经也时常到日本活动、宣传。可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为了此次中国行，SNOW们都很是努力的练习中文。卫海这下倒是大翻身了，曾经被别人“嘲笑”韩语发音不标准的他，可以对其他人的中文发音指指点点了。
　　“[雪拉，上 来一 下。]”接到电话，这次换作有序的声音了。
　　昨天是郑特哥的“[雪拉，上 来下 下 可以吗？]”
　　前天是朴恩的，“[雪恩拉，恩有事 找。]”
　　再前天是望夏哥怪异的，“[雪拉，救命呀。]”这是和卫海看周星驰喜剧电影的结果。
　　再再之前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于是还是可以看出大家都有进步，可喜可贺。

　　其实我的任务很简单，只需加强他们在中文课上学到的东西就行了。顺便帮他们翻译或教他们一些，他们喜欢的句子。
　　什么，“[东西南北中，好酒在山东。]”，什么“[你爸爸、妈妈身体还好吗？]”，“[今天你们吃了吗？]”之类的他们特别喜欢。我和卫海也尝试过教他们绕口令，可是在再三考虑下决定还是让他们在下一次中国行的时候，再show绕口令好了。
　　“你真的不和我们去中国？”有的成员还是在关心这样的事。
　　“公司又不报机票。”我打趣地说。“再说，干嘛要我把好不容易的假期又花再你们身上？”
　　“那假期有什么打算？”郑特哥问。
　　“听康颖说，去日本玩挺好。”卫海说。
　　“是有这个计划，可是不是很好使。”我尴尬的笑笑。
　　“去日本很好呀！我一直都很想去。”望夏哥羡慕地说。
　　“是呀，有温泉~”仁东哥已经心驰神往了。
　　其实心驰神往的又岂止他一个。“还有迪士尼。”有序和万深的目光也投向了远方。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赶上彩虹乐队或者Gackt的演唱会。”望夏哥继续神往。
　　“问题是……”我正言以拉回他们的思路，“我不会日语，一点都不会。”
　　“有翻译呀。”仁东哥说。
　　我想他斜了斜眼，“说来轻巧。我又不是艺人，哪来那么多人鞍前马后？”
　　看着大家脸上泛出“也是”的表情，我只有长叹一口气说，“所以，日本之行几乎可以算是夭折了。另谋去路好了。”
　　“其实也不是没人作翻译。”望夏哥突然说道。
　　“谁？”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齐声问道。咦，大家未免太积极了吧。
　　“佐天哥。”
　　“切～”这个答案实在是很不靠谱。但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答案，我居然可以和望夏哥同时想到，看来我们俩的关系也是很到位的了。
　　佐天哥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先暂不说他曾为进入日本市场而学习了几年的日语，其实现在他在日本还是有一些活动。还有他专辑的宣传活动已经停止了半个月了，现在不是在家休息就是在舞蹈公司带带徒弟，认识的人了就属他最闲了。
　　我会想到佐天哥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难免事事都往他身上靠。而望夏哥会想到他的原因我拿不准，后来在想，也许这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吧。
　　“只是这个提案虽好，可行度实在是很低呢。”我只有苦笑。
　　这时手机响了，这么晚来的电话从来就不会是好事。果然，急诊又缺人了。
　　“抱歉，我要提前上班了。各位机的早点休息，先走了。”匆匆告别，直奔医院急诊大厅。

　　再一次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这都是因为我上午需要参加医院重要会议，才被放行回家休息的，否则就是到第三天下午也许我还在急诊室扣押着呢。
　　经验告诉我们，还是是成双的。所以就是在凌晨两点这种时间里我还是可以遇见贵人，于是我出医院的第一个路口，佐天哥的黑色现代停在了我的面前。
　　“需要搭车吗？”他这样问我。我也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副驾驶的宝座上。
　　车启动了，总要找点话题吧。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我们几乎同时开口问彼此。
　　尴尬的傻傻对笑之后，又沉默片刻。
　　“我嘛。”佐天哥还是开口了，“和几个朋友在外面玩，送了几个醉汉回家，这才走自己的。你的话，一定是工作吧。”
　　这把我的也说了，“对，医院急诊但是明天科室里有会议，所以让我先走了。”
　　“现在那帮后辈们还好吧。”
　　“好，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去中国做宣传了，情绪高涨得不得了。每天除了练舞练歌，就是抓着卫海和我说中文，都要被他们闹死了。”
　　佐天哥呵呵的笑着，他年轻时，要去国外做宣传时，大概也是这样的吧。和成员们唧唧喳喳的闹个不停，想出各种各样奇怪的问候然后缠着语言老师翻译，然后很认真地把翻译出来的文字背下来，好在歌迷面前show一下以获得加倍的尖叫声。大家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那个，”说到语言不免有所联想，“哥，你会日语是吧？”
　　“是呀。当年有专门去学，而且现在也时常在用。”
　　“哦。”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哥，你最近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唉。
　　“快轮到我休假了，SNOW他们又都不在，所以我本想一个人去日本玩，可是语言方面有些问题。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日本呀。”这么厚脸皮的要求也只有我提的出来了，虽然望夏哥也有这种厚脸皮的假设，可是最终实施的人终究是我呀。
　　大概是料想到会被拒绝所以才这么顺畅的提出吧。反正都出口了，不能后悔，不能后悔。
　　“好呀，反正最近也闲，而且停止宣传之后也没有怎么出去走走。你这一说倒是让我挺想去日本看看的。”佐天哥居然也来劲了。
　　神呀，你一定是存在着的。
　　他继续说道，“你做医生那么忙，订机票和联系住处之类的事交给我好了，我在那边混得比你熟。”
　　“那是。”我只有笑，傻傻的笑。
　　“我们可以去登富士山，去泡温泉，去迪士尼，去秋叶原，哈哈哈，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佐天哥的情绪高涨，仿佛说到玩所有人都变成了可爱孩子。
　　就这样我和佐天哥定下个一起去日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