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山顶》大白小D

7、绿袖子

　　绿袖子
　　根据歌曲元若蓝《绿袖子》改编
　　开始
　　林姐和她的老公的相遇，说起来还有点玄乎。
　　这次一个人跟着旅游团出去玩，在大巴车上，只要是女人，总会找到点共同话题，打开话匣子后，各自的话便像刹不住车一般滔滔不绝。
　　这个看起来大概30出头的自称姓林的女人，开始讲话时，让我们这个小群体都静了。
　　“我那时也是和你一样，一个人跟团出来……结果不小心遇到了我现在的老公……”她静静地靠在窗边，半虚着眼慵懒地看着我，随后女人们的八卦细胞开始作祟，纷纷要求她讲当时的情况。
　　“要讲吗？”林姐把脸转向了前方，轻轻地说道，“可别后悔听。”
　　于是，车厢的后半截因为我们而静了下来。下面就是我整理出来的林姐自述的故事。
　　1.
　　记得那天阳光并不刺眼，但是也不微弱，就平平常常的样子。
　　那时我上大学，大几我忘了，却清楚记得刚刚和男友分手没多久，很简单的原因，那时他忽然没打一声招呼就和朋友出去旅游，自那以后他身边经常有一个小学妹跟着，我当时很生气就说了很难听的话，结果他也生气，不愿意和我解释任何东西。
　　于是我就那样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个人，想着他出去玩我也要出去，要一样带个人回来显摆。穷学生也没有什么钱但是硬气决心要走于是跟了团，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傻乎乎地走了，衣服也是一件很单薄的短袖。
　　先到的是一条商业街一样的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感觉很冷清，可能处在淡季。全车的人下来通风透气，上厕所的上厕所去了。
　　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于是顺带注意了下开车的小哥，车前挂着“实习”二字格外显眼。
　　“实习？”不知不觉间，我念出了上面的字，就像是小学生念课文一样的无感。
　　小哥看了我一眼，好似有些“你不信任我”的意味，蹩着嘴说道：“我以前是开那个的。”然后和另外一个人换班，走向了一个电瓶车的通道。
　　移开在他身上的视线后，我突然感觉到很冷，但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衣服过来。于是，一心想着要穿件衣服保暖的我，没有太注意到周遭的风景的变化。
　　在一家很普通的店，我看到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和里面的当地人讲价，说要买下一件素白的民国旗袍，结果二人怎么也谈不妥，就差在店里打起来了。
　　“不行，你只买一件，不买它的外套，卖不出去的。”老板摇摇头叹息着，“这两件，分不得。”
　　“我说你这老古董，单卖一件会死吗？”妇人睁大眼睛指责道。
　　老板苍老的瞳色霎时间灰了一点，然后轻声说道：“不能卖就是不能卖。只能两件一起买。”
　　我在一边有些好奇妇人不想要的外套是什么样子的，让她如此嫌弃，我上前询问，老板便从里屋里拿了出来一件嫩绿色的外套，虽说有些精美的花纹，但可能颜色让妇人有些嫌弃，太过于鲜亮。
　　“小妹要试试吗？”老板忽然笑起来说道，“我觉得你刚刚好。”
　　结果，那妇人一听有戏了，便怂恿我说：“要不我俩一起买？”
　　当时可能因为太冷，也可能因为坐车太久有些头晕，我一点头便应了。
　　我们在回到旅游车的同时，在路上瞎聊着，在这时，我在鬼使神差中穿上了那件绿色的外套，妇人开玩笑说：“你这样真像以前的大家闺秀。”
　　“大姐你别取笑我了，我现在灰头土脸的哪里像。”我正说着，发现妇人朝着另外一个反方向走去了，我追过去，却发现我们俩越来越远。
　　阳光还是不太刺眼，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刚刚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四周静极了，我只能听到鸟的叫声，还有树叶被风吹得乱颤的声音。
　　我抬起头，望着漫天的不知是什么植物的藤蔓搭成的很长的长廊穹顶，一边放慢了脚步，密密麻麻的光点就像是在我眼里戳开了很多洞一般，开始变得刺眼起来。
　　忽然，我看到了一只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也一直在歪着脑袋看着我。
　　就在那一刻，忽地一下，它飞走了。我下意识地猛地闭上了眼睛怕有灰溅到我眼里，睁开眼时，觉得是不是这里的藤蔓太茂密，我已经看不见地上我的影子了。
　　2.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长廊的前方有鸣笛声，我跑着向前到了尽头，发现是那个开电瓶车的小哥。
　　“还差一个座位啊！还有没有走的人啊！”
　　他这样喊着，让我感觉很奇怪，因为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也许是职业习惯吧。
　　他也认出来是我，但是看得出来因为我刚刚质疑他的“实习”二字，所以他脸上写满了不喜欢我。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啊，所以我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得意地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不知道接下来开去什么景点，总觉得跟上大部队就行了。
　　于是我不经意地往外面的风景一望，结果一望吃了一惊，这条盘山公路外的山坳里，开满了蓝紫色的鸢尾花，而在其中有许多大小一样的坟头，只是每一个都以不同的姿势安插在山坳里。像是乱葬岗，但又不像。
　　我以为是当地居民的祖先的坟墓，所以没有多问。
　　但我觉得这时，应该有游客开始发问或者讨论了吧，至少小声说闲话的也该有了，因为这么大规模大面积的坟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和蓝紫色的鸢尾花交相辉映，有着特别的凄美感。
　　但是我没有听到任何话语，车里安静极了，就像是正在参加某种默哀仪式一般，因为我坐在最后一排，所以背对着他们，无法看到前面的人的神情。
　　“呜呜……”
　　猛地，我听到背后有人传来了轻声的抽泣声，我回过头一看，大家还是都背对着我，只是看起来都在哭。
　　“你们都，怎么了？”我问这句话时，声音小到我觉得只有我自己听得到。因为我此时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虽然我不信什么鬼神，但是这种空洞的恐惧感，正占据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就这样过了几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我忽然听到了司机小哥的一声高亢的喊声：“下车了！”
　　可是车上的乘客一个都没动，我很给他面子地下了车，然后走到了车的驾驶座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看车上的乘客，但我却敢看小哥。
　　我看着他，他却不好意思地把帽檐压低了，但我也感觉到他也在看我，只是类似于帽檐下的偷窥。
　　3.
　　顺着一条泥泞小路，我看到一个路标，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距离100米”，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了。
　　仿佛是轻车熟路，我不由自主地仿佛能认路一般，找到了像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幢四层楼的洋房。
　　没有任何一个游客，旅游计划上也没有写这个。
　　也许是我记错了，但是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于是我轻轻推着门，发现推不开，于是加大了力气，使劲推开了没有上锁的门。
　　“这扇门我推不开的。”突然，我在耳边听到了一个好似少女的悦耳清脆的声音。
　　才一进门，就被高高的屋顶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给吸引了，只是，它没有亮着。整幢楼，被淡淡的灰色包裹着。没有任何一个人。
　　地上也铺了一层淡淡的灰，只是我踩不出任何脚印。
　　忽然，二楼传来了悦耳的钢琴声，还混杂着这个曲子的八音盒的声音，这是学音乐专业的我所敏感的。
　　我忘我地上了楼，没有想太多。
　　推开那扇木门，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剪着清爽的短发的温文儒雅的男人坐在那里弹钢琴。
　　我蹒跚着走了过去，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和前男友好像。我颤抖着手，这个场景和我们相遇时几乎一模一样。
　　窗明几净，学校也有这样的落地窗户，外面也有树林，也有阳光照射进来。
　　所以那时的我头脑一热，便喜欢上了他。
　　所以当同样的场景再现时，我非常难过。但我还是抑制不住情感，悄悄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走了那么久，去了哪儿呀？”他居然开口说话了，太像了。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叹着，但又不确定是不是他，如果是他怎么会跟到这儿来的。
　　想了很久，我只说了句：“就出来玩一会儿，你管得了那么多吗。”
　　心里还在气那个学妹，所以我没有好口气地说道。他好似也愧疚着什么，默默地弹着忧伤的旋律。
　　但是，我的手还是忍不住伸向了钢琴，就像当年一样，我补充着我觉得他弹的这首歌的空缺的音符，觉得怎么更加温柔，更加悦耳，就怎么弹着。
　　他也不说话了，就这样和我静静地弹着，最后弹完了整首歌，我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开心了起来，灵魂也仿佛抽离了一般。太美了这首曲子，我从未听到过的美。
　　就在这时，他转过脸用一种深情的充满复杂感情的眼光看着我，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进步了。我都觉得你弹得真好。”
　　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他离开以前从来没有夸过我。于是我呵呵地笑着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高兴，然后说道：“你离开了以后我练的。我很棒吧，老师。”
　　他忽然没说话了，蒙着脸好似哭了，流着泪的样子让我心疼。
　　我递给他我的手帕，他接过后，假装已经哭过了已经好了的勉强的笑容，擦干了泪痕，然后从一边拿起了一支鸢尾花。
　　我还是微笑着，强忍着内心翻腾的情感，耐心地等着他慢慢地把花那支鸢尾花插到我头发里。
　　鸢尾花是他最开始送给我的，那时我才15岁，他是父母请来教我音乐的老师，父母总说名媛应该知书达理，为了让我到社交场里成为名媛，他们费尽心思地在这期间培养我。
　　可是在我还未踏入社交场之前，我觉得我已经走不出去了。
　　因为，我觉得我不想离开他了。
　　看到书本上罗曼蒂克的内容，上面总会有送人玫瑰的情节。于是我有一天上课时，问他：“老师，你觉得什么时候送女孩子花是对的呢？”
　　他有点吃惊，但想了想，还是回答我说：“应该是……对她有倾慕之意的时候吧。”
　　我故意往他身边坐得靠近了一点，说道：“这样啊……那是不是什么花都能送啊？我们家门口开的小野菊呢？为什么书本里的罗曼蒂克的男人都送玫瑰呢？”
　　他听了以后，立马“噗嗤”地笑了出来，看着我说道：“虽然我没送过花，但是知道是不能送菊花的。瞧你。”
　　结果第二天，钢琴上的花瓶里就多了一支蓝紫色的鸢尾花，我怎么问他都说“哎呀怎么从天而降了一枝花呢”。
　　于是我故意伤心难过地说道：“它死了怎么办呀。”
　　“我帮你换枝新的。”他脱口而出，意识到已经上当承认是自己送的了以后，我和他都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怕父母发现我们一直在聊天，于是他开始胡乱地弹着钢琴。
　　“这首歌叫《greensleeves》，就叫绿袖子，是英国的民谣，我最喜欢钢琴版的了。”他边弹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分享给你。”
　　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有他在，我就没有心思学习了，我一直弹着那首歌，钢琴却进步十分缓慢，父母发觉他教得不是很好后，于是辞退了他。
　　但是当我看到父母看到他时愤怒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应该知道了我们的事了。
　　所以，当我还在不停练习着《绿袖子》时，鸢尾花已经枯了，但是他来不及换了。
　　此刻眼前的他，正清晰地在我面前，我打断了那些没用的回忆，他还没为我戴上那朵鸢尾花，就在这时，我闭上眼，轻轻地揽住他的脖子，吻了他。
　　只是，我忽然明白，我们此时，都没有温度。都是虚无飘渺的。
　　太迟了，但是我觉得我赶到了。
　　4.
　　“喂？你还好吧？”恍然间，在我面前的居然是司机小哥，他满脸担忧地看着我，然后用手在我眼前晃着，看我有没有反应。
　　“我好着呢，你什么意思呀。”我以为他对我有意见，于是这么说道。
　　“那你在下车前，看着我不就让我帮你的意思吗？”他反过来说道。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哪儿有下车前看了他一阵子。太自恋了。
　　“再说了，你这样脱离大家，独自来到这种地方，看着这架旧钢琴，还坐下来弹了这么久，眼神空洞着，简直要吓死人了。”小哥好似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一般，摸着手臂说道。
　　“哪儿有！”我一看，那个铺满灰的座位，好像是被我坐了。我屁股上还有灰。
　　我顿觉尴尬地对他说道：“可能刚刚睡着了，梦游了，还梦到了我前男友。做了个奇怪的梦。快带我回到车上离开这里。”
　　小哥有些不开心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我什么态度？顾客就是上帝的态度。”我心里正不爽，于是说道。因为一想到在梦里对着他那么温柔，就来气。
　　要到车上时，他忽然说道：“你要不要回去旅馆休息了？看你脸色太不好了。冷着了吧？”
　　我摇摇头，然后又坐在最后一排，把那件外套裹紧了身子，看能不能暖和点。
　　就这样我慢慢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驶入了一片血红色枫叶林里，整片林子都不停飘落着枫叶，有一张叶子还飘到了我的手边。
　　我用左手拾起它，树叶霎时间溶入了手里，留下了一排血色的字在手心上：
　　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支钥匙
　　锁着想你的住址
　　耳边又响起了八音盒的好听的音乐，恍恍惚惚间，我想起了一个地址。
　　下车时，我走到车前面，发现小哥不见了。
　　好像是我坐着无人驾驶的空车进来这里的一般。
　　这是一个江南水乡的普通农家的庭院，只是庭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绿色水塘，而在一边的水边，他换成了普通的麻布衣服，正在晾着衣服。
　　我迈进院子里，绕过水塘，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在他诧异的眼神中紧紧抱住了他。
　　我们坐在水塘边的长凳上，然后我拿出了包里的音乐盒，一遍又一遍地放着那首歌，院子里静极了，阳光也不刺眼，就这样刚刚好，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在城里的精品店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首歌的盒子。”我有点累，但是还是开心地说道。
　　他轻抚我的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忧伤地说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会告诉他，自从他被辞退后，我天天找李婶询问他的住址，我记得因为他家境和李婶差不多，所以李婶和他关系比较好。
　　最终，她拗不过我，给了我地址。
　　于是，我把他的左手拿过来，在上面用我的指尖写着：才，不，告，诉，你，呢。
　　这时候，他反而抱紧我，哭着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你又没错。在我心里，你一点错也没有。就够了。”我抬起脸边看着他说道。
　　他边哭边摇着头，轻轻拽着我身上的绿色的外套的袖口，然后慢慢握住了我的双手，随后看着旁边的池塘，说道：“你还没想起来吗？”
　　他在说什么，我怜爱地摸着他的脸，心里却不知所措起来。这种恐慌感，是我不想继续听真相的感觉。
　　他握我的手更紧了，含着泪说出了我不想面对的事情：“你不应该穿着这件绿衣服才对……这件衣服本来是白色的。被染成了绿色。我家有个染缸，你说你想要一件绿衣服，想要绿袖子，所以你把你的那套衣服的外套给了我。说是下次来看我时，就来取走。”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递给你……你就不在了……”忽然刮起了风，风声里，我听到了这句话，出自他。
　　水塘里的水开始漫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在了里面。
　　5.
　　醒来后，恍惚中，我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满是鹅卵石的浅浅河湾那头，一直随着我的脚步前进而前进，一直在望着我这边。
　　我走在清澈的这湾河塘的上面，朝着莫名的方向走着。
　　我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
　　渐渐地，我们便有了交汇的地方，只是中间横空突然隔出一条深深的河道。
　　我看到他为我找了一块木板，为我搭了一个简陋的桥，对我伸出了手，让我过去。
　　我默默地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他忽然一把脱下了我的绿色的外套，然后拉着我离开了这里。
　　我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上了电瓶车，这次车上只有他和我。
　　我坐在他的后面，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风景，也渐渐感觉到了冷，原来已经差不多是黄昏了。
　　“冷吗？”司机小哥把他的灰色外套递给了我，边开车边说道，“你不要嫌弃。不然会被冷死。”
　　我接过了那件灰色的外套，穿上后觉得有了温度，也开始有了活动的意识。
　　就这样，我望着望着司机小哥，忽然说道：“突然觉得你还是有点帅呢。”
　　“我只是个实习生。很不安全的。”他说道。
　　“我坐你的车都这么久了，觉得你已经过了实习那一关了。”我笑着打趣地说道。
　　他转过头，忽然给了我一个侧脸的笑容。然后转过头继续开车。
　　回到那条熟悉的商业街后，我发现我有了踏踏实实的被夕阳拖长的影子，而此时的商业街，灯火辉煌，人们在店前吃着东西，笑着说着。
　　司机小哥拿着两件素白的衣服回到了早上我和妇人去过的店，然后把衣服还给了店老板。
　　“哟，是本来的颜色了。也把那里面的旗袍要回来了。”店老板看着小哥满意地笑着说道，“很辛苦吧？不过，这下她也能安息了……他也应该高兴了……”
　　到此我还是满头雾水，就觉得白天好似睡了很多觉，然后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那天晚上，他请我去酒吧喝了酒，和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如大家所想，那是件特别的绿衣服。主人的思念太过于强烈，但是东西不能带着这么强烈的生前的人的思念，所以需要人来清除这件衣服的思念，所以老板看中了拥有相似记忆的我。而且，因为绿衣服是双方共同达成的，所以她有着很强的控制能力，所以控制了我。而店老板不想要一件有麻烦的衣服，所以需要人帮忙。而一旦将那件外套和白色里衫分开，便会将思念引出来。
　　“她死了吗？他呢？”我问道。
　　“五十年前她死在去看他的路上。他是我的爷爷。爷爷后来认识了店老板，店老板想收藏那套衣服，于是爷爷将里衫和外套放到了一起，当做寄放在了那里。还没有过世，只是现在病重处在弥留之际。家里人刚刚跟我说，他不停念叨她的名字。我明天打算去看看他。”他喝了一杯酒，脸上有些难过地说道，“所以我帮忙清除她的思念，还有帮你走出来，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希望他能没那么痛苦和愧疚。”
　　“你个司机小哥，怎么这么多感慨。而且，你觉得这顿酒就能还清我的人情了吗？”我故意这么说道。
　　“我只是来这里打工的好不好。你以为谁都是实习呀。”
　　“告诉我你哪个学校的，我回去后就去证明你是不是大学生，不然你就是胡扯……”
　　结束
　　林姐说完后，已经进入了夜幕，全车人开始睡觉，就只剩下我在听。
　　“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爷爷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他等来了那个迟到很久的吻，也劝她安息。然后，第二天他爷爷安静地在床上走了。”林姐说完，看到还在听的我，说道，“好了小妹，我也要睡了。”
　　“你和司机小哥在一起了是吗？”我好奇地问道。
　　“对呀，很明显嘛。我们现在孩子都有几岁了。我现在终于得闲出来旅游一下……”林姐才说完，就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过了一会儿，林姐的电话响了，她眯着双眼，然后接了电话：“啊……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你呢……什么，你已经坐飞机到提前到那里等着了？等我原谅你？毛毛也在？一家人的旅游？不过……你到时候得先给我道歉……”
　　我也闭上眼，开始安心地睡觉了。
　　真好，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