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问天》星野泽

2、第二章

　　第二章

　　星澈，现在的名字叫水无月，是流云大陆上罕见的天生灵力者，他注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阴阳师，一生受神庇佑，同时的代价是失去至亲——他的生母就是因此而死的。无月从降生起就拥有清晰的意识，一岁起开始训练集中力和意志力，两岁起温习脑海中的各种咒法，到三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聚集灵珠了。
　　聚集灵珠是正式成为一名阴阳师的标志，经由古老的咒法，一边将修炼到一定的灵力凝结成实质的灵玦，一边招徕尽可能多的灵，选出最优秀的九个注入灵气凝成灵珠，剩余的灵化为链子将灵珠串起，灵玦系在末端宛如一块饰品。这种仿若精致的手链的珠串由阴阳师的灵力精华凝成，毕生不离不弃，是阴阳师施展几乎所有法术的媒介，灵珠若毁，就意味着今生与阴阳师无缘了。一般地，灵珠品质的优劣是由天资决定的，而且稍晚聚集的灵珠更坚固稳定，灵气也更纯净充沛。因此阴阳师都选在二十岁左右聚集灵珠，天资高些的也至少满十岁才有这个能力。像无月这般年纪的，可说绝无仅有。

　　幼小的无月独自立在落满雪的小院当中，今天是他的五岁生辰。但一个老爷不关心，正室不理睬的孩子，谁会在乎他的生辰呢？仅有的几个下人，乳娘在他四岁时就被正室以无月长大了为理由遣送回家，剩下的两个婢女一边料理家务一边照看他，无法时时注意他的动向。无月经常趁她们忙碌的时候溜到角落里练习咒法。两个侍女总是不见人影，开始时难免担心，久而久之，见他没出什么事，也就习惯了。
　　无月在院中立了良久，今天他特意支开两个侍女，所以站多久都不会有人逼他回屋烤火。淡淡的微风拂过，树上扑簌簌落下些雪来。无月眼神蓦地一凝，现在正是灵气最浓的时刻！双手一张，五张符纸飘落地上，倏地结成一个繁复的法阵，映在白雪上分外好看。无月法诀一捏，念起咒文，一股清澈的灵气从他的手中散出，徘徊不去，愈来愈浓，直到缩成一个浑圆的小球，隐隐透着白光。无月双眼一眯，短促地喝道：“定！”那光球忽然不动了，灵气在其中疯狂地翻滚，阵阵白芒向外猛涨，但一碰到球壁就缩了回去。无月眼神变厉，又喝道：“定！”光球被挤压的更小，浓厚的灵气宛若实质一样撞击球壁，发出嘭嘭的闷响，终于啪的一声，一片雾气弥漫。静待片刻，灵雾散去，一块通体晶莹剔透的方形灵玦躺在地上，质地似玉而青，隐隐透着奇异的荧光。无月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拾过灵玦，左手微招，稀薄的空气中浮现出幢幢灵体，右手捏起法诀，口中吐出长长的古老咒文。一阵劈啪的轻响过后，一串流光溢彩的灵珠出现在无月腕上，青中透蓝，闪着妖异的光泽，末端打着个中国结，镂空的结里正嵌着刚刚幻化出的玉玦。
　　很好，全是褪尽杂质的纯净灵气化成，望着腕上精美的灵珠，无月现出了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

　　傍晚时分，出门采买的侍女萍儿和翠菊才归来。
　　“小少爷！”两个二八芳龄的秀美女子提着大兜小兜的东西进了院子，为首的那个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奔向孤身站在院中的无月。无月一笑，甜甜地道：“翠菊姐姐！”
　　“小祖宗，你站在院里多久了？”那少女心疼地握住无月的双手，感到手中温热才放下心来。
　　无月笑而不答。仰起头，一脸好奇地问拎着几个食盒的萍儿：“萍儿姐姐，你们去了哪里？”
　　“今天是小少爷的生辰，我们买了些东西给您庆生。”萍儿满眼笑意地对他说。
　　无月心中一暖，尽管大略猜到了内情，亲耳听人说出来还是有些感动的，脸上漾起丝淡笑。萍儿和翠菊看得微一失神，小少爷不笑时只算清秀，但笑起来时天地都仿佛为之失色。无月见她俩怔住，心下一转，省起自己又惹了麻烦。
　　第一次照镜子无月就知道这是张以后会祸国殃民的脸，所以能行动以后就悄悄给自己易容，连朝夕相处的翠菊和萍儿都不知道他的真实长相。只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气质无法改变，微微一笑就足以倾倒众生。
　　无月心中叹息，他刻意收敛仍不免露出几分。若是连萍儿和翠菊都痴成这样，外人见到还怎么了得，更别提他才五岁……看来以后得加倍小心了。扯扯那两个花痴的衣角，甜笑着向屋里走去：“吃寿桃喽！”
　　翠菊和萍儿回过神来，小少爷，笑得真是……好看。
　　落雪的夜晚，相府的偏僻小院里不时传出几声笑语。无月啜饮着手中的清茶，望向窗外沉沉的暮霭，这样的日子，似乎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暗恨自己文笔不好……好喜欢微大写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