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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章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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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十七紧盯着闲王,忍不住一声冷哼,心中无比怨恨自己和眼前人,但他同时明白,自己的皇叔是说到做到,至于吴奕与杜涉桓不管有何种关系和目的,只要是打了闲的主意,那么之后的下场总归不会好去哪里。这要怎么救吴奕,是先前就决定的事,如今……
闲王推了他一把,将他压至门上,凑近了于他耳畔沉呤了一声:“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皇十七抬头瞥了他一眼,转念一笑。“急什么。不是还没玩够麻?”
“姓杜的今晚就要行动了,十七,你要走得乘早。”闲王挑眉一笑,就深埋入皇十七的肩胛处。
皇十七缄言沉对,一时竟觉得背后有阵凉风,徐徐吹抚在身,稍移开一寸,又被贴上,皇十七刚恼着要把人推开,就听见屋外的掠影低声禀报的声音。
“主子,你们好了没阿,有人来了。”
两人均是一愣,闲王首先笑出声,摸着皇十七的脸蛋更是嘲弄地说:“怎么办啊侄儿,你这张脸好似会吓到人的阿,干嘛,本王又没说错,瞪什么瞪。”
“都是你。”
“哼,你的事别赖本王身上。”闲王拿手指弹了几下眼前粉砌般的年轻脸面上,幸灾乐祸地弯起嘴唇,“他对你很好嘛?哼,有多好竟让你殊不知回府了啊?”
皇十七沉语以对,片刻才略带咬牙切齿地说:“你要真急我回去,也不会现在才出现。”
“此一时彼一时。怎么,瞧着你以为我不管了?十七,本王想了想,你看现在还是直接跟我走吧,反正这脸也见不得人了。”
闲王一凡好商量的样子,却让皇十七暗觉不爽,转头扭开脸,却在下一刻又被捏回了正面,闲王挑起一边眉,
“走不走?”
“不走。”
闲王望天有感而发:“怎么就养成这个性了。”
“主子……”
两人听见掠影的低呼声,闲王又乐滋滋地用口型问:“走不走?”
皇十七也听见背后门外确实愈来愈响的脚步声,暗蹙起眉,略带不愿地别开头,半晌,吐出口气,反凑近闲王,在他耳畔先问了声:“那杜公子真得就在今晚行动了,他们的关系不是不错嘛?”
“嗯。关系是不错,不过也算是知情人了,呵呵,十七,这事我以为你懂的。”闲王接着开心地说:“怎么,这么关心他?不想他有事?皇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
皇十七又是叹了声,就在脚步声愈来愈近,怕是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他一把抱住了闲王,埋入其怀中闷着轻唤了声:“皇叔————”
“怎么?”
“我今晚就走。”
皇十七轻声服软地说:“别让他知道。”
闲王又‘哼’了声,却还是对着屋顶喊了声:“掠影,引开他。”
下一刻就听见吴奕在门外大声一喝:“你是谁,给老子出来————”
屋外一阵响声后,又变安静了。
闲王对着皇十七说:“你满意了嘛?还不放开?”
皇十七放开闲王,看向别处,轻声一笑后,转回时乖巧地低头顺眉,温顺地像朵小花儿。
“别拿你这脸做这表情。”
皇十七一诧,改而微微作辑,恭敬地说:“十七谢过皇叔。”
“今晚就走?”
“是。”
闲王满意地勾起唇角后,又说:“给本王穿衣服。”
“回皇叔,十七不会。”
“你?——”
闲王瞪眼对上慢慢扬笑,却愈发乖巧无辜的面孔,仰天无语啊。
“我怎么养出你这性格来。”
“皇叔,十七不会绑辫子,你帮我绑好不好?”
“……”
“皇叔,皇叔~”
“好啦,好啦,本王知道了啦。”
吃软不吃硬的闲王把人拉开,习惯地不能再习惯的去找绑头发的绳子,准备任劳任怨给侄子绑头发去也。
而皇十七拢着袖,捏住了手里的一块玉佩,依然笑得乖巧而温顺,心中不知道落下的是心痛还是不甘心。以致之后,闲王走了,吴奕回来看到他一脸清泪,顿时忙了手脚,冲过来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时候,皇十七忽然尔笑,推开他,去关好敞开的窗。
“什么时候起来的啊?怎么站着就哭了?想家了嘛?不要怕,老子以后带你回家。”
“回家有什么好的。”皇十七郁郁地说:“回家要面对的也只是更悲伤罢了。”
“那就不回了,老子待你好。”
皇十七回头笑着瞟了他一眼后,又笑开了。
“一片真心啊。”
“到底怎么了啊?”
“吴大头子,我哭是因为想到在闲王府中,每当睁开眼便只有自己一个在屋中,不知道能和谁说话,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每每见到的这般景象,我便想哭。”
他坐回床上,摸着床单,笑成团花后滚来滚去。
“那时候,我便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无名无姓,空有一身皮囊又能如何呢?明日我死在这间房里,也没有人知道,即便有人知晓了,也只是闲王的那个什么人,对,现在又不知道算什么了。哈哈,吴奕,你说呢?我算什么。”
“老子不会让你回那个地方的。就算他是天王老爷,老子也不放。”
皇十七叹了口气后,幽幽地说:“我不快乐。”
“你要怎么才快乐?放你走,老子不会答应的。”
皇十七别开头,又不说话了,一脸更加郁闷的样子。
“你说啊,你要怎么才快乐?”
“我也不知道……”
吴奕颓坐于椅中,抬头看着这间房的天花板,房中一阵幽香,他知道出自床畔那人,如今愈发浓烈竟让他亦觉得浑身躁气,尤其是先前姓杜的那番话,夹杂一块,果然是不能再待这了。他一拍腿,跳起来,上前一把拉起皇十七,大声说:“你既然讨厌在这里,那我们出去,老子带你看月亮去。”
皇十七纳闷地打量了一眼他,半晌才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在一干兄弟的相送下骑在一匹马上准备出塞看月亮,临走时,他对三当家吩咐等老二回来了叫他在房里等自己先别睡了,有事一同商量,待三当家答应后才带着皇十七出塞了。
冬日的夜本来就来得早,罗雀山上雾气未消,月夜下,两人骑着一匹马,晃荡到了山顶。
吴奕低头问怀里的人:“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
皇十七此刻略有所思,想到不久之前似乎也有人如此说话,给他指点过山景时的神色已淡忘,却还是让他不由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