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声》拾八

2、曾经的擦边

　　看着电视里赤裸交缠的两人，不断发出呻吟，叶舟的心不禁颤动，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弥漫起了情欲的气味，让人喘不过气来。只听柳沉沉略为嘶哑的叫唤：“小舟子。” 对上蒙着层层迷雾的眼眸，柳沉沉的眸色更黯，伸手抚上叶舟滚烫的脸颊，轻轻的摩挲，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一路向下。叶舟轻轻的闭上眼，心禁不住的加速跳动，等待着承受他之后的一切。不知不觉，叶舟发觉自己早已□□地躺在床上，她睁开眼，对上柳沉沉那似笑非笑的眼，“小舟子，怕吗？”
　　叶舟摇摇头，脑中一片空白，这样可以吗？她没有答案。
　　柳沉沉轻轻笑了，“小舟子，你真勇敢……”
　　勇敢…勇敢…拥有魔力般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叶舟的耳边，睡梦里的叶舟顿时惊醒过来，一片漆黑中依然明确的告诉她现在身在何处，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只是做梦，叶舟，不怕。”自己对自己这么说着。重新躺回去，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朦朦胧胧的洒了一大片，叶舟看了看闹钟，正是凌晨。叶舟伸手探进床单下面，拿出一本存折，愣愣地看着，好不容易回过神，慢慢的打开，看到上面印着的长长一串数字，一二三……七，七位数的数字，手指静静地在这些数字上来来回回，叶舟轻轻地笑了，只是怎么了，为什么看着的这些数字变得如此朦胧模糊了呢？这才发现，原来，她，早已泪流满面，无声无息的……
　　很多人都说，青春年少时的年少轻狂都是美丽值得怀念的。青春，最美妙的时期，青春的她，遇上王子般的他……
　　他曾经开玩笑似的问她：“小舟子，你说我是一个王子？那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或者说我不再是那个王子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她上上下下打量他，满脸正经的回答：“不会……”
　　他捏起她的下巴，语气宠溺轻骂：“丫头，这么诚实？也不试着哄哄我？”
　　“柳沉沉，痛…痛…”叶舟明显感到他的力气在加重，吃痛的叫道。
　　柳沉沉轻笑，放开她，又将她抱入怀中，将她的头贴在他的胸膛上，看着她一头的短发，说道：“知道痛，就应该记得了（吧）？”
　　叶舟乖乖的享受他的拥抱，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疑问句，还是肯定句？叶舟不敢肯定，然而此刻他的拥抱如此温暖，如此宁静，如果可以，将时间停止在这刻该多好啊！“柳沉沉，你永远就是那个王子！”叶舟很轻很轻地呢喃，柳沉沉也不知听到了没，只是轻轻的梳理着叶舟的头发，而叶舟就这样静静的被拥着，安静的让柳沉沉以为他的小舟子太享受他的拥抱，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叶舟苦笑，回想下午何方知的出现，心隐隐作痛。叶舟摸了摸心脏所在的位置，自言自语道：“还是痛的…”柳沉沉，一个深深刻在叶舟的记忆里的男人，挥之不散，所以叶舟只能将他锁在某一处，只要他不乱跑，叶舟还是能好好的生活，只是，何方知的出现，让那锁住那个男人的锁链瞬间消失，只剩一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得叶舟胆颤心惊。
　　随着何方知一起附近的咖啡馆，何方知叫了一杯黑咖啡，叶舟一阵恍惚，脑海传来一段对话。
　　“这黑咖啡好喝吗？怎么你每天早上都要喝？”
　　“还不错。”
　　“那我也试一试。”
　　“喏，喝吧。”
　　“柳沉沉，你骗人，这么苦！还说不错。”
　　“哈哈哈，小舟子，你可真有趣。”
　　叶舟连忙回神，叫了一杯胡萝卜汁。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何方知暗暗打量叶舟，5年？当初的叶舟青涩稚嫩，如今，倒是成熟多了。
　　叶舟喝了一口送上来的胡萝卜汁，看了看对面的何方知，只见何方知拿着汤匙轻轻的搅拌着咖啡，似乎察觉到叶舟的视线，何方知抬头也看向叶舟。
　　“叶小姐，我这次来是柳总要我将这给你送来。”何方知想了想，放下汤匙，从高级公文包中将一封信封拿出递给叶舟。
　　叶舟接过，从信封拿出两张纸，一张空白的签了柳沉沉大名的支票，一张写了一个手机号码的白纸，叶舟看了看何方知，而何方知却是自管自的喝着黑咖啡，没有看叶舟一眼。
　　叶舟还是将支票和白纸塞回信封，又推到何方知的眼前，“何小姐，麻烦你将它送还给柳沉沉。”
　　何方知眼神闪了闪，看到叶舟坚定的眼神，想了想，把信封又装进公文包里，“叶小姐，冒昧问一句，是因为那位钟江先生？”
　　叶舟想了想，说：“不是，是为了我自己。”
　　是的，为了自己，叶舟又看了看手中的存折，还是将它塞回原来的地方，关了灯，于是在黑暗中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色逐渐泛白，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就那样躺着到天亮。
　　叶舟的工作是市图书馆的图书编目，对叶舟来说，这个工作很适合她，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一边做，而钟江和叶舟的相亲宴也是叶舟所在的图书馆的老职工路阿姨介绍的，那时，叶舟刚刚进图书馆工作，就是路阿姨带叶舟这个新人，结果路阿姨越来叶舟越喜欢，就介绍她和钟江认识，钟江的母亲和这位路阿姨可是有几十年的交情，钟江也是这路阿姨从小看着长大的，后来知道他们真的在一起的时候，这位路阿姨也是十分欢喜。
　　“小叶，这是刚到的新书，你弄弄。”路阿姨指了指堆放在办公室一角的好几打书。
　　“好的，路姐。”叶舟的脸色不怎么好，眼睛也略有些肿，黑眼圈也重。
　　“小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路阿姨打量了下叶舟，担忧的问道，“不会是和钟家的那小子吵架了吧？”
　　“路姐，我没事，昨晚下雨，没睡好而已。”叶舟笑笑答道。
　　“昨晚？昨晚下雨了吗？”路阿姨疑问。
　　“嗯，大概2,3点的时候。”叶舟回忆了下说。
　　“小叶，2，3点？你这么晚还不睡？”路阿姨挺关心叶舟的，叶舟的家人都不在本市，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工作的，虽然和钟江订了婚，终归还没有真正成为一家人。
　　“我睡眠一向浅，没事的。”叶舟打起精神，微笑。
　　路阿姨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你这孩子啊。”
　　愉悦的手机铃声响起，叶舟接起手机。
　　“小舟，妈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手机的那头正是钟江。
　　“晚上吗？好。”叶舟听到钟江的声音，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笑容。
　　“那我下班来接你。”
　　“嗯，好。”
　　两人又絮絮说了些话，这才收了线。
　　“是钟家那小子吧？小叶，看样子，你被他吃定了啊。”路阿姨看到了叶舟接电话的神情，打趣的说到。
　　“嗯。”叶舟一丝红晕爬上她略微苍白的脸上，脸色倒是好上了几分。
　　叶舟甩甩头，活在当下，是最重要的，过去曾经都只是如梦，无论多么刻苦铭心的爱恨情仇，终将随着时间慢慢被消磨掉，时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