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6、所谓的“救命之恩”

　　最终飞蓬还是没有说出和重楼的偶遇，毕竟最近他和云天青关心的问题都在如何钓出夕璟上。比起带着面具对手下和夕瑶的飞蓬，云天青也不能轻松多少。为了飞蓬的安全，他顶下上司的所有压力，坚持延长任务完成时间。太急功近利只会引人怀疑，许多任务都是最后出问题的，然后便牺牲了卧底。
　　上面可以牺牲卧底，云天青却不想牺牲飞蓬。
　　从飞蓬身上，他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想到以前出类拔萃的那三个人。所以，不由自主的想珍惜、想靠近、想保护。
　　而且飞蓬比自己坚强，云天青看着打电话的飞蓬，微笑。
　　“终于说完了……讲了整整半小时。”
　　“女人的话都很多。”飞蓬平静地回答。
　　云天青直视飞蓬的眼睛，认真问：“蓬，你是认真的吗？”
　　飞蓬没有避开眼神，诚实的回答：“被这样一个女人喜欢，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谈不上认真。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所以我根本不会试着去爱她。”
　　“蓬，那根本就不是爱情。”云天青放下心头的隐忧，难得成熟地解释着，“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那些立场啊责任啊世俗啊，都会到后面才考虑。”
　　“你别说的像情圣一样，我们的行动怎么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到可以夕璟注意的生意。”
　　“慢慢来……你最好不要着急，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没有帮你的办法。”
　　“放心。这快两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个一年半载。”

　　终于找到了大生意的买家，飞蓬作为中间人定下交易的时间地点。
　　算是最后一次去射击场，飞蓬难得对重楼笑了。
　　“难得看见你心情好。”
　　飞蓬听见重楼的话，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生意的问题而已，现在终于有大生意，心里就轻松了。”
　　重楼开口邀请，却带着命令的腔调：“不如来我这，会比你在天门帮轻松。”
　　飞蓬不满皱眉，直接拒绝：“我和溪风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离开天门帮的。而且，我并不能接受你刚才的语气。”
　　看着飞蓬的样子，重楼心里有些烦闷。不知为何，只觉得堵堵的。难得看见飞蓬轻松样子，随之而来的好心情也消失了。
　　“再来。”拿起枪，重楼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发泄。
　　“来就来，上次是我赢了。”
　　几轮比试下来，两人均有些累。
　　“一起去喝一杯？”
　　“抱歉，晚上还有工作。工作前我不会喝酒。”哪怕和重楼的相处其实很愉快，飞蓬还是不希望和他接触太多。
　　“下次还是星期四。”
　　“哦。”

　　周四是发货的日子，飞蓬一边忙着交易的事情，一边忙着和警局的配合，早就忘了和重楼的那个所谓的约定。
　　就这样，□□教父第一次被人放了鸽子。
　　在重楼怒气冲冲找溪风要飞蓬电话时，被溪风的话弄得更生气：“老大啊，其实就算有了电话你现在肯定也打不通。飞蓬一般看到不认识的号码都不会接的，呃……因为以前我总是打电话找他……呵呵呵……”
　　其实只是在Ｂ市度假的重楼突然发觉有些无所事事……好像除了和飞蓬一起玩射击之外，今天就真的无事可做了。就因为没有见到飞蓬，居然好像生活中缺失了一块。
　　在射击馆发泄了一下午怒气的重楼并不想回别墅，而Ｂ市的夜生活相较重楼手下的那些还是枯燥了很多。
　　于是又找到一家体育馆，重楼开始继续发泄。虽然不是生气，却觉得心里很焦躁，只是觉得，想见飞蓬……想见飞蓬？想到这里，重楼又一次加重了力气……为什么会一直想到他，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告诉对方名字，虽然对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了，但是这样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不是吗？
　　最后想闲逛的重楼决定去海边吹吹风，全然不顾已经到了午夜。

　　听到枪响的第一反应，是就近找掩蔽物。示意随身的保镖隐藏好，重楼无奈地想：这下只怕要躲到天亮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冲突，重楼完全没有要卷入其中的意思。
　　所以当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跑过来时，重楼的第一反应不是杀了他，而是看那人的样子和反应。
　　黑色西装，所以，不是条子。
　　“夕瑶，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什么？……不可能！交易怎么可能让她上船？”
　　那人站不住，斜靠在路灯下，完全不怕被发现。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听得到条子之间的交谈声，他却没有要躲的意识。
　　“你把话说清楚……她是无辜的！什么误伤？！夕璟ＴＭＤ到底是不是她哥哥！怎么能拿她挡子弹？”那人激动起来，扯到了伤口，“嘶……影响？反正天门帮算是完了，我才不管什么影响……就算我决定只和夕瑶玩玩而已，她毕竟是我女朋友……是我害死她的。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没事。啊，他们快要找来了……我没事的。”
　　重楼看着他完全听天由命的样子，忍不下去了。
　　抢过他手里的电话按关机，直接抱他跑向自己的车。
　　“你……”
　　“你还在那里等谁？要来的肯定是条子。”
　　“我就是要等他们啊……”失血过多的飞蓬有些迷糊，不由就把真话说了出来，“快点送我回去……现在去医院不好，还要花钱，和警车一起的肯定有救护车。”
　　重楼只是飞快发动车子去了自己暂时落脚的别墅。由于这边是海滨公园，枪战也没有波及过来，居然连检查和封锁都没有。重楼就顺利地带着飞蓬逃离了是非之地。

　　飞蓬醒来看到的并不是一片白色，不禁有点呆。
　　“这里……”
　　“你醒了？……果然和他说的时间差不多……”重楼递给飞蓬一杯水，看着飞蓬依然可以拿好杯子，便放心地坐在床边，“我的别墅，绝对安全。”
　　“是你把我从码头带到这来的？”
　　重楼嘲讽地笑着：“码头？哼，我是从海滨公园带你回来的。你身体素质不错，居然跑了那么远。”
　　“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当然明白飞蓬的心情不好，重楼离开。只是离开前说了一句：“夕璟和夕瑶都死了。”
　　飞蓬把头埋到枕头里，什么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