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岁月静好》Lycoris71

7、胖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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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又把两个鬼玺放在一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所得越来越紧。

　　“老板，有什么不对的？”王盟拿了个橘子，把皮剥好又把橘子瓣分开上面的白色筋络撕掉才递给了小叔。

　　我啧了一声，心里稍稍有些不平衡，小叔的橘子是剥好的，他给我的橘子就是完完整整一个，我扯扯他衣角，把手里还带着叶的橘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王盟笑了笑，伸手接过来橘子，揪掉了上面的叶子，开始剥起来。

　　小叔起身凑过来，看看王盟熟练地动作，直接避开了刚刚王盟问的问题反而有些好笑的说：“王盟你以为我手废掉了？还帮我剥橘子皮。”说着一边摇头一边把手摆了摆——的确没什么伤。

　　小叔的手还是蛮好看的，骨节分明，肤色也偏白一点，唯一的瑕疵便是手上的茧子太多太厚。而那双手倒也温厚，后来到杭州的第一个冬天的时候，因为刚刚下过雪我硬是求着小叔去带我看灵隐寺——之前看过雪后灵隐寺的照片美的令人窒息。小叔本身不想出来的，他刚刚忙完堂口里的事情，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满脸的胡茬就被我拉出来了。走在路上时我冻得一哆嗦，北方的冷和南方是两个概念，北方的冷像刀片子一下下刺着皮肤，而南方则是觉得骨头被一节节冻住。我忘记带手套，外套的兜也没有保暖的效果，我便把手使劲往袖子里缩。
　　小叔见了问了句“冷？”我点点头，小叔便握住我的手。那是我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小叔的手，上面有厚厚的一层茧子所以握着感觉很硬，却也干燥温暖，那种温度像是冬日里的太阳，不会灼人却可以让人感到全身心的温暖。

　　“话说你以前也没这么认真的剥过橘子啊，怎么看到你老板平安归来就转性了？”
　　王盟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用纸擦了擦手“还不是我媳妇，爱吃橘子还不愿意剥，说每次剥完指甲就染了，难看。就把这差事扔给我了，还说上面的筋络发苦也要一起剥了，我吃这么多年的橘子还真没觉得苦过……”说道自家媳妇王盟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一直在那里眉飞色舞的说着，整张脸幸福洋溢。

　　小叔笑着听他讲，听到好玩的时候笑的直捶床，不过眼睛里除了对王盟过着美好小日子感到高兴外，还掺着几丝黯然。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串重而急的脚步声，与此同时想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天真你胖爷爷来看你了！”

　　门一把被推开，一个胖子提着一个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果篮进了病房，把果篮直接往地上一放，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抱着胳膊，两只眼睛上上下下扫视着小叔：“天真，又瘦了啊，你就不怕那天瘦成白骨精喽。”

　　小叔翻了个白眼：“胖子你还不是又胖了，赶明真卡到洞里出不来你咋办？”
　　“去去去”胖子拍了怕肚皮，“别老是用你那毒舌头堵你胖爷，真到那时候胖爷也有办法。”
　　他顿了一下，又把小叔看了一边。

　　小叔就盘腿坐在病床上，大大方方给他看，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更显得他瘦。

　　“你这是伤哪了？也没看见什么伤啊”小叔听这话撩起了上衣的下摆，腹部缠了好几圈绷带，还渗着血。
　　还没等胖子发感慨，那边王盟的电话响了，似乎是他媳妇打来的。小叔摆摆手，让他先回去。
　　王盟收拾了下东西和小叔又交代了几声便走了。

　　“你这伙计溜得速度倒挺快，”话是对小叔说的，眼睛却在打量我。
　　“娶媳妇了嘛。”

　　这人进屋的时候我便知道他肯定是小叔在笔记里提到的胖子，我对他还是蛮有好感的，尤其是那一口京腔听得我差一点掉眼泪。在杭州的日子确实是折磨各种方言和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快要把我折磨死了。

　　小叔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回过神来规规矩矩的叫了声王叔。
　　“哟，小丫头北京人？”
　　我点头，身子一僵，对面的胖子看我眼神总觉得不对劲，扫了好几圈才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天真你不厚道啊，什么时候有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咱过命的兄弟你居然都没告诉！”胖子捂着胸口一脸埋怨。
　　小叔眉脚抽了两下：“这是我侄女，目前在我这住。”
　　胖子听了一愣看看我又看看小叔咂咂嘴道“叔侄俩长得还挺像……”

　　我一愣，掏出兜里的镜子照了照，发现除了发色都稍偏棕色，瞳色略淡些也没什么想象之处了，真不知道哪个“挺像”是怎么得出来了。

　　正当我研究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讨论半天了，因为没注意听所以他们的对话都被我滤了过去，只影影约约听见个北京，花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