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岁月静好》Lycoris71

3、往事

　　我把照片夹好，看来这几个黑色笔记本里记的东西应该是小叔过去的事情。我仔细看了看，在每本笔记的书脊底部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年份，我挑了一本标着2003年的。挑这年是因为那阵子闹非典闹得厉害，我当时本该去上幼儿园的也没去上，当时好像北京的学校单位都该停课的停课该歇业的歇业，人们基本都不怎么外出，本来热闹繁华的北京城一下子变得像个死城，所以便也很好奇那时的杭州是个什么样子。

　　起初的几页只是些鸡皮蒜毛的事情，无非是铺子里今天收了个好东西，老是没人来都没钱交水电费了，还有什么王盟又偷懒趴在电脑前睡觉电脑屏上的扫雷也不关等着挨骂呢……云云。

　　但到二月平静就被打破了，看到后来小叔跟着去倒斗突然觉得小叔再后来肯定会恨死这个大金牙，毕竟平静的生活应该是想小叔这类人最为渴求的吧，而因为这个大金牙小叔的平静生活便画上了句号。

　　那时的我只猜对了一部分，小叔是恨死他了但其中也是有一番感激在里头。若不是那一份战国锦书，他吴邪也变没机会结识胖子这个好兄弟，也没办法认识那个闷油瓶。小叔和我说这些时是笑着的，好像只因为结识了这两个人，之前受过的伤、吃过的苦、被人下圈套骗的团团转等等这些好像变得一点都不重要。小叔给我讲这些时我已经大了些，但是我还是不能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才可以让他把那些苦难不再当作苦难。

　　我觉得我是做不到的。
　　也许这就是生死之交。死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太模糊，我没有经历过亲人朋友的死亡，甚至连血都没怎没见过。“生死之交”这四个字我是无法理解它里面所包含的浓厚的情感了。虽说有些遗憾，但庆幸还是占大部分——起码我不用面对死亡，不用经历生离死别。

　　而这些……小叔都经历过。

　　我有些紧张的翻着书页，刚刚的十几分钟里我的还不完全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鬼啊僵尸之类的东西。小的时候爸妈虽然也会讲一些鬼故事，但都会特别的和我强调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神的。因此我虽然也看鬼片啊灵异小说之类的，不过我也极清楚那只不过是小说，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而小叔写的却是他的亲身经历……我不由觉得后脊梁发凉，手一抖笔记本便掉到了地上。

　　突然卧室里传来小叔的声音：“吴华你干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没没没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把书捡起来塞回放笔记本的格子里“小叔你没睡？”
　　“睡了啊，”他从卧室里走出来，抬手压了压睡得乱翘的头发，“我睡觉浅，有点动静就醒了。”
　　“诶那以后不是要经常吵到你了？”
　　“没事，”小叔向我摆了摆手，从电视墙上的一个格子里翻出一盒茶叶，“自从发现了这个毛病，我就把房子又装了一下现在那屋隔音很好，关上门你在外面怎么闹里面都听不见。”
　　“那刚才？”
　　“门没关严。”

　　睡觉浅……可能是在地下养成的习惯吧，那么危险的地方也许一个反常的声音都是危险的信号。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小叔，那格子里的笔记我可以看吗？”
　　“看吧，不都已经看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我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看了？”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像是在感叹他这个侄女白痴的可以。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突然间觉得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那呆了一阵子便转身翻出刚刚看的那本笔记本。

　　刚打开，便又想起小叔写的粽子之类的……虽说已经可以说明它们是存在的，但还是不甘心的想再求证一遍。
　　“小叔，那个鬼啊粽子啊是真的？”
　　“是真的。”三个字彻底把仅有的希望戳破了。
　　“那是不是很危险？”
　　“废话！”
　　“那那个人……”我想了想好像刚看的那几页里没提到那人的姓名，就有小叔起得一个外号，“就是那个闷大爷是不是超厉害！手一指就让千年女鬼给他跪下了！还有居然用两根手指就能夹出一块砖还是人吗？还有还有竟然还能和粽子对话！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外挂一般的存在啊！”

　　小叔看着我激动的样子笑了，眼睛里充满了怀念。
　　“恩，他很厉害。”

　　“他就是画上的那个人吧？”
　　“恩猜对了”

　　好奇心又起来了，不光是对那个闷大爷——就先这样叫着，还有对小叔和他的关系好奇。因为刚刚看那几段小叔对于闷大爷可以归于到讨厌那一类里，而家里放着讨厌的人的画和照片，提起他的时候眼神带着怀念，这肯定不是对于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能做出的事情。

　　“那小叔，你和那个闷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叔打断了。
　　“他姓张，张起灵。”
　　“张起灵？”我跟着小叔的音重复了一遍，“那个起灵啊？”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起落的起，灵魂的灵。”
　　“还真有拿这两个字做名字的……”虽说听着音挺好听的，可以想到这意思便觉得阴森森的。
　　“其实这也算不得他的名字……”他叹了口气，点了一支烟。静了一会后突然问我，“你刚才管那小哥叫什么？”
　　“闷大爷啊……”我有些奇怪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是大爷的？”我刚想说只是看他气场很强大便叫大爷了，小叔又说道：“那小哥的年龄可能和你爷爷差不多。”
　　“那叫张爷爷？不对呀……你明明写他是个年轻人的！”
　　“他的情况和我一样，身体的衰老速度被放的很缓。”
　　我怔了怔，没想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世界上还真有。“那你们是不是就长生不老了？”

　　小叔闻言一愣继而一笑。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只不过老得比较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