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的死亡》白夜破晓

9、第 9 章

　　“滴答滴答滴答……”
　　手机的来电铃声突然想起，昨晚睡觉忘记关机了，我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唔……从未见过的号码。于是扔掉手机继续睡我的周末懒觉。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喂谁呀！不知道别人周末都是要睡懒觉的吗？！”我拿起手机接通就开始谩骂。
　　“啊呀，不好意思，我以为十点半应该不算早上了，看来我的三观都需要进行修正。”
　　这个声音……
　　“司以寒？”我的睡意已经去了百分之六十。
　　“你还要继续睡一会儿吗？”那边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
　　“你……竟然用手机？”比起睡意，我更在意他给我打手机这件事情。
　　“因为……现在至少有一个联系人，没有手机也不方便吧。”
　　“你……找我干什么？”
　　“你说个方便见面的地点吧，我等你。”
　　“……”司以寒做决定永远这么斩钉截铁，从不犹豫。“真是，你不考虑我的心情吗？”
　　“所以让你来定地点呀。”
　　“我不是说这个，你今天让我出去，万一我有事怎么办？都不知道早点通知吗？”
　　“你反正也是在睡懒觉。”
　　“……”
　　两小时后。
　　“哟~”我刚走进店里，就听到那清脆的声音传来。
　　“好饿呀……赶快点东西吃吧。”
　　“见面地点是火锅店……我真是没想到。”司以寒招呼服务员点单一边说着。
　　“因为很饿又很想吃火锅了。”我看着菜单回答。
　　“不是想我请客吧。”司以寒突然说道。
　　“当然是你请客，不是你让我定地点吗？”
　　“……”
　　“说吧，今天找我出来干什么？”点完菜我问道。
　　“关于IC呀，你那天用我的账号和妙舞聊过了吧。”他靠在椅背上问道。
　　“哦……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上我找他的时候被当成了神经病……”他没好气的说：“说了一大堆初次见面的话，结果妙舞停顿了大概三分钟才回复我，第一句就是——司以寒，我们已经聊过了呀，你忘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我不禁笑了起来。
　　“当时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用过了。”
　　“对不起对不起……谁让你没有手机。”我忍住笑道歉。
　　“没事。说正事，情况如何？”他摆摆手正经的说着。
　　“不说这个吧，司以寒，你不用和我一起调查的。”我小声的说道。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弄清楚看到‘死相’的时间啊……”司以寒依然依靠着椅背说道。
　　我叹了叹气说：“那个妙舞已经告诉我了。因死亡情况的不同看到死相的时间不同。目前知道的最长时间是八小时。”
　　“……呐，我告诉你。”司以寒坐起了身认真的说道：“苏南风啊，我呢，以前确实是不想面对这个东西，但是……现在……我已经决定不要逃避了，你明白吗？不是你把我卷进来，而是我自己想要进来懂了吗？”
　　这时候，服务员端上了锅底，司以寒停止了说话。
　　隔着服务员的手臂，我看到司以寒的眼睛里透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他，一直都一副玩世不恭的司以寒，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那时候我是那样想的。
　　“对不起。”服务员离开后，我向他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语调依然轻快，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没有杂质。
　　“不知道。”
　　“你傻呀。”他咯咯咯的笑着说：“都说了我做得事都是我想做的，和别人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我不想做的话，你就算拜托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调查的，明白了吗？所以你完全不用因为把我牵扯进来这种狗屁理由感到内疚。”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以寒……如今已经不会因为这样的眼睛而痛苦了吗？还是说……现在的笑只是……假装而已……
　　“除非……”他突然又低着声音说道：“你也不调查了。”
　　“诶？”我惊讶。
　　“除非你也不查这个东西了，那我就不查。”他说的像个无赖。
　　“说什么呢……我说过，一定要查出来的。”
　　司以寒看着我，然后叹了叹气说：“我就知道是这样，好吧，当我没说。”
　　司以寒今天怎么回事？说的话颠三倒四的……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有些凝重，他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喂！你又想什么去了？煮开了，可以下菜了，你不是饿了吗？”突然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传到我的耳朵里。
　　“没有……我是在想另一件事啦。”我一边将虾饺倒进锅里一边说道。
　　“你的麻烦事真多。这次又是什么事？”他一边问一边倒下了一盘肥牛。
　　“就是奇怪的邮件的事……”我将所有菜倒下去之后，开始向司以寒讲述那个“住在心底的无名小丑”的邮件的事情。我想了很多次了，我并不知道这件事该告诉谁，该让谁来帮我整理整理思路。
　　想来想去……只能是司以寒了，既然已经共有了IC的秘密，那么……那么再帮帮我……帮我想想这个Ann，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该告诉谁，可是我一定要告诉谁来帮我思考一下，如今我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我……果然是个懦弱的人。
　　“哈哈哈哈哈……”听完以后，司以寒突然大笑起来，就像我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笑的肆无忌惮……
　　“你小声点啦，这可是在公共场所！”我环顾了四周，虽然中午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吃火锅，但是几个服务员已经朝我们看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受女孩子喜欢。”司以寒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使劲的捂着嘴说道。
　　“别开我玩笑了……我告诉你又不是为了让你笑我。”
　　“好吧好吧。这个“住在心底的无名小丑”，诶？是叫……这名儿吧，还真是个直接的女孩。”说着又笑了起来。
　　“别笑了，如果你看了信肯定笑不出来的，我……觉得她是真的很……喜……喜欢我，不准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信里的她很悲伤，虽然……虽然她一直说自己很开心很幸福，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哦……这样啊……”
　　“什么哦这样啊的，你帮我想想啊，而且已经六天没有收到新的了，她说过的啊，说过不管怎样也要写够七封，可是却在第六封停止了。”
　　“哦……这样啊……”
　　“喂……”
　　“你让我想想，不然让我看看原件，我现在可是一头雾水。”司以寒终于认真的回答了。
　　“那吃完饭回我家看吧。”
　　“好呀，肥牛我的别吃完了。”
　　“我不喜欢吃那个啦，不会和你争的……”
　　“虾饺我也喜欢，给我留一点。”
　　“不行，这是我的！”
　　“啊，说起来，舒慧的店还真大呀……”
　　“啊！我是觉得有重要事情要问你，说！你怎么跑我妈店里去了！”
　　“诶？”司以寒有些惊讶的说：“去问你的电话号码呀……”
　　……“你这人……有问题吧。”我惊讶。
　　“怎么了？我昨天反正没事，去舒慧的店比去你学校近一些，我当然去店里问啦，而且顺便看一下她。”
　　“你怎么知道她店在哪里的？”
　　“那天去你家里的时候，她给了我名片。倒是舒慧很厉害呀，自己一个人居然开了那么大的服装店。”
　　“……”
　　“应该还是很辛苦吧。”
　　“不会啦……她请了人帮她看店，她自己每天去单纯就是喜欢，而且可以随时换新衣服，她高兴着呢。”
　　“哈……”司以寒若有所思的轻叹了气说：“舒慧果然很能干呢。比你可是能干很多倍。”
　　“喂……不要挖苦我。”我有些生气：“倒是你整天无所事事，不需要挣钱？”
　　“我哪里无所事事了？我不挣钱怎么过活？”
　　没有直接回答我……算了……“快吃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