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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两个人与两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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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与两只猫
相关:星月琥太郎,水岛郁,大肥子,合合。
两只猫相处的不错,没给星月费什么心,而对水岛郁最大的不同也不过是晚上给星月带饭的时候,多捎几分猫食而已。
唯一一折腾得比较厉害的是合合生了场大病。瞧这小家伙没精打采连最喜欢的咸鱼罐头也兴趣缺缺,起先两个主人只是一味它心情不好,毕竟都是第一次养宠物没什么经验,就想着放几天看看。
放着放着问题出来了。两天下来,最先出现异常的是打肥子,一改窝在窝里海枯石烂也不肯挪动半分的作风在屋里不停来回打转,肥胖的身躯焦躁地无意义乱跑,有时还会撞上墙壁,停下来片刻趴在窝里合合的旁边,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舐它的额头和肚皮,发出低低的‘呜呜’,惨兮兮地像低泣一般的哀鸣。
对于大肥子反常的行为,一直放不下心来的两个人终不能坐视不理,忧心忡忡地,星月下午便提前关了门,在门前挂了个牌子。
星月看合合病蔫蔫的模样,想去把它抱住,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被一边焦怒的大肥子发疯一般抓伤了手背,鲜血像愣了一下然后从三条显然不浅的细长伤口汹涌地流了出来,顺着手指向下,聚集在指尖。
星月也是愣了一下,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没有给他长时间的怔忪,大肥子两爪子伸出陷在地毯里,竖起毛全身下压死死瞪着愣得一脸错愕的星月,露出满嘴的尖牙,喉咙里响着‘喵呜’的声响,剑拔弩张,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大声呼吸病的无力的合合缩在窝里,眼皮都无力睁开,瘦弱的身子被窝里的布裹得几乎看不清。
愈看愈是心疼,猛地心一横,星月顾不上一手的血和警觉的大肥子再次迅速地伸出手,预料的疼痛没有出现。
一双手代替他按住了几乎发狂的猫,大肥子在他地压制下不安地挣扎扭动,肥胖的身躯意外有劲,水岛伸出两只手抓住他短小的两只爪子从背后将它压在柔软的地毯里,控制着力道但便难以压制这时不时爆发的小家伙。虽说是勉强制住,但他那双手和星月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衣服上甚至被那锋利的小爪子抓出一个破洞,看来是彻底不能穿了。
看星月盯着自己的手发怔的模样,水岛唇边的弧度变成了苦笑,向他递了一个眼色,“这时候,还看什么?”
星月如梦初醒,就着布包裹着合合轻抱在怀里,摸到那小小的不同于常态的体温,心底一惊。
太大意了。
同样抱起大肥子,水岛全力躲避大肥子丝毫不客气的爪子,胸前的衣服刹那变成了破布,见星月还是看着他拧起了眉头,无疑是无声的质问,他解释的有些无奈,“我看这小家伙也需要打针镇定剂。”
没答话算是默许了,星月快速起身,慌忙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步调不稳,水岛本是想去扶,无奈怀里的大家伙快折了他的寿,也是无暇他顾。
“去哪?”
星月没有回头,飞速向前,呼吸不匀还是开了口,“隔了几个街……我知道一家宠物医院……”
仿佛放下心里一块大石,水岛郁稳了节奏,紧紧跟上前方的身影。
穿过两条大街和一道暗巷,远远的终于可以看见宠物医院的牌子,不醒目却是很温馨的颜色。
将两只猫递到医生手里,再瘫在公用椅子上两人已是一身的狼狈。放星月右手背上那一滩触目尽心已经干掉的血渍不看,水岛衬衫的划痕就在明显不过了,英俊的面庞似也有猫爪划过的白痕。
“呀嘞,就这么破相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星月老师?”
星月抚平呼吸,看了他一眼,“你去找那只猫以身相许吧。”
然后水岛笑笑,伸出手去握他的右手,小心翼翼没有触碰到他的伤口,掌心贴着掌心,温暖相熨。
大肥子好搞定,相比于它一路而来的折腾,一针镇定剂下去像是桶破了皮的气球,软趴趴地歪倒在合合旁边,眼睛还强抑着盯住生病的小猫。
医院规模不大,人自然少,不过看起来挺正规,营业执照挂在门口显眼的位置,医院很整洁,他们所坐的软垫椅子旁边花盆里种有清新空气的绿色植物,不禁稳定心神。
诊所的兽医也就是一对夫妻,40岁左右。他们正围着小病人专心地把和合合相比不算大的体温计夹在前肢腋下测量体温,消毒。
近一个小时下来,尽职的兽医夫妇放慢了动作,缓步向他们走来,一顿训斥是少不了的,多是说些为何在宠物生病这么久才知道送医院,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云云。
中年妇女表情严厉,烫的发卷的头发半包在白色的医帽里,上了年纪有点发福的体型。她两手叉腰,一条一条道理说得很清楚,硬是把两人说得一句也回不了嘴。
一边她的丈夫苦笑地拉她去一边坐着,看向两人的目光很和蔼,“你们的宠物吃坏了肚子,肠胃发炎才导致的发烧,这我们已经给他打了消炎的针,体温是降下来了不过还有点不稳定。”
妇女气愤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横眉倒竖冷冷地一句,“你们再晚来几个小时,神仙都没得救。”
男人想自己的妻子递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继续,“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要留院观察,你们可以先回去,明天再来……”
椅子上的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水岛郁说:“我们可以在这等吗?”
和蔼男人愣了一下,随机答道,“当然可以,不过要挺长一段时间……”
水岛看了星月面无表情的脸一眼,握着的手紧了紧,转过头笑道,“没关系,您不介意我们就好。”
余下的时间夫妻两人除了给合合更换点滴和一个小时定时地量体温,时间也闲了下来。也许是两人的认错态度良好,女主人也逐渐放下了尖锐的言辞,大方的聊起天。
夫妻俩是有一个女儿的,现在正在另一个城市读书,暑假寒假也会回来帮忙,只是不在的时候两人总难免感到寂寞,加上他们都非常喜欢动物,干脆就考了执照开了这家店。
从神态语言间都能看出她对动物的喜爱,也不奇怪之前的气愤从何而来。
气氛缓和了很多。
水岛抬高和星月紧握的手,露出那一滩血迹,为难地说:“您能帮这家伙也看看吗?就这么放着情况估计不太好。”
中年妇女也给那惨状吓得一惊,给他们指了水池的位置,伸手去拿酒精棉签和绷带,半晌想起来才说:“你们的猫打针了吗?”
“没有……”
“那你们也得打一针。”
“…………”
乖乖一人挨了一针,星月手给水岛郁拿绷带裹成了粽子,暂时是没办法相握,拿没事的手捏了捏那厚厚的绷带,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别人会以为我出了车祸。”
水岛郁耸耸肩,不打算辩驳。
“我们这是宠物医院,你们还是去大医院再看一下比较好。”
“没关系。”水岛郁应着,低下头靠近星月的耳边,声音放轻,“你也是我的宠物……”
星月面色不变,脚快速地踏上水岛郁的脚背。
宠物,也是会抓人的啊。
暮色四合,大肥子那一针效果过了,屁股上又挨了一针,安静地趴在合合身边,一起一伏安静地呼吸。
看两人等得辛苦晚饭也没吃,夫妻二人动了恻隐,给了星月一支温度计,吩咐二十四小时内要定时测体温,一有不对头必须第一时间送回来,才放人和猫一起回了家。
把两只睡着的猫送回家已是快九点了,连快餐店也早早关门了,不得已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人买了一桶方便面,顶着满身的疲惫回家。街灯向前无止境地延伸,他们的影子慢慢交融。
坐在沙发上半身陷在里面,星月弓起双腿‘稀溜溜’地吮着泡面。面汤的香气和雾气在他眼前不断升腾,刺激近乎疲劳的味觉和视觉。
厨房‘咕嘟咕嘟’烧着开水,面前的人正不遗余力地照顾着两个小祖宗,两个小家伙好好睡了一觉都精神了,睡了一下午估计都饿了,忘了之前的不快,难得热情地围着水岛郁打转。
被两只小猫簇拥着,男人专注的神情和淡淡翘起的嘴角,几缕落下的水蓝发丝,安分搭在前额。
“郁……”星月咬着面条含糊地说,神情慵懒,“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帅。”
那还在往猫盆倒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猫粮的人短暂一愣,然后笑得极其摄魂,“我一直都很帅啊。”
星月低头喝汤,第一次没有反驳。
猫盆和地面接触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轻不可闻。
阴影覆盖沙发,杯面被人接过,唇上有了柔软的温度,缓缓下压。
平时不曾在意沙发下陷的声音,异常清晰。
两双乌溜溜的小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沙发上交叠的两人,喉咙小声呜呜地叫,见主人良久没空搭理自己,很快又被美食夺去了注意。
第一次在绵长的亲吻中睁开眼,水蓝色的眼眸携着笑意亦望着他,深处慢慢渗着温柔。
何必在意窗外是否繁灯似锦,在你的眸中,我已找到了世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