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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玫瑰物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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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星月琥太郎、水岛郁、林檎、吉野和彦。
晴天霹雳。
跟天气没啥关系,不过相当适合店长先生此时的心情。
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沾染不去晨间的薄雾,渗出水珠晶莹剔透的放大花瓣细小的褶皱。
身穿星月学院校服的男生,单膝跪地,将花束深情款款地举过头顶,一脸的坚定。
到底还是成年人,啥大场面没见过?僵硬只在店长大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再度变回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是什么?”
少年瞅了一眼花捧,抬头盯住他睡意阑珊的面容,口气坚定,“玫瑰。”
废话,他是没睡清醒又不瞎。
“我知道这是玫瑰,我想问的是你拿玫瑰蹲在这干嘛。”
“我昨天说了,美人店长,你是我喜欢的型。”
“我昨天也说了,我已经可以当你爹。”
“我昨天晚上认真的想过了,店长,年龄其实不是问题。”
一口气噎在喉咙上不来,星月满脸皮笑肉不笑,嘴角直打抽,心想这丫一天不见长道行了啊。
“我家孩子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吉野情意绵绵地垂下眼睛,他举着玫瑰的双手挺得笔直,“我会连酱油也一起爱。”
店长大人脚底一滑,险险地扶住门框,“…………”
“请你和我交往……”
“琥太哥,门还没打开吗,怎么这么吵……”
…………
最差的情况。
郁的起床气虽不及星月,但也不是好糊弄的主。更何况,让他撞上了这样的戏码,还不是第一次。
这货空气他还是根本当他不存在?
大手摸上了星月的腰,从身后狠狠箍住,赌气的味道不言而喻,下巴搭在他有气无力的肩上。水色的眼睛睨了过去,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交往?”
吉野君腰间窜起一阵凉气硬生生被这气场压得抬不起头。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喔,真让我开眼界,琥太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类小弟弟的角色?还是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细细打量蹲在地上小弟的窘容,心里也是悲喜交加。
“郁。”大差不差也算个半醒了,这小孩是星月的学生,水岛郁作为老师,身份总有点不合适,流言蜚语什么的传开了总会招惹麻烦。
可这声警告完全没被对方当成一回事,只怕是气得很了,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些。细长的手指没入他的发间,似顺似绕。
水岛郁冷道,一张脸皮笑肉不笶煞有惊悚效果,“你认识他多久?”
唇流连在星月的颈边,呼吸满满的散开,“你了解他吗?”
领口斜在一边,微凉的手指游曳在肩胛处,“你知道他的日常习惯?”
唇离开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深浅浅的红印,“你知道做什么会惹他生气?”
托起星月的手背,细细吻过,与这温柔的举动相反,声音压抑可谓是冷到极致,“你知道他喜欢什么?”
一句比一句阴冷,充着不屑,活像是要把对方打桩似的压进地里。
下巴被捏住,被迫转向他的方向,唇舌被对方含入温热的口中,辗转厮磨,恍然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这熟悉的暖意让星月本还算清醒的眼徒劳的翻了翻,又软软的阖上,他他迷糊地想。
‘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本是偏冷的体温在温和的包裹下也暖了,星月想罢了,便放任了力气,全部压在水岛郁的怀里。
‘算了,反正我又没吃亏……’
纵容的后果就是,那个谁一直压抑的愤懑是出完了,星月的嘴巴却被咬得肿成了鸭子。
再侧眼看看,不知趣的孩子终于看清了气氛一回,只怕是在他们唇舌交缠,吻得意犹未尽的时候就溜得不知所踪。一束玫瑰干巴巴的被落在了地上挨了灰,可见对方开溜的时候来的有多慌。
到底还是个孩子。
星月睨了一眼地上零落的玫瑰,又转向心情大好风光满面的相方,唇角嗡动,“一个样。”
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不由分说拽起水岛的袖子走回店里,一白天衣冠不整地站在风口子吹风,有多少客人也给吓跑了。
明明比他小却足足多出他半个头,拽起来也十分费力,现在的孩子果然还是发育的太好了些。
店长大人坐回了他最熟悉的位置,柜台上,趴成一团的胳膊刚好遮住他红到肿起的唇。
门外无人问津的玫瑰花束,没等到阳光来晒蔫,阴影一横,抱书的少年蹲下,犹豫片刻却还是将手伸向那束嫩花,收紧了紧。
趁那束花还没蔫,少年跑到最近的花店,一转手就成了一小笔钱。
点点钱算是这个月生活费的补贴,少年左思右想一咬牙便决定了,今天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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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好的,也就是一顿中式餐,若是在中国,那边是随处可见的小馆子也不稀奇的东西。
牛肉炒饭,煎饺,小笼包。
看看价格,少年心里一阵淌血,心想都是中国人何苦为难自己人。
这家店也算是少年经常光顾的地方,红底的牌子苍劲的金色大字。
【中华】
中式风格一目了然。店主是中国人,常年在日本日语也说得很溜,兴起了还是不是给少年上上一课。
感受到老乡的温暖,这也是少年每次打工发奖金时,必来这里犒劳自己的原因。
点了一份牛肉面,乳白的雾气在眼前升腾,呵白了少年的眼镜,无奈之下取下了眼镜,闻见了香气却没了一点食欲。
“呜………多活几年怎么了,早生几年怎么了,了不起啊……拽的跟二五八似地……咕……咕嘟咕嘟……”
“……什么何必单恋一枝花,我偏要恋着怎么了……呜厄……”
邻座便是酒气熏天,酒后胡话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少年并非没有想过换坐,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支强有力的胳膊横勾过来,脑袋因惯性直挺挺地撞上他的肩膀。
酒味!
少年的脸像是经过了化学反应,一会青一会紫,还没吃饭胃就开始翻江倒海。
可那酒鬼偏偏不知好歹,一张嘴硬是要往他脸上凑,酒瓶子随着他幅度过大的动作,乒乒乓乓歪倒在桌上,“我就是喜欢那只草吗……呜……长了几十年还跟个十几的……没啥不一样……厄啊……酱油也没关系……呜呜呜呜……”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被对方当成抱枕死死扣住的感觉不好受,少年连手都伸不出更别提什么推开他之类不切实际的想法。
老板收钱之余给他投来了个暧昧的笑容,用抹布擦擦满是鱼腥的手。
“等等,你误会了……”
老板摆摆手,一副了然的模样,用正宗的东北方言说:“我明白~我明白~”
那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不我觉得你完全不明白……”回答他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那酒鬼在他耳边含含糊糊不知说了什么,他日文不好更无意去听。说着着脑袋更肆无忌惮地一斜,全身改靠在少年身上,不肯动了。
一直等到饭馆打烊,那酒鬼还是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老板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们没关系,硬是让他付了两人份的账单。
赔了钱还要处理一个醉的摸不着北的不明人士,一看衣服还是和自己一样的校服,心情不禁五味交杂。
就这样把他扔在路边的想法不是没有……
“喂喂,你听说了吗?最近总传说有什么失踪人口,说什么有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骗人——不可能吧,难道是‘神隐’?”
“少迷信了,肯定是人贩子什么的,新闻上不是说有什么偷渡人口么?”
“哈?真的……”
“是啊,我还听说……”
三三两两晚自习放学的少女从路边经过,留下了爽朗的笑容。
“………………”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努力驾着不理人事的另一人,缓慢的蜗行。
影子变长变短。
融进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