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引子 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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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麒麟仙山后,李悦云就带着帘栊到处游玩,齐潇多次阻止也没有什么用,帘栊得知要等到明年才能请李悦浔算出弟弟在哪,也就塌下心来等着一年过去,其实帘栊本想去求李悦浔破了规矩的,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有些胆怯,自己本又不是什么甘于寂寞的人,离了藏春院的热闹,一下住到这么安静雅致的地方,连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这天清晨,李悦云就被齐潇逼着到李悦浔的房间诊病,帘栊好奇,便跟在后面再屋外等着,这一看可好,李悦浔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阴沉了很多,拿着剑好像没看见门口站着的帘栊一样就走远了.帘栊刚想进屋就被齐潇堵住了…
“你做什么”齐潇笔直地站在大门口,抱着肩,俯视着帘栊.
齐潇人本就高大,还站在台阶上,更显得帘栊又瘦又小,简直赢弱不堪,可这人小,见了齐潇却是一点儿亏也吃不得.
“齐公子~”帘栊一挑柳眉,慵懒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当然是看看李公子怎么样了.”
齐潇挡住帘栊,声音严肃的让人害怕:”你别进去,他没醒.”
“那…李公子是什么病啊”帘栊就知道齐潇讨厌他的风尘气,讨厌怎么样讨厌就偏要你看到我的风尘!手里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头发,向门边靠去.
“你问这么多干嘛,走开!”说着齐潇推开帘栊,帘栊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帘栊捂着摔伤的膝盖,心想本想去探望一下恩人,岂料这个齐潇像根桩子一样挡在前面,”我还能害他不成!你…不让看算了!”
帘栊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住的小木屋,心想自己在这还要等多长时间呢,小倌出身,让别人看不起不说,这的一切事物对帘栊都是不熟悉的,从小被卖到藏春院,外界事物都不熟悉,这屋里什么都没有,原先在长春院还有琴可以弹,可这屋子里也没有琴,恐怕自己在一年时间到之前就先要憋死了.
休息了一会儿,帘栊看自己腿能走了,就想到外面溜达溜达,想找一个拐杖,转了一圈看上了墙上挂着的一把剑,心想这李悦浔是习武之人,刀剑之类的大概有的是,自己又不是不还,这总不至于不借吧…于是就拿着一瘸一拐地拄着出去透气.走着,走着走到一条小溪前,看见对面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林,帘栊顿时就神往了,那种淡淡的粉红色不是欢馆里常见的粉,这粉,粉的像姑娘害羞的脸颊,简直清新极了,于是就想过去看看,沿着小溪走了一段,帘栊终于看见了一排石头恰巧能通到对面.
“这地方还挺幽静…”帘栊边嘟囔着边拄着手中的剑,小心地走在有些青苔的石头上,这剑本来就短,加上帘栊腿受伤不方便,一脚踩空,就落到小溪里…
“哎呦…哎呦,可摔死我了…”帘栊艰难地拄着手中的剑,看着这短剑上镶着各种名贵宝石,甚是瑰丽,可此时却完全派不上用场,”这东西,看着漂亮,可真是不好用,当个拐棍都不行,哎呦,这衣服都湿了,可怎么办啊…唉,来都来了,还是去那边看看吧…”
拖着半身湿漉漉的衣服,帘栊终于上了岸,边拧着衣角的水,边环视着四周,此地景色很是不错,整片桃花林的花都开了,朵朵粉红色的云彩飘在头顶一样,甚是好看,帘栊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深处,看的入迷,走不出来了…
“诶我记得是这么走的啊…怎么不对啊…”帘栊越走越累,三月虽是春天,可这山上的温度也不高,有些微冷的春风抚得帘栊有些冷了,又加上脚伤和疲惫,便找了一棵比较大的树坐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倚在树下的帘栊一身淡紫色的衣服,李悦云买来的衣服,零零碎碎一大堆,流苏丝带的坠在身上,风一吹便散开,飘飘摇摇,衬得帘栊如同仙子般,虽然路上的折腾让帘栊的发髻散开了一些,却多了风情不少,倚在树上睡的安详又甜美,嘴角微翘,双眼轻阖,微风一带,桃花瓣落在帘栊白皙的皮肤上和乌黑的头发上,别有一番风味,此刻的帘栊全无了平时的刁钻,没有了小倌身上的脂粉气,显得清秀典雅…
帘栊是被下起的毛毛雨弄醒的,醒来看见正在眼前舞剑的李悦浔,这剑舞的饱含杀气,但在不懂武功的帘栊眼里,李悦浔每一个姿势都拨动了他的心弦,每动一步都带起缤纷的落英,花瓣的香气混合着李悦浔上特有的竹子的清香,让帘栊都快醉了…此时已经是黄昏,带着夕阳的余晖,李悦浔的影子显出一种沧桑…
帘栊一直斜倚在旁边盯着李悦浔看,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一遇到李悦浔就变得沉默了,更确切的说是紧张的没办法说话,难道…帘栊是个坦诚的人,他当即就确定了自己是有些喜欢李悦浔的,可…呵,自己早就在在藏春阁接客的第一天就抛弃了心,没了心,又怎么喜欢…又怎么配提及喜欢…
李悦浔走过来,提起帘栊身边的酒瓶,帘栊才注意到自己还坐在地上,一下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拍拍身上的土:”呃…李公子,刚才帘栊失礼了.”
李悦浔没理他,提起酒瓶自顾自坐在旁边喝酒,好像没看见帘栊一样,两道剑眉拧在一起,这样子让帘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得已硬着头皮上前问道:”李公子,你这是…”
“你叫帘栊”李悦浔没抬头,许是有些醉了,说话带着含糊,”你说,云儿是不是个好人”
这一问让帘栊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好人当然是啊,这有什么质疑:”当然是了啊.”
“那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天生有疾呢” 李悦浔的声音有点儿激动,突然站起来抓住帘栊,”你说!你说这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得了这不治之症”
帘栊先是被李悦浔一抓吓了一跳,他这一句话让帘栊又是一惊,他睁大眼睛瞪着李悦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治之症可…可他跟我说你可以治啊…”
“是,我是可以治.”李悦浔颓然跌坐在树下又灌了一口酒,”若能有一阳气不足的少年能为他饮下毒药鸢颜,再取那少年的血作为引子,便能医治,可…可哪里去找那样的少年呢为了救云儿去害一个不相干的人…这…唉~我天生阳气过剩,是救不了他了,可云儿又做错了什么!天生就带着这病!他那狠心的娘又弃他于雪中,如若不然他的病也不会至此!”
“为何一定要阳气不足的少年呢”
“鸢颜只对阳气不足的人起作用,对常人是没有作用的.”
“…”一听这帘栊也没什么可以安慰的话,恨自己平时能说会道的嘴,现在到不中用了,只得慢慢坐在树下,抱着膝盖看着远方.
此时夕阳已经下落,满天星斗清晰可见,夜风更凉了,吹的桃花树哗哗作响…帘栊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李悦浔要坐在这到何时,是觉得如若永远如此,也不错…
又是一阵沉默,帘栊觉得这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搭话:”你…李公子,你这样在这喝酒,你弟弟的病也不会好啊,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吧”
见李悦浔不吭声,帘栊也有点儿着急,加上一天没说话,于是就壮着胆子提高了声调:”李公子,你有在这喝酒的功夫,兴许就找到救你弟弟的法子了!你弟弟称你医术多么高明,原是连这点儿挫折都受不了的”帘栊站起来抬手要拉李悦浔起来,李悦浔乘着酒力,脑筋也不清楚,一把抡开帘栊,大喝一声:”我李悦浔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倌来教训!你与我拉扯什么!”
帘栊被这一声喊给吓傻了,半晌慢慢爬起来,有些失神地一瘸一拐走了…
帘栊不至于因为李悦浔这一句话怎么样,心里却总有一股失落感,虽说不可能,却也总期盼着这人能不像别人一样,能不嫌弃自己,看来…真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过了小溪,帘栊又摔了一跤,他忿忿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真是倒霉,这是怎么了,早晨被那个姓齐的一推摔了腿,晚上又被这人给抡了倒,连过个河都摔跤,帘栊啊帘栊,你自从认识了这个李悦浔,真是就没交好运!”嘴上说着,可心里又总惦记这那个人…
帘栊环顾了四周,天已经黑了,整片竹林让他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连用来当拐杖的剑都丢在桃花林忘记带过来,此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帘栊心想:不如就在这等到天亮吧!”
清晨,李悦浔照例去给李悦云看病,一进屋看李悦云已经醒了,稍带疲惫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云儿,感觉怎么样”
“恩,大哥,我没事,我睡了多长时间”
“你睡了有一天了,行了,既醒了就把这药喝了吧.” 李悦浔接过齐潇端来的药递给李悦云.
李悦云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就泛起一阵恶心,但是又不能不喝,只得一仰头全部下了肚,赶紧结果齐潇递过的茶水猛饮了以后:”额~这味道真是难喝,对了大哥,怎么不见帘栊”
李悦浔愣了一下:”哦,他应该在房中吧,云儿,你别想这么多了,躺下吧.”
李悦云实在不想接着躺在床上,可自己现在不知怎么,全身无力,睡意袭来,不一会儿就又沉沉睡去…
李悦浔走出李悦云的房间想起刚才提到的帘栊,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好像推了他,走到帘栊住的小木屋,就想进去看看.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推门竟不见帘栊在里边,恰巧齐潇路过,李悦浔随口问道:”齐潇,你可见到帘栊”
“那个小倌”齐潇撇了一嘴,”没见,哼,他这种人许是也呆不住我们这.”
李悦浔回忆起昨晚帘栊跟他在桃花林的场景,才想起来,那帘栊好像腿脚有些不便,从自己抡倒了他以后,他就不见了.
难道…还在竹林里
想到这,李悦浔随即就向竹林跑去…
在树林里走着走着,李悦浔就看见小溪旁边卧着一个紫色的影子,上前一看,果真是帘栊:”帘栊,帘栊你怎么了”帘栊脸色惨白,浑身冰冷,脸上身上都是湿的,不知是露水还是汗水.李悦浔只得抱起帘栊,准备带回去给他诊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