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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热血女初遇弱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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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热血女初遇弱书生
小时候的临鹭晚上总是睡不着,奶娘怎么也哄不住,便唤了雪阳夫人来哄她,想当年雪阳在江湖上也是个侠女,那时候快意恩仇全在她一剑之下,好不威风潇洒!如今嫁了人,要她哄孩子……额,她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啊。
“呜,雪阳娘亲给鹭鹭讲故事!给鹭鹭讲故事!”这厢,小临鹭还在闹,雪阳被闹得没办法,硬着头皮跟她讲了她当年大闹散华宫的过程。
听得小临鹤一晚上愣是兴奋得没睡着,不过倒真的是安静下来了……
随后几个星期,小临鹭都缠着雪阳夫人要她讲这讲那,等雪阳把她自己的讲完了,就开始瞎说,什么某某掌门因为负心被小侍女下药一剑捅死,什么众多门派为夺绝世美女互相厮杀,小临鹭听了几回兴趣缺缺,又开始哭闹,雪阳大腿一拍,嘿!当即讲了她爹临鹰当年英姿飒爽跑到大牢去劫她的英勇事迹,顺带添油加醋地说了她爹以一挑百来个侍卫的英雄事迹。
于是到了第二天,小临鹭看她爹的眼神都变了,一脸崇拜加星星眼。
等到日后,临鹭开始和妹妹临鹤学武功的时候,她就学得特别认真,和临鹤那时不时装病偷懒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临鹤有她擅长的地方,衡师傅也不骂她,对临鹭教功夫,对临鹤就教医术和毒。
等到临鹭10岁的时候,功夫学了3、4成,便拿着把没开刃的剑,溜出家门“仗剑走天涯了”。她走到大街上,四处打听有没有什么不平之事,看架势是要去替人打抱不平,大家看她一个小女孩,只当她顽皮出来瞎搅和的,谁都没理她。
临鹭伤心地坐在树上,手里拿着糖葫芦,脚悬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突然下面的吵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喂!书呆子,怎么不敢说话了?在夫子面前告状到是很会嘛,现在成哑巴啦!”
“就是,老大说的对,我看,我们把他吊到树上去。”
“我觉得还是再把他打一顿!叫他再去告状!”
一圈男生围着一个清瘦的男生,带头的是个小胖子,说一句话戳一下清瘦男生的肩膀,小清瘦禁受不住一下跌倒在地。
“老大!我想到一个好方法!我们往他身上撒尿!”
“这个点子好!”
于是,在一干男生要脱裤子之际。
我们的临鹭小女侠大喊一声:“放开那男孩!”一翻从树上飞了下来,一脚踢一个,眨眼间!没错眨眼间!只有临鹭逆着光站在小清瘦面前,颤抖吧!小胖子!崇拜吧!小清瘦!
“老大,没事吧!”
“老大,来了个女的!”
“什么!黄毛丫头!”小胖子被扶起后盯着临鹭看,不由得不服气起来,“不过是个小丫头,你们一起上!”
“可是老大……打女孩子不好诶。”
“是啊……老大,而且……她好可爱。”
小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临鹭,一袭红火衬得她脸颊也红扑扑的,撅着樱桃似的嘴,一双圆目傲气地看着他。
“切!一群没用的。我来!”
说着,拳脚就向着临鹭招来,毫无章法,临鹭身子一偏,轻易躲过,剑一砍,直劈面门,到离小胖子两寸的时候截然停止,小胖子吓得动也不敢动,直叫:“哎,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临鹭不动,笑眯眯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指指一旁的小清瘦,说:“你和他道歉,顺便再叫三声‘女侠饶命’,我就放了你。”
“你这丫头,不要欺人太甚!”
剑又压近几许,小胖子马上脸色一变,大叫:“江书礼!对不起!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临鹭心满意足的收了剑,笑得花枝乱颤。
小胖子一得自由就和他一干爪牙跑了,边跑边不甘心地放狠话“我爹是大官!你欺负我!我叫我爹来报仇!你!你给我等着……”
冲着小胖子等人做了鬼脸,临鹭回过身对着江书礼笑了笑,伸出手,打算去拉他。
哪知,他没搭理,拍掉了临鹭的手,扶着树自己起来了,一直手掩着嘴角,躬身向临鹭道谢。
“谢谢这位姑娘,若没有事,我…我就先走了。”
他的声音清清脆脆的,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也对……被别人欺负的样子被看到了,还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给救了,确实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可临鹭秉持着“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没啥介意,拉住他掩着嘴角的手就往大门那儿走。
“你…你要做什么,我道过谢了。”小清瘦慌乱的往后退着,想甩开临鹭的手。
“不做什么,给你疗伤。”不分由说,又大力地拽紧了他的手。
“可是,我还有课,我……”
“哎呀!废什么话!课落下了我找我师傅给你补!”临鹭恶狠狠地说道。
于是,江书礼就这样被拖进了临家别院,七拐八绕地走进一片竹林。
临鹭二话不说直接踹门,惊得正在熬药的临鹤一下把药给打翻了。
“姐……”临鹤一脸幽怨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
“临鹤,给疗伤!”没等临鹤把话说完,临鹭把人往前一推,江书礼一个没站稳,就要向临鹤扑去,临鹤马上往旁边一躲,他的脑门就和药柜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下倒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嘶。”
“没事,要是痛你就叫出来,这儿没人,不用怕丢脸。”
临鹭和江书礼被临鹤从房间被赶到了外面的小亭子,临鹤把药和纱布从里面扔出来,临鹭全部安全接住,此时正给江书礼涂着。
江书礼看着眼前这个救他的小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你叫江守礼对吧?”临鹭边擦边问。
“江书礼。”
“哦好的吧~江守礼~”尽管听到了他的修正,但临鹭仍然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叫着错的名字。
“你这人怎么这样!”忍受不住调戏的小书礼终于爆发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音调微微高了几分。
临鹭不出声就笑眯眯地看着他,沉默地被盯着半晌,临鹭才开口。
“现在生气了?刚才为什么不生气呢?他们做的事情可要过分多了?你不恨吗?”
江书礼不说话,他怎么不恨呢?明明是他们的错,他禀报夫子有什么不对……可是……
“他爹是正六品下的下州长史……而我爹……只是个地方小县官……”
原来是权力家世问题,临鹭恍然大悟。
江书礼叹了口气又坐下了,神色中显露出担忧,这次刘述必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不知道以后他还要承受多少的欺负。
临鹭见他半天不说话,他的心思多少她大概也猜到了。
“你是不是怕那死胖子会再来找你麻烦?”临鹭边揉边问着,与其说问,到不说这就是肯定吧,看那个死胖子的嘴脸就知道会是一个背后小人。
“这……”书礼犹豫道,其实这根本与她无关,她为什么要那么上心,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常发生,可是似乎从来都没有人像这样关心过他,更别说替他疗伤。
而现在,她却说:
“没事儿!我罩着你,今天晚上我就去教训他!”临鹭信心满满,全然不顾江书礼怪异的神色。
他突然站起身,只说了一句“我该回家了。”,随后不管临鹭的叫喊,径直走了出去。
临鹭一急,飞身就扑了过去,江书礼哪承受得了突如其来的重量,一时两人滚作一团。他一愣,看向压在他身上的临鹭,一脸笑盈盈,霎时间红了脸猛地推开了她。
临鹭倒是在地上笑地没心没肺,歪着头取笑他:“谁让你不停下的~我叫你你都没理我~现在知道不理我的后果了吧~嘻嘻~你要负责你要负责~~”
书礼拍了拍身上的灰,犹疑着要不要去拉起躺在地上赖皮的临鹭,看她那没形象的样子,心一横,就伸出了手拉起了她。
“我叫临鹭,临江仙的‘临’,一行白鹭上青天的‘鹭’。”
没头没尾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书礼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一脸认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似的,他恍然之间懂得了,轻声一笑。
“我叫江书礼,大江东去的‘江’,知书达礼的‘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