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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活 世事难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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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皇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有点晕,像是挤回老家的长途汽车一样,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呆久了后那种缺氧而产生的感觉,视野还是一片黑,好像是被蒙住了眼睛,这个人有知觉却没有感觉,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你没有身体却又能感觉到身体一样,李皇伸动双手感觉有一股很强的阻力,口鼻处第一个恢复了感觉,凉凉的,无法呼吸,然后感觉从头开始延伸,脖子,肩膀,胸口肚子,□□,双脚,最后是手。
“原来是在水里,怪不得感觉有阻力。”漂浮在江水之上,李皇先是闭上了眼睛,飞快的回忆了一下,然后忽然一股凉气从脊柱开始上移。
“我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怎么会在水里,发生什么事了。啊,李梁叫我救命,然后他跑了,我头挨了一下,晕倒了。”
下意识的就想大声呼救,心里面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分析,就像平时做题目一样,要有一个分析过程,其实现状也不是那么坏,起码水的温度可以接受,水质也不错,没有异味,还有就是当时印象中被砸到的地方没有伤口,虽然有点奇怪但是这很好的避免了伤口裂开继续流血,而且是头部的伤口,是最难好的,之前同学中就有人碰了一下学校楼道边的消防用具去缝的。
这样一下子,李皇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睁开双眼仔细看周围,是一片比记忆中更加繁华的光景,高大的楼房,还有亮闪闪的装着霓虹灯的船,还有巨大的水泥桥墩,桥墩上有扶梯,扶梯上还有人,我的视力什么时候变好了?
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李皇马上深呼吸了几次,风从肺部中带走了些许的浊气,李皇向桥墩游了过去。
水流过身体的感觉告诉自己是赤身裸体的状态,不过现在也别管那么多了,奶奶一定很担心了,自己必须弄清楚在哪里。
到了桥墩哪里才知道爬不上来,桥墩有点高,在水里无处借力,李皇顺着水波飘了过去,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消耗的很快,马上就要见底的那种感觉不得不小心因对了。
沈涵感到很紧张,即使是当了近5年的刑警,在死人最多的重案组呆了3年了,沈涵也阻止不了自己手心出汗。手掌分泌的汗液使她和她的枪托之间的摩擦变小,枪不像之前那么的顺手了,因为她紧张了,即使是面对银行劫匪的临死反扑也不紧张的刑警队精英沈涵正的紧张了,因为在她眼前的是犯下了6次大案的杀人狂孙小狗。
孙小狗,道上化名孙大虫,在几年中犯下多起震惊全国的大案,是个远近闻名的逃犯,就在上一次的围捕中,孙大虫用自制的手枪陷阱杀害民警武警20多人,并且成功脱逃。这起极其重大的恶性杀人案件引起高层的震怒,花费大力气围捕孙大虫,但还是被他逃跑。就在短短的几周之后,孙大虫又再次作案,并连跨四个省,到了沿海地区的这里,沈涵临危受命抓捕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虽然有军队的帮助,可是孙大虫油滑狠辣,尽然在围捕下进驻民区,这下子军队成了摆设,在没有军人的威慑下,孙大虫开始逐一杀害追捕他的民警,到现在已经有7人遇害了。
沈涵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孙大虫的。那天正在外围检查交通路段的时候,沈涵看到了有个人隔着绿化带看他,沈涵也是不经意注意到这个视线的,隐隐的,一种直觉告诉沈涵这个看她的人很危险。这种直觉救了沈涵好几次了,从她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开始就有了。
沈涵当机立断,支开同伴,自己当诱饵,找了个借口向桥墩下面的区域走去,那是一块滩涂,被高高的巨大桥墩遮蔽,只有一处向外的走梯,旁边就是江水,这里在八十年代前还是观潮的好去处,后来几次有人被大潮卷走,政府便禁止人进入了。
沈涵装作要小解,四处寻找隐蔽处,果然一个人影远远的更了上来,还在观望中的样子,沈涵咬了咬嘴唇,继续深入了过去,她明白自己越深入越危险,过大的距离加上桥上车水马龙引起的噪音,枪声可能会被大大削弱,到时候就是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后边的影子很狡猾,就是不接近,知道到了大桥正下方的位置,对方出手了。夹在沈涵的视觉死角,一路小跑,步履很平缓,速度很匀称,没有被脚下的石头绊什么的,发出的脚步声被海潮的声音掩盖,一切事那么的完美。
沈涵静静的数着步数,对方的沉着带给他很大的压力,就像是蜘蛛接近被自己网住的猎物一样,细致到缓慢,谨慎到平静。
沈涵呼气,抬手一枪,扳机扣下,撞针打在了弹簧上,火药的爆发力加上弹簧的弹射,子弹获得了加速度,在零点零几秒的数量级的时间下获得了速度,一切是那么的完美,呼啸的子弹赶在声音之前冲向了人影,射穿左肩,带出碎骨,然后健全的心脏带来的压力挤出大量的鲜血,失血使大脑瞬间感到不适应,然后伴随而来的缺氧使之倒地。
沈涵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枪法,对从小出生在警察世家的自己来说开枪没有别人想像的遥远,数之不尽的子弹消耗下,在这个距离,神枪手不难做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沈涵甚至没有睁眼就已经想到了罪犯伏诛的样子,甚至连回去报告的腹稿都打好了。
即使是最厉害的谋略家,圣人,政治家这种在心里方面已经达到人类巅峰的人物在危机过后的一瞬间也会放松。就是这一瞬间的放松,右脚一痛,想象中的罪犯倒地的场景没有出现,一双凶狠的眼睛出现在了沈涵面前。这张在通缉令上看到数次的脸狰狞的笑着,像是看待一个已死的人的眼神让心智坚定的沈涵一瞬间感受到了恐怖,这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死亡时会感到的感觉,脊背发凉,寒流流过全身。
孙大虫击中了沈涵的右腿,为了便于携带,□□的口径不大,用的是铅做的的弹子,这种子弹穿透力差,在一定距离下杀伤力不强但还是擦出了一大团血肉。
真的好险,只有几厘米,子弹就会打到大腿处的大动脉,几厘米之差,沈涵有活下来的希望了,虽然很渺茫。
没有犹豫,又是两枪,同样的精准,同样的具有杀伤力的子弹,飞向目标。这次沈涵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让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孙大虫全身一勾,闪过一颗子弹,然后左脚一侧,像是能够预测弹道一样,从原本必死的子弹的包围中逃出生天。
“你可以在试试。”轻蔑的声音响起,配合着回音。孙大虫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会和之前的抓捕他的人一样痛苦的死去。
没有理会真在说话的孙大虫,沈涵又是一枪,依旧是完美的角度,必中的一枪,却又被闪避了过去。
沈涵感到自己流冷汗了,完全是不科学的现实,与预想的巨大反差让她一瞬间大脑空白,潜意识告诉自己,只有不停开枪才能存活下去,但是手却安不下扳机。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让大部分第一次参加战争,看到血肉横飞的战场的新兵丧命的恶魔。剧痛,无力感,流血,沈涵晕倒了。
老天眷顾着这个年纪青青的女警,孙大虫没有一枪打死眼前的女人,他五年中越来越灵敏的感官告诉他在这个没有人来的桥墩地下除了他还有女警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这个感觉在开枪之前就已经存在,所以孙大虫假装和女警陷入苦战,为的就是引出那躲藏的一个。毕竟在暗处的敌人总是最致命的,做为一个资深逃犯的孙大虫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李皇现在的心情很纠结,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这是见义勇为的最后机会了,桥墩底下的风吹的他很冷,李皇靠在一个石墩子后面,这里正好是一个视野盲点,那边的男人已经对着那个女人举起了枪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中成型,不知道怎么的,一股冲动让这个一直活在别人蔑视目光下的男孩兴奋的浑身发抖,冷风吹过,李皇从石墩后面走了出来。
“我们找你好久了,在这里欢迎你。”李皇张大了双手,五指摊开,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记忆恍惚间告诉他这是一个表现自己没有武装的方式,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告诉陌生人我很友好。
对面的男子明显的愣了一下,李皇全身上下不着寸缕,湿哒哒的,在这个桥墩地下,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在做着非法犯罪活动的时候,正要枪杀别人的时候,一个完全不应改出现的怪人向你真诚的问好。这不是人们所说的常理,所以只要还是一个正常人,逻辑就会有混乱,一般来说越是相信自己逻辑的人这个混乱就会越有破坏力。
这个破坏力是显而易见的,一个杀人如麻的惯匪在这一瞬间的利害思考后尽然没有举枪就射,对面的人全身赤裸,没有任何藏匿武器的可能,而孙大虫那利害的视力又告诉他,这是一个没有经受过任何锻炼的人,没有任何的老茧磨损,干净的手,这不是一个用过枪的人,纤细的脖子,细弱的大腿,没有过人的耐力,头,手臂,身子,一切的一切告诉孙大虫,这个人是一个对他没有威胁的人。
所以,孙大虫问出了一个大部分已经迷惑但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迷惑的人会问的问题。
“你是谁?”
“来帮助你解决困难的人。”面部的肌肉拉伸,一个很假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比真诚的笑容更加有效。
“我的困难不是谁都能解决的,你是谁。”
“你能够躲过子弹,你说你是谁?”语速很慢,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这是一个能够不引起人反感的速度,李皇的大脑飞快的思索着刚才见过的画面,想要找出所有能够稳住这个随时能够杀死自己的人。
平凡的戴帽子的衣服,配上一条牛仔裤,综合他所做的事,这是一个不想被人发现的犯罪分子,是一个逃犯,或是越狱什么的。他用的枪不是电视里那种制式的枪,没有打磨过的枪柄,还有射出的是圆形的铅弹,这说明他的枪来路不明,看他用的很熟练,这是一个懂枪的人。主动袭击穿警服的女人,一步一步步步紧逼,有条不紊,他杀了很多人,还不怕警察。
越思考越感觉不对,冷汗有不受控制留下来的冲动,这是一个间谍?帮派分子?如何稳住他?李皇知道,稳不住的话,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