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伪张陆】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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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君何愧？
这句话借着别人的口讲出来，真是讽刺。他宁可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铭记不如忘记？长痛不如短痛？他不知。
“其实，奕剑听雨阁的掌门很无辜，他只是做了他师父让他做的……”
他会做梦，会梦到他曾经的妻子江惜月，会梦到——张凯枫。
他对惜月有愧。在那样如花的年纪消逝了生命，只因弈剑听雨阁不能没有他。太古铜门的事他不想再提，未来，更不会。
他对张凯枫有愧。梦里，上一眼还看见那个少年眉眼弯弯的拽着他的衣袖，下一秒却是他在悬崖便松开了手——那个少年睁大眼不敢相信地望着他，那样绝望。
他曾自私的想，若就是那么死了，摔得尸骨无存，他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无时无刻的受到良心的谴责了？当他得知幽都妖魔接回了他们未来的魔君时，去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意，难违。
吾要负着对你的亏，到死……吗？
他的生魂被困在梦之奕剑听雨阁的最深处，他的躯体被丢弃在江南乱葬岗。多年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爱、恨、嗔、痴……
“……全都系在那个一身蓝衫的少年身上？噗。姑娘你又在写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我看见她抬头，幽幽的盯着我，道，“怎会奇怪？这些……可是事实……”
“哎？那你以前讲给我听的，也都是真的发生过的吗？”
“那些啊……”她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捏起宣纸的一角，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咳咳……那些，自然只是杜撰的。”
“可是……我以为……”我愣住了。
“以为？”她嗤笑一声。
我急急发问，“这么说，那个战死沙场的天机其实安然无事？”
“然。而且……他和‘丰汐’本就是认识的，隶属同一阵营。只不过，战线不同罢了。”
“难道那对兄弟的事也是假的？”
“啧。本来就没什么兄弟。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不会吧……”我顿了顿，“荒火的同门呢？”
她摆摆手，“用你的脑子想想就知，这世上可会存在勾结魍魉的荒火弟子？”她狭长的眸子里，写满讽刺。
我撇过头，赌气道，“得啦，那对奕剑和太虚也是你胡诌的了。”
“这……”她理了理书稿，“这倒不能算胡诌。远行确是存在，不过是他、那个奕剑和奕剑的小徒弟一起走了的。”
“拖……拖家带口咩？”
她掩嘴轻笑，道，“不。他们之间，无关风月。算算日子，我记得那位道长也是快成亲了啊……”
“嗯？！”我快步冲到她面前，“姑娘你是认识他们的呀？”
她只是笑了笑。
我拽拽她的袖子，“这阵子光听你讲别人的故事了，你什么时候说说自己的？”
“下次吧……下次讲给你听。”
我蹦跶出她的房阁，轻轻拉上门，望见她站在屋内，淡然地看着我。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当我一月后结束了师门任务，再来拜访她时，她已经不在了。
服侍她的丫鬟告诉我，她是我走后那天晚上去的——害了急病，半夜高烧不止、咳血，连五更天都没挨过。
她现在，安然于灵案上的三寸之地。
走的时候，我要走了她曾经的书稿。
“失之我命。我的故事，如是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伪张陆】镜花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