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背景》消闲

3、【天下背景】衣不如新（奕剑×太虚）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无非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相思入骨，然，君不知。吾，华年已逝。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夜凉如水。飘渺的月光透过参差不齐错落有致的枝叶，在地面上打下斑驳的影。
　　一石桌，一坛酒，二人对坐。
　　“来，今日，不醉不归！”酒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玉露琼浆溅洒而出，湿了衣袖，却无人顾及。黑发男子仰颈，将酒水尽数倒入喉咙，直呼“好酒、好酒！”
　　“这是自然，”蓝衫人拍拍酒坛，挑眉哂笑，“这可是埋了快二十年的女儿红。”
　　风肃闻言皱眉，眯眼看了看帝歿，又望了望那坛酒。“这女儿红，可是女子出嫁方可启饮的酒，你莫不是……”
　　“汝想哪去了？！”帝歿打断对方的调笑，道，“吾修道之人自是清心寡欲，怎会触及红尘之事呢？唉，好友啊，莫要认为吾同汝一样——处处留情。”
　　“怎会？怎会？”风肃伸臂环住他脖颈，“你是冤枉我了，我断没有做过你所言之事！”轻轻捉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帝歿不耐烦地挣开禁锢，冷冷回扫一眼，起身整理酒具。“吾没工夫和汝闹。今日吾倦了，汝且回吧。”
　　“哎！”他急忙上前，拽住对方衣袍，“这酒还没喝完……啊不是，你莫恼、莫恼啊！”真亏，早知方才该忍一忍的……
　　“……吾欲醉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可我不会弹琴……你别走啊！”

　　世事如棋，花开花落终有时。

　　从树上飘落的叶子，会慢慢腐朽，直到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摸样。
　　青山。竹林。有情人欲离。
　　“你当真要走？”风肃抓着对方衣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无情之人！”
　　帝歿拽开对方的手，出语反驳，“无情？吾怎是无情之人？若吾是无情之人，便该走个安安静静、悄无声息！”转身，意欲离去。
　　风肃急急挡在对方身前，低头望着他，“我不明白，你为何执着于邪影真言……那些个走火入魔的弟子下场如何，你不会不知道！”
　　“呵……”他摇头轻笑，“若想得到，就必须付出。修炼亦是，与人相交……亦是……”
　　“你说什么？”风肃皱皱眉。方才他的话语几近呢喃，若不是全神聆听，只怕什么也入不了耳。
　　帝歿长叹一口气，道，“没什么……”推开对方，向前跨出一步，回首唇齿微启，“汝所不看重的东西，或许正是对方需要的。汝未被人欺辱过，未流离失所过……所以，汝根本不明白。”
　　“帝歿……”风肃抬起手，却终究放下了。“如今……你已无任何牵挂？所以走得这样轻轻松松？”
　　他咬咬牙，吐出一字，“然。”
　　沉积心中已久的怒火终是压抑不住了……“好！好！即使如此，就此别过！”哈，自始至终，一切的一切，全都……化影成空！风肃利落地转身，唤出掠影，御剑飞离。
　　他站在原地，恍惚地转身，缓缓地抬头，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淡出自己的视野。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风肃……风肃……”清泪落两行。

　　先离开你的人，是我。所以，分离这件事，接受与否，已成定局。
　　吾并非无情无义，只是心存执念，念已成魔，吾已入魔。吾不愿为汝所恶。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婉转。安宁，不过是粉饰出的太平。
　　一人一袭蓝衣，由远及近。风肃下意识喊道，“帝歿！”
　　蓝衣男子闻言身子僵了僵，依旧停住了脚步。他笑笑，“好久不见。不过……吾不是帝歿，吾是若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若水……若水？”风肃笑了起来，“你可倒好，把过往抛个一干二净。”
　　他也笑了，“至少有的东西，吾会一直记得。”
　　“这次你还要去哪呢？”
　　“大抵是……”

　　君问归期，归期，自是未有归期。
　　天涯相望，梦里疏狂。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