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杀戮妖姬》荣誉勋章

20、神与救赎

　　我在教堂的大堂里坐了整整一夜，晨曦的光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圣子的雕像笼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我想我病了，心里病了。

　　“你有烦恼吗？”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出现了，不过听上去很随和。

　　我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神父微笑着在做例行祷告，晨曦镀在他身上，好像神祗的光辉一样，那样的光亮和温和。

　　“没有呢，神父”我口是心非地说道。

　　阳光只透射在他那边，而我依旧活在阴暗里，从他那个角度是看不清我的脸的，大概也就因为这样他才会认为我是这家教堂的修女，完全没有怀疑吧。

　　他虔诚地看了眼雕像，“每个人都有烦恼和罪孽，但是只要有一颗悔改的心，神一定不会放弃你……即使是十恶不赦地罪犯……你明白吗？”

　　那真是令人绝望的回答啊，神父。他对我有所怀疑了吗……

　　我做的事都是有愧的，而且是惭愧到无极限的那种。而且，我现在悔改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回头对我有什么好处？

　　只有这条血路的前方，有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站在木屋门前，对我温柔地微笑。

　　【欢迎回来，小夜……】

　　空旷的教堂里响起了一声轻叹，镜片的反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神父合上那本圣经，缓步向我走来。以一种长者的姿态教导我。可是事实上我的年纪比他还要大，他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如果我回头，我会一无所有”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言论

　　“但是如果你继续在这条道路上前行，你会连灵魂都失去”

　　灵魂？

　　那种东西不是早就已经堕落了吗。

　　良心什么的更别说了，早就被狗吃了。

　　“神父知道我的事？”我试探地说道，听上去却阴测测。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回忆地说道：“以前我曾见过你……”

　　我心里有些颇为惊讶，外面世界的人见过我的不多，而且见过的都差不多死了。难道说神父是从流星街出来的？但是这气质怎么看怎么不像……

　　“在哪里？”我放弃了伪装，完全露出了自己阴暗的一面，冰冷的寒气笼罩了这里。

　　神父似是不为我的杀气所动，反倒有些怜悯地看着我，这让我十分厌恶。

　　“在画里……”他缓缓说道。

　　画……？

　　“传说中的魔女，用血维持自己的青春和美丽。但是我在画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少女……”他顿了顿。

　　“你厌恶红色，你的眼神在告诉世人你在渴望救赎。而且你的眼神和那时一点都没变……”

　　“闭嘴！！”

　　我已经毫不留情地扼住他的喉咙，他已经呼吸困难了，面色也越来越难看，但是他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好像在看一个迷途的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

　　为什么……

　　我曾经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过幻想，有过期待，有过憧憬，我也不想杀那么多的人啊，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也曾经迷茫过，杀完人后的空虚和自责。但是时间久了就麻木了……杀了一个还会忌讳多杀几个吗？

　　为什么我最初没有遇上这样一个能开导我的人……告诉我一切都可以重来……现在已经什么都晚了。满手的血腥，是怎么也洗不掉的。

　　我无比遗憾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神父，但是我已经是被遗弃的羔羊……”

　　永远不会被神祝福的一族，而且我的灵魂也已经堕落了，天堂没有我的位置。

　　鲜血从他喉咙喷溅出来，他的身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殷红的液体染上了他慈祥脸庞。

　　“愿……神……咳………”

　　“神会带走自己虔诚的信徒，祝你在天堂过得愉快，神父……”我舔了舔手上的鲜血。

　　神不会原谅我的哦，神父。我能去的之后地狱，既然如此，那我还怕什么呢？那就一错到底吧。争取多活点时间，不要那么快就下地狱，不要被真正的小夜给干掉就好了。

　　我离开教堂时看了眼那座雕像，它好像注视着地上的鲜血，鲜血也一路流淌到它脚下。而它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一切。

　　神的救赎？我已经不再抱有一丝期待了。

　　我走出教堂后，身后便传来修女的惊恐的惨叫声，紧接着整个教堂都乱成了一锅粥。我逆着人群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因为我怕蜘蛛还在附近逗留，所以我选择暂时离开，我搭上了轮船，离开了小镇。我在逃离住所的时候在日历的1月4圈了起来，在下面还写了几个小字——猎人考试。

　　这是给皮特留的信息。

　　我相信如果他看到这条消息就一定会来找我。

　　在海上漂泊了几天，又中途转站。几天后，我来到了猎人考试开始的小镇，但是今天才12月20号，离猎人考试真正开始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在小镇上住进了一家小旅馆就等1月4号的到来。

　　随着猎人的考试的逼近，镇上的人流量也变多了，大多数还都是面色不善的狂徒。

　　1月3号的傍晚，我出门‘进食’，随手毁尸灭迹之后就坐在了咖啡厅喝咖啡。真是空虚的感觉……好像这个世界什么都与我无关。

　　每个从我面前走过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要做的事，都有自己重要的东西……

　　而我却像是在看电影一样。

　　【和我在一起吧，小夜……】

　　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当年的场景，少年时期的库洛洛微笑着对我伸出手。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哦，库洛洛。

　　我好想你……

　　我的眼睛有点模糊了。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他们甜蜜无间，幸福让平凡的女孩变得无比耀眼。

　　男人虽然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但是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他对女孩的爱。

　　库洛洛……

　　我似是回想地摸过自己的脸颊，记忆开始倒带……库洛洛曾经那样的温柔抚摸过我，但是我却自私地给了他一个灰暗的结局。

　　【我爱你，小夜】

　　黑眸的流光转过，少年站在阳光下这样对我说。

　　【你在渴望救赎】

　　【如果有心悔改，神一定不会放弃你……】

　　神父临死的眼神开始替代库洛洛的身影，在我脑袋里晃来晃去。

　　啪——

　　手中的咖啡杯被我捏碎了。

　　我爱库洛洛，这样就够了！

　　哼，我还得感谢你呢，神父。是你让我真正看清了我对库洛洛的感情。我决定了！

　　等明天和皮特会和后就去找库洛洛吧！

　　无论他对我是冷眼相看还是刀剑相向，我都不会在逃避了。如果他砍我一刀能解气的话，那就多砍几刀吧……反正我死不了。

　　但是如果库洛洛移情别恋的话……嗯，绝对要先弄死那个小三，然后再慢慢把库洛洛掰过来。

　　做好打算之后，我开始像一个将要约会的少女一样兴奋又不安。啊啊啊，果然还是应该打扮一下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