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如此多娇》夜下猫

10、第九章：彼此相互陪伴

　　山林间偶尔卷过一阵冷风，树枝摇曳，微黄的树叶飘落而下，覆盖在商人马车走出来的道路上。

　　对于京城里的暗流涌动一概不知的易云皓和卓宇并肩在路上走着，伸手挑去飘舞向卓宇身上的落叶，易云皓对着卓宇微微一笑，丝毫不在乎后者是不是冷着脸。

　　这一路上，易云皓都刻意放慢了行走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卓宇身侧。说实话，如果让他抱着卓宇走的话一定已经到下一个县城了，不过小猫咪是不会允许的，他自己也不需要再赶时间。

　　去年的这时候，他似乎是一个人在赶回山谷的路上呢……前年，好像是在西域漂泊。拂面的风让身心放松的易云皓在不经意间忆起。

　　嘴角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也不说些烦心的话来招惹自己，易云皓这样的不作为反而让卓宇感到一丝奇怪，他没有想到易云皓也会有安分的时候，不经看了一眼，似是无心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不该愉快吗？”易云皓笑着反问，“和小猫咪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令人值得开心的事啊。”

　　卓宇的脸色渐渐阴了下来，即使这是他自己问的，可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易云皓却接着说道：“而且我很少会和另一个人呆在一起那么久，有时候遇上几个谈得来的人不过在酒楼喝一杯也就各走阳关道了。其实也很想有人可以一起浪迹江湖，可惜我师父不喜欢我和什么人走的太近。”

　　“你师父可真算得上奇怪。”卓宇不知怎么想起了易云皓还说过他的师父不许他近女色。

　　“他就是个喜怒无常的老家伙，可以一脸哀伤懊悔地默默看着你，转眼去罚你山间来回五百圈。更多的时候会看见他独自对着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看整天，我问过他那是谁，死活都不说。”易云皓说着叹了口气，两指捏过一片飘落的枯叶在手中把玩，“小时候的事我总是记不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他那的，只知道从小就练武和练武，他好像很怕我会出事，二十岁以前从来不让我离开山谷半步，就算现在也总是很不情愿。”

　　卓宇挑了挑眉：“难道怕有人来找你麻烦，你本身就是个麻烦。”

　　“小猫咪你比我更麻烦。”易云皓毫不在意地凑到了卓宇耳边，满脸坏笑地低声道，然后习以为常地听到了卓宇提高了的声音：“不许叫朕小猫咪，朕怎有你麻烦！”

　　被人绑起来，奇怪的人找上门，刺客的追杀，被关进大牢，被人扔绣球，皇上您哪里都比我麻烦好不好……易云皓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事实一件件说出来，让卓宇对他发脾气，或许还是不作声的好。

　　“还有没主动要求怎么好意思赖着和别人一起走，所以，在外面游荡的时候我就一直很希望，有天可以和什么人结伴闯荡，然后皇上您就出现了，结束了小人的孤独漂泊。”易云皓浅浅地笑着看向卓宇，虽然已经算不上闯荡了，但是现在的这种身边有了陪伴的感觉确实让他感到了欢喜，即使这样的不再孤单还是会结束的一天。

　　易云皓的心情卓宇无法体会，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这之前走到哪里不是前拥后簇，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的就是人，但是他却从易云皓的笑容后看出了一丝他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存在的心境。

　　侧过头，卓宇看着从树上飘落下的树叶，用一种平静轻柔的声音道：“朕倒是宁愿一人，没有那些烦心的大臣，没有战战兢兢的讨好，所以才会想一个人出宫看看朕的江山，却遇到了这等事。”

　　“你现在不是也可以好好看看这江山吗？”易云皓淡淡的声音传入了卓宇的耳朵，“而且可以看得更清楚，就像陇西县的那个一看便是欺压百姓的家伙。”

　　“此人等朕回去后自然不可能再留，可是易云皓你给朕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你为什么觉得朕还会有这样的心情……”卓宇对于易云皓清风云淡的话感到了一丝不满，说着转过头来，却发现易云皓抽出了他那把从蝎媚儿那要来的黑剑，在空中随意一划，可以清晰听到风被撕裂成两半的声音。

　　“因为有我陪着小猫咪你啊，我发誓会好好保护你的，所以小猫咪什么也不用担心的。”易云皓依旧在微笑，眼睛看着卓宇，手握着乌黑的剑，另一只手伸向了卓宇，头微微往一边歪着，风扬起他青色的长袍，“我有小猫咪你陪着，觉得很愉快啊，小猫咪有我在，偶尔也不要再这么忧心忡忡的如何？”

　　“……”卓宇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他确实一直在忧心，他不止担心刺客，更担心他不在的皇宫，可他不知道易云皓是从哪里看出他的这种忧虑的。每当他心烦的时候，都会作出冷漠的样子，这对对方来说不应该是很平常的吗。

　　不过易云皓的话还在继续：“虽然我没法帮小猫咪你找出想害小猫咪的人，但是你现在烦恼也没有用，不是？”

　　“易云皓……不许叫朕小猫咪！”卓宇吼出这句话时有些底气不足，但他想不出其他要说的话，只能愤然的转身往前走去。

　　和易云皓一样，卓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或许是因为对方说得对，自己在自寻苦恼，或许是对方那自信满满的表情，他唯一知道他要找一个借口结束这段谈话，即使看起来十分无理取闹。

　　走了几步，卓宇转头发现易云皓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看到他转过头，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小猫咪没有真的生气。”

　　说着，他悠哉踏着步子走到了卓宇身边，对气得面孔有些泛红的卓宇恭敬状道：“谢过皇上您委身等待小人，不过再不走就赶不及再天黑前到楚阳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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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几天后的王爷府书房内，莫翰把截下的书信呈到了卓凌面前，卓凌搁下了手中的笔，看着纸上寥寥几字笑着摇了摇头：“那个人呐，带着皇上以后更胡闹了，作出扰乱朝纲的事，倒让我觉得自己的办事效率了。”

　　“究竟又发生了何事？”

　　卓凌不语，只是温和地笑着，伸手揽住莫翰的腰，后者躲不敢躲，只能略显慌乱地低下了头，耳根处通红，清冷的声音在此时尤为好听：“王…王爷，会有人进来的。”

　　“他们自然会敲门的。”卓凌的意思却让莫翰误会了，更加慌张地说道：“属下知错，属下下次进门前也一定……”

　　“呵，翰，你真是…你和他们不一样。”卓凌无奈的笑着，不过对方的这种一本正经也正是自己所喜欢的之一，“回到刚才你的问题吧，你不是想知道吗？这样说吧，楚阳县要再找个县令了。”

　　“……王爷，恕属下多言，您不阻止皇上和他吗？”莫翰看着卓凌，他和对方应该都很清楚的。

　　卓凌的眼中多了些深邃的目光，低声道：“如果这是一种天命注定，就如同我和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在一起，我又有什么权利出手干预？我们没有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像那时候的一片火，我至今还记得，父王那种绝望的表情，所以人们才常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凌。”唤着爱人的名，莫翰反手搭在了卓凌肩上，把后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记得是一种痛苦，看来忘了一切的他们才是最好的，可就是记得才让我更懂得珍惜，真是世事无常。”卓凌说着笑了笑，以示自己无事，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莫翰跟在他的身边。

　　“翰，麻烦你探查一下丞相府的动向了。”卓凌眼神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莫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又听道卓凌关切的话语响起：“小心点，我需要你回来陪我。”

　　“遵命，王爷。”

　　……城门处挤着各种人群，卓宇在一旁皱着眉，易云皓向排在他们前面的卖货郎打听过后，耸着肩想卓宇回报道：“官差检查，好像在找强盗，以前我也碰到过，很快的。”

　　卓宇没有说话，易云皓的话是对的，确实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期间陆续还看见有些人被几个衙役服饰的人戴上手铐在一旁示众。

　　“小子，你们干嘛的？”负责检查的官差侧着眼瞅了易云皓和卓宇两眼，粗声粗气地问道。

　　知道这绝对不能让卓宇来回答的易云皓上前一步，笑道：“官爷，我们是要去京城，途径贵县，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城吧。”

　　“态度不错嘛，小子，看来挺懂规矩啊，拿来吧！”那官差两指搓了搓，伸到易云皓面前。

　　易云皓刚要翻包袱，一旁的卓宇却出声了，易云皓翻东西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心出了种不能善了了的感觉，常年坐金銮殿的皇上会说什么话他觉得自己能猜到，况且这个皇上是卓宇。

　　果不其然，卓宇开口便是冷冷地质问：“你们查强盗，要我们交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