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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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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轩将李东岳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他的车里。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李东岳的短发,深情款款地开口道,“东岳,快了,你很快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他将李东岳的头扳向了自己的肩上,便开车朝他的家去。
酒精真是一个好东西,此时的李东岳早已昏睡过去了,什么痛苦、悲伤,他都感受不到了。只是他不知道待他醒来时那些难过、神伤依然会接踵而来。
曹志轩将李东岳放到了他们曾经同睡过的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曹志轩坐在床沿边痴痴地凝视着他好久好久,抬手将他额前的乱发整理一下。
李东岳睡觉有一个坏习惯就是爱踢被子,此刻他的被子早已被他踢落在地。曹志轩捡了起来,替他又重新盖上,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满目都是浓浓的温柔。
蒋林靠在沙发上不断地看着时钟,心急如焚。他都快要将手机打爆了,但是对方依然是那个异常冰冷的声音。他又打去了江岳,可是酒店人告诉他李东岳很早就走了。
“你到底去哪了?!”蒋林又望了一眼钟表,发现时针已经指在3上面了,“你这是在惩罚我上次让你等那么久吗?”
他急的将手上的遥控器扔到了一旁,穿上衣服向外走去。他裹着大衣站在路口,可是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他又拿出手机拨了已被他打了无数遍的号码。他听到了那个女的声音后,猛地扣了手机。
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蒋林依旧站在那眼巴巴地张望着是否有车辆过来,但是换来的是无限的失望。他不免担忧起来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你马上帮我查一下所有的医院是否有人出现了车祸,年龄在23岁左右,名字叫。。。李东岳的。”
放下手机后,蒋林躲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去了。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用鹅毛大雪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忙地看向屏幕,发现并不是他所等待之人的,他有些失望地接道,“查到了什么吗?”
“在艾玛医院有一个大约23岁的男人出了车祸,好像是叫李动越。”
蒋林重重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双眼盛满凄楚,慌忙问道,“他。。。伤的。。。怎么样?有没有。。。”最后几个字,他说不出,活生生地被他卡在了咽喉处。
“貌似伤的不轻。”
蒋林挂了电话后,两眼悲伤的望着远方,一瞬之后,他赶忙跑向车库。或许是由于路上有积雪太滑的原因,亦或许是他太过着急的缘故,他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沾满了许多的雪,衣服也被刮破了。他全然不顾,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奔向他的轿车。
加速,十码,一百码,三百码,最后指针到达了极限,他还嫌这个快要飞起的速度太慢。红灯亮起,他无视;交警在招手,他不理。
从他家到医院最少也得半个小时,但是他只用了十几分钟。下车后,他没有关车门就向着医院跑去,全然不顾他脚上的痛。
“李东岳。。。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趴到前台喘着粗气,大声地问道。
咨询台的人被蒋林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她慌忙地查找着,“他现在在三楼的手术室,你是他的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蒋林已经跑向电梯处了。他按了上键,等了大概几秒钟,电梯还没有下来,他无奈的转向楼梯处,一瘸一拐地向三楼走去。
他站在手术室外见到红灯依旧亮着,他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处了。正巧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他拦住她问道,“里面的人是不是叫李东岳?大约23岁?”
护士见他神色凝重,便回答道,“对,里面是叫李动越,应该23岁。”
他一下瘫倒在地,犹如有人将他从天堂一下推下地狱般,寒彻心扉。护士慌忙搀扶他站了起来,“你要不要紧?”
“他伤的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蒋林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满腹都是担忧的问道。
护士呲着牙,面露为难,“危险。”甩下两个字就走了,她才来没几日,这样的黯然神伤她还没有适应。
蒋林怔怔地站在那。他走到墙边,强撑着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去,坐到了地上,双眸凄绝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惨白到吓人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呆滞的双眼,凌乱的碎发,这便是蒋林现在的状态。
他将头放在双腿上,用手抱着头。泪,一滴一滴地向下掉落,撞遇地面后便消失不见了。
脚部开始阵阵疼痛起来了,他全然无视,只因这都抵不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东岳,你这是在惩罚我上次迟归吗?”他蜷缩着身体。此时医院的空调开到了十几度,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由心产生的寒冷,顺着血液在他的全身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了,久到他以为过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被豁然打开,他骤地抬起头,强烈的灯光照射着他,他急忙伸手挡住了。
他试图站起来,但是由于他坐的太久,他刚起身又重重地跌倒在地。刚才的那个小护士见到了,急忙走了过来搀扶着他。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布。他挣脱了护士,缓缓走向前去。
推病床的护士和医生们都停住了脚步,站到了一旁。
蒋林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慢慢的、轻轻的覆盖到了那人身上,“我知道你最怕冷了,现在你睡着了只盖一层布一定很冻,是不是。”
泪如珠,一颗一颗的滴落在了白色的布单上,绽放出一朵朵水花,好不凄惨。决绝。
“你说过爱我一生一世的,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呢。你说过陪我去丽江,你怎么能失信呢。东岳,你醒来啊。我知道你是在装睡,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他脚步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了,他重重地跪倒了,一只手还撑着床沿。一旁的人见了,都紧张地走过来预扶他,他摆了摆手。
“你给我起来啊,东岳,你快给我起来。”他握住床沿的手,青筋暴出。他试着站起来,但是还是溃败了。
“你这是在折磨我,折磨我。老天,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他仰天长叹道。
“孤单中颤抖,你可知我会难受。夜阑静,有谁共鸣。”他一字一句地说中,最后一句倾尽了他所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