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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必仁慈 本来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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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辅导员刚考上博士,全班人准备给老师庆祝一下,在学校旁的“堕落街”找了个KTV包房唱歌,一直闹到半夜,出来的时候有几个醉得东倒西歪的,还在学校广场在手拉手玩歌词接龙,闹得巡夜保安出来赶人了。袁满拿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有10个未接来电,全是张炎的,她给输的名字是“神经病”。吓了一跳,再看未读短信。
“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我电话。”
袁满受不了,明明走的时候跟他说好的,周末联系,平时不要打电话。张炎起初不同意,一脸暧昧地说“我想你怎么办?”袁满心里说“你跟你的手过吧”但面上只是冷冷地道“你别把我逼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怕张炎,觉得这人喜怒无常,摸不清他心里想什么。但是她觉得她已经够卑微了,你不能连我最后一点自我空间都给毁了。那眼神,摆明的就是大不了玉石俱焚。
张炎才不怕她耍横,终究他为人比袁满老道太多了,或者说,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人。他想的是袁满被自己强占了,喜欢的人被逼走了,又才生过病,肯定有情绪,没必要激化双方矛盾,这时候采取怀柔政策更好,他最懂琢磨人的心理,恩威并施是他一贯的处事法则,所以便应了她。但是并不让她好过,换着姿势折腾了她整晚上。
这才几天时间?他凭什么对自己发脾气?真是不守信用的奸商作风。
于是短信回过去“我出去了没听到,不是说了平时不联系么,我睡了。”
袁满心想这么晚了,张炎肯定睡了。但张炎一直有晚睡的习惯,每天2点之前基本不可能上床,太多事情要处理。本来在看北京那边新能源公司的财务报表,他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这个公司是他8年前回国后跟发小合办的,那时候他觉得在这个家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所以把所有的梦想和精力全部倾注在这个公司。他想凭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可以每天只睡4个小时,可以放下架子去应酬看不顺眼的人,只因为年轻,因为有目标。可是就在公司业务步上轨道的时候,他父亲把他召回来了,要他管理家里的事业,他父亲那么一个人,他不想你做什么事情,你就死心了最好,否则大家都难看。
张炎把新能源公司交给发小打理回到了C市,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他终于把自己变成一个刀枪不入的人,直到看不清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或者说,这就是他本来的模样。
收到袁满短信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本来一开始跟她就不是什么道德关系,现在装什么仁慈?
“一个小时后司机来接你。”
袁满气得想摔手机。先不说他不遵守约定,就这么半夜三更的自己怎么出校?别人问到怎么说?
没理他,回到宿舍洗澡睡觉。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安,难受。
手机又响,是他家司机打来的。
“姑奶奶你出来吧,不然今晚我别想睡了。我明早上还得去火车站接我妈呢。”
袁满冷笑,“我同情你,谁同情我?你帮着他欺负我,你有良心么?”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司机叹了一口气“你别犟,他就是今天心情不好,你顺一顺他,他还是挺喜欢你的。”
知道自己跟谁都哭诉不了,袁满两眼一抹泪,憋着口气拿了包包出去。苏已拉也不知道是被吵醒了还是根本没睡着,“这么晚了去哪儿?”
“我有个好姐妹失恋了哭得不行,我去看看她。”袁满觉得自己撒谎也挺有天分的。
宿舍大门给关了,守门阿姨在看午夜重播的民国苦情剧,边看边哭。袁满走过去“阿姨我朋友家出了点急事让我过去”。袁满其实特别希望阿姨跟她说12点后禁止出宿舍的,但阿姨正沉浸在剧情里,让她填了出门登记表再两三下把锁给下了,嘱咐她小心点,回来继续哭。
没有办法,只能出去。
学校对面有一条酒吧街,这时候仍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小情侣缠绵耳语。有个男的像疯子一样在地上哭,吐得满地都是,一个女孩子抱着他的头安慰他。还有人在暗处拥吻,难舍难分。以前司空见惯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袁满羡慕这些人,在最好的年纪,用尽全力去相爱了。
拉开车门刚要进去的时候,旁边有人叫住她,是秦勇的室友,记不住名字。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晚上有事儿出去?”
袁满尴尬地笑笑,关上车门。跟他不是很熟。
里面那人淡淡瞥了她一眼,让司机开车。袁满觉得方向不对“去哪儿?”
“你家。”
袁满忍无可忍地吼起来“你TM有病?要不去你家,要不去开房,你不怕丢人我没关系,但去我家不可能!”
“为什么?你在家里藏了男人?”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包包对着他的脸就打了过去“张炎你够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张炎的耳朵被包包的拉链刮到,恼怒之极,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憎恨着,对视着。袁满扬着高高的下巴眼泪却难以抑制地流出来,流到他的手腕上,眼神却还是不认输。
司机有点难做“还往那边走么还是……?”
“没你的事继续开!”
袁满后悔至极,为什么赵一鸣出事那晚要让他送她,转念又想,就算他没来过这儿,一样可以查到,有什么区别。
到了她家小区门口,袁满不下车,眼泪吧嗒地跟那儿拧着,跟被妈妈教训的小孩子一样。她一直觉得自己挺爷们儿的,一般人为难不了她,可是碰上这人自己就永远是被动臣服的那个,她觉得屈辱,比被高晔拒绝还屈辱。病刚好的时候她想过拿把刀捅死他,可是觉得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后来也想过让他或者他的公司身败名裂,可是她一个小虾米,又哪儿比得上他翻云覆雨的本事?
张炎看她就这么哭了一路也心烦,给她拿包,手在她脸上蹭蹭“行了别哭了,跟小孩儿似的。”袁满抓住他的手。
“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啊?”
张炎脸上那点耐心是一点也没了,“看来你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抓起她的胳膊往里面走,回头对司机说“你回去。”
袁满耍赖,“我没带钥匙,钥匙在宿舍”。
张炎把她的包打开,往下抖了一地,然后把钥匙捡起来。袁满气疯了,抓住他撒泼,她也不是好面子的人,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保安看这阵势越闹越大好像要打起来,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袁满脸红脖子粗地说“我不认识他,他想非礼我,他是流氓。”
保安心想这人衣冠楚楚的不像流氓啊,就是眼神有点吓人。可他刚才明明看见袁满从奔驰车里下来,这关系肯定不一般的,八成是谈恋爱吵架了,或者现在有些女大学生,为了买名牌就被人家给包了,这也不是不可能,只好道“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算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今天不高兴,也别勉强,我给你叫个车。”脸上带点莫名的笑意。
张炎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但那股戾气足以叫人退避三舍。
袁满一时间心灰意冷,自己在这里死命挣扎,人家觉得是小情侣闹脾气,有什么意思。整个人像漏了气的气球,对张炎说“走吧”,保安觉得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还好自己刚刚没当正义卫士,不然多二逼啊。
还没打开门,张炎就从后面贴上来了,拨开头发亲她的脖子,下面还一直顶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你装什么?在我家什么都做过了,在你家里难不成就是圣女了?”袁满忍着恶心和愤怒,半天才把钥匙插进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命中注定一样被他驾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