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传说》萩如

7、其徒子虞 小

　　小鱼儿到时，泽灵君已等候良久，他坐于上位悠悠地喝着茶，身侧站着一名一脸严肃的青年男子。
　　“小丫头第一日就赖床了？”泽灵君尖着嗓子说。
　　“徒儿失礼了！”小鱼儿赶紧叩礼赔罪。
　　“罢了，听紫辰那小子说，你曾在他那乾坤袖中睡过七日七夜，想必你一向有些嗜睡的，我这也没那么些规矩，只要不给为师惹什么大事，都是不碍的。”
　　“是，师父。”虽则这样说，小鱼儿也不敢造次。
　　这时小童端来茶，小鱼儿接过，跪于泽灵君前，道：“师父请用茶。”眼角余光却见泽灵君身后男子似有诧异之情，小鱼儿也未及细想。
　　泽灵君接过，饮尽。
　　小鱼儿又道：“师父请受徒儿三拜！”说罢果然行三叩之礼。
　　“呵呵——”却听泽灵君轻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趣，为师尚未告诉你这拜师之礼要如何行，你倒自己先行了。”
　　“啊？”小鱼儿一愣，心道，“莫不是行错了？”
　　却听泽灵君继续笑道：“为师方才便说过，我这没那么些规矩。你问问你的这些师兄们，可有哪个像你这般行了拜师礼的？子翎连碗茶的未奉过。”
　　“子翎？”小鱼儿不解。
　　却见她那所谓的“四师兄”冷哼一声，道：“给你你也敢喝么？”
　　“啧，好歹我也是你师父，是个司灵神君，你说句好话会死么？”泽灵君说着便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哼，人人都道你泽灵君恁的厉害，只我四人知道，你除了日日抱着你那酒葫芦却是什也未做的。”
　　“呀，你个臭小子！真真不该把你捡回来，谁把你拉扯到这样大的……”
　　她那“四师兄”抢道：“自是我大师兄！”
　　泽灵君愣了愣，继而怒到：“那是谁教你本事，谁……”
　　“大师兄教我本事，二师姐照顾我周全，三师兄陪我玩耍，师父你干了什么？”
　　“为师我……我……”泽灵君气得双眼猛瞪，满脸通红，道，“你那名字还是为师给起的！”
　　“我本就有名字，叫雀翎！谁教你自作主张给我改成子翎的？！”
　　“你大师兄叫子魅，你二师姐叫子兰，你三师兄叫子善，你即爱煞了那个‘翎’字，我便让你叫子翎，有甚不妥？”
　　小鱼儿如今算明白了，这泽灵君给人起名原是这样起的，那她该叫子什么？
　　“哼！”子翎气哼一声，不再理泽灵君。
　　小鱼儿于是问：“那师父，徒儿叫甚名字？”
　　泽灵君这才想起，还有个小徒弟在此等着他赐名。泽灵君想了想，道：“嗯，就叫——子虞。”
　　“子鱼？那不就是‘你是鱼’？还是小鱼？”小鱼儿郁闷了。
　　“不，不。此虞非彼鱼，乃取其谐音。虞者，美人也。”泽灵君摇头晃脑道。
　　“哦。”小鱼儿不甘不愿地道。子虞，子鱼，那还是说‘你是鱼’啊！昨日泽灵君还骂紫辰君偷懒，胡乱给她起名，如今他自己不也是偷懒么？这大名也未必就比小名好听啊！
　　之后几日，小鱼儿才真正明白了子翎口中的“除了日日抱着酒葫芦却是什也不做”是怎样情景。
　　第一日，小鱼儿问：“师父，我这鱼尾巴怎样方可修成人腿？”
　　泽灵君喝着酒答：“嗯，修得久了就修成了。”
　　第二日，小鱼儿问：“师父，我来这两日，也不见师父教我修炼之法，如何修得成？”
　　泽灵君道：“子善，教你师妹修炼之法。”
　　第三日，小鱼儿问：“师父，你可知道地母女娲的住所？”
　　泽灵君答：“我管她那许多作何？”
　　于是小鱼儿不再问，只因问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