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缘自山中来》秋之雪

4、欢欢喜喜过年

　　第04章欢欢喜喜过年
　　秦雪终于知道现在是何年了，因为是星期一，秦霄去上学了。根据她昨天翻秦霄作业本的发现推算，她重生那天是1994年12月24号，也就是农历的冬月二十六。那么现在应该是26号，冬月二十四。妈妈咪呀，想知道个日期还真不容易！
　　那就是快过年了哟！↖(^ω^)↗小孩子最盼望的时候就是过年了，不用上学，可以拿压岁钱，穿新衣服，吃各种好吃的……
　　秦雪内心已经二十好几了，还是巴不得春节快点到来。上辈子，虽然春联依旧贴，灯笼照样挂，春运潮逐年变猛，鞭炮礼花更加热烈……但是钱越来越多，年味越来越淡。
　　就秦雪自己而言，渐渐长大，也渐渐地没有小时候那种“盼星星，盼月亮，盼过年”的感受了。现在么，有机会了，当然要好好地欢欢喜喜地过个大年。

　　腊月初八喝完腊八粥，初九打糍粑。因为秦爸兄弟几人分家时，石槽被分给了秦雪大伯秦志刚。所以一早秦妈就起床去了秦雪大伯家，先把昨天夜里泡好的糯米洗干净，放在竹制的淘米筛中沥干，又帮着洗刷打糍粑要用的工具——像打糍粑用的石槽、桌子、门板之类的东西。
　　然后回来叫秦雪和秦霄起床，三人吃过饭就去秦志刚家。

　　秦雪家是汉族，但她家乡有不少的少数民族，其中就有土家族，汉族家庭打糍粑的习俗估计就是受土家族的影响。本来按照土家族“二十八，打粑粑”的说法，这打糍粑应该是在农历的腊月二十八，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加上土家族有“赶年”的习俗，（赶年，即土家族比汉民族提前一天过年,月大就腊月二十九过年,月小就腊月二十八过年。）打糍粑也没有固定的日期了。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就过年了，谁还打糍粑呀，得了，随您喜欢，想哪天打就哪天打呗，咱得好好休息好好过年——这是无聊人士秦雪的猜想。

　　九十年代，专门糍粑机还没有出现，所以打糍粑都是靠人力。在秦大伯家打糍粑的大概有十来户人家，把米泡好后，要么在自家蒸，要么背到秦大伯家蒸。蒸米用的是楠竹制的蒸子（蒸笼的一种，比较大，有各种型号，还可以用木头做），蒸的时候竹香伴着饭香飘散，馋得秦雪小盆友狠狠地咽口水，多少年没吃过糯米饭了呀！
　　糯米蒸熟起锅后，秦雪和另外几个小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蒸子，其中秦雪的眼睛睁得最大。八斤的妈妈苗桂花看到了笑着说：“我来给你们抓，小心烫到。”轮到秦雪时，调侃道：“姑姑眼睛睁那么大，小心眼珠子等下掉出来。”
　　秦雪不好意思了，接过糯米团道了谢就走。听到苗桂英对其他人说什么姑姑被教得好，结果，这娃更不好意思了。
　　农村一般都是按辈分叫人，“秦”在秦雪家乡是大姓，秦雪辈分还挺大。记得上辈子上初中时，走亲戚碰见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张口就叫秦雪“姑婆”，把她尴尬得要死。

　　秦雪大伯母王莲花先把蜂蜡涂抹在石槽内部，这是防止糯米成泥后粘在石槽上。秦志刚就和八斤的爸爸李大山对站着，用木槌揉糯米，揉了会儿后才抡起胳膊开打。即使在寒冬腊月，也满身大汗，李大山干脆脱了棉衣和毛衣，只穿着里衣打。
　　等糯米成泥后，秦妈和秦雪幺婶张玉在手上涂了些蜂蜡，把糯米泥捞起来放在铺了层塑料薄膜的桌上，裹上蜂蜡揉几下，再用细绳割成几段。秦妈、幺婶还有几个秦雪暂时记不起称呼的人揪出圆圆的一团。这团子可大可小，一般为小孩拳头大小。
　　秦雪也去凑热闹，奈何人小力气也小，怎么也揪不好，被秦妈赶走了。秦雪不好祸害别人家的糯米，轮到自家时，用糯米泥捏了只小兔子，还任性了一回，拦着秦妈不许压扁她的小兔子，PP上又挨了秦妈一巴掌。秦雪捧着小兔子傻笑，这会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边秦妈几人不断揪糯米团，那边王莲花将门板涂上蜂蜡，把糯米团五个一列地摆好，放下另一张门板。众小孩一拥而上，在门板上跳过来跳过去以求把糯米团压扁。
　　秦雪在上面跳得开心。秦霖和秦霜连打酱油的都算不上，这会儿应该正守在灶屋等糯米起锅吧。
　　等到差不多了，叫众小孩下来，小孩们还不管不顾地在上面跳，被父母吼了场才不情不愿地下来。秦雪听话地走下来看着他们蹦跳，就担心门板被踩破，长板凳被压垮，众人摔下来。全然忘了自己在上面也是连蹦带跳的了。
　　揭开门板，就将压好的糍粑放在另外一张门板上，待其冷却后再五个一摞的叠放好。如果糍粑一时之间没有吃完，村人会在过年那天将缸或桶里装满水，立春时再把糍粑放进去，这样就可以保存很久，到农历四五月份插秧时节还有糍粑可吃。
　　为了增加口味，糯米里面还可以放高粱、苞谷（玉米）和芝麻之类的东西，可以说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成。
　　糍粑的吃法也有很多，蒸、煮、烤、煎、炸、烧，风味不一。还可以炒着吃，糍粑炒腊肉就是秦雪家乡常见的菜式。

　　腊月初十，天气很冷，下了场大雪，秦雪快玩疯了，痛并快乐着。
　　十四，秦霄放寒假。
　　二十一，秦爸从市里回家了。
　　二十三，小年，也是灶王节，秦妈将家里打扫一遍，在灶屋摆上桌子和糖果，向灶王爷敬香，让他老人家帮着多说好话，保佑一家平安。
　　秦雪家乡逢五、十是大赶场日（赶集日），腊月二十七也有人赶场，但有种说法这天是“乞丐场”，为了图吉利，大家一般在腊月二十和二十五两天买年货。
　　二十五，秦爸秦妈早早地起床去赶场。怕人太多太挤，秦雪就没有跟去，乖乖地守在家里。
　　二十七，杀鱼、杀鸡、杀鸭。
　　二十八，做豆腐、炸豆腐。
　　二十九，土家族过年。从早上起，陆续地有鞭炮声传来。年味越来越浓。
　　终于，三十到了。

　　今年轮到在秦雪家过年。三十早上天一亮，秦爸秦妈就忙活起来。吃过早饭后，秦志刚和秦志成两家也来帮忙贴春联、做菜。秦霄和秦志刚的大儿子秦雷被支使去请爷爷奶奶。
　　秦雪早上起床后见到人就拱起小手鞠躬说拜年，心里想的是红包啊红包~真还收到几个红包，秦雪笑眯眯地捏着红包，一副小财迷样儿。虽然钱不多，但是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有木有！
　　等爷爷和奶奶来了，秦雪和秦霞、秦霜围着火炉跟老人说话。秦霞是秦雪大伯秦志刚家的女儿，现年六岁，正在上学前班。
　　秦雷和秦霄则去村里的小卖铺买了小鞭炮和小烟花，跟同村的几个小孩子一起玩闹。

　　中午刚到，第一声象征团年的鞭炮声响起，接着像比赛似的，噼里啪啦不断有鞭炮声传来。秦爸秦妈等人也加快手脚。
　　下午两点左右，秦雪家也放鞭炮，准备吃年夜饭了。秦家十五口人分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秦震太小被张玉抱着吃。桌面上，鸡鸭鱼肉加上素菜，共摆了十二碗，象征着月月红。
　　小孩喝买的橙汁，大人喝自制的米酒、高粱酒或者苞谷酒。三个男孩不甘心，尝了点自家父亲碗里的酒后，边伸舌头边扇风还边嚷着“好辣好辣”、“嗓子像火烧一样”，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在秦家，用蒸子煮的米饭是不能和着汤吃的，不然家人上山干活遇着下雨会被淋成落汤鸡。秦雪表示很囧，因为据她发现好像就他们家有这习俗。

　　吃过年夜饭，女人在家收拾，男人则带着秦雷和秦霄去给祖先送亮，其他几个孩子还太小就没让去。
　　打扫干净后，秦妈三妯娌又忙着烧水、炒花生和葵花籽。然后给几个小的洗头洗澡。
　　秦雪不让秦妈帮着洗澡，秦妈也由她去。等秦雪洗澡出来，张玉就逗趣，“小雪是大姑娘了，不要大人帮着洗澡，等会儿帮小霖和霜霜洗澡，好不好？”
　　秦雪无语，幺婶，你肿么跟诱拐小盆友似的。
　　“才不要！我也可以自己洗！”秦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秦雪佯怒，叉腰，“臭小弟，我才不给你洗！哼！”
　　“就是，小雪姐姐要帮霜霜洗。”秦霜帮腔。
　　秦雪一顿，妈妈咪呀，不是真的吧？
　　最后，还是张玉帮着秦霜洗了。

　　晚上八点，秦家和其他几个来串门的人边吃东西边看春节联欢晚会。电视上，程前和倪萍搭档主持，小品《打扑克》令人捧腹，□□人美声更美，《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委婉动听……
　　秦雪很享受这种氛围。
　　十点左右，大家吃夜宵。快到十二点时，秦爸拿出鞭炮和烟花，几个小孩倒计时。零点一到，秦爸点鞭炮，秦志刚和秦志成点燃烟花，与此同时，每家每户都在放鞭炮烟花，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秦雪捂住耳朵，和秦霞、秦霜一起惊呼，不时地指着夜空的烟花猜下一朵是什么颜色。
　　“秦雪，新的一年到了。新的人生，要比烟花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