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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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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教坊那边有红袖绿衫看着,金玉便到酒楼看看。自金玉接管酒楼,顾红叶便向外宣称酒楼由她侄儿掌管。金玉经常以男儿之身跟随顾满堂,外人只以为金玉为顾公子贴身侍童,帮着看管酒楼。这日,酒楼有些清净,一楼大厅只得两三桌。二楼也只得一间水仙阁有几位客人。金玉看着时辰还早,还未到午时,就想着还有事要与满堂商议。正想从二楼走下,谁知传来一声“哐当”。哪个挨千刀的,又砸人饭碗。
“小二,来人!”声音是从水仙阁传来的,金玉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桌上的是两位书生和一位身材肥胖的大爷,说话的是那位爷,不就是前些日子被满堂揪着打的钱员外么。
“这位爷,何事如此气恼?”金玉眉心一皱。
“何事?!仙鹤楼的梨花酿何时如此苦涩了?”开腔的是其中一位白面书生,面容平凡,只是面色中透着一丝愤怒。
金玉知晓这钱员外因着上次在仙鹤楼被打一事,必定怀恨在心,便小心应对起来“这位爷,我们楼每年的梨花酿都是用新鲜采摘的梨花秘制而成,虽时间短些,但也是清香爽口,何来苦涩一说。”
“诺,金公子若不信尝尝便是。”另一位书生推着手边的酒杯。
“各位爷,我让伙计重新拿壶酒来,今儿个的梨花酿也就不算您酒钱了,只是刚才爷摔碎的琉璃酒樽可得照价赔偿。”金玉不卑不吭道。
“金公子说这话,本爷就不爱听了,如金公子吃了这杯苦酒,本爷就赔你酒钱。如若不然,便是砸了这仙鹤楼的招牌又如何。”那钱员外阴霾的眼神中透着丝丝古怪。
金玉不疑有他,更何况在自家酒楼,便对这一旁端着酒的伙计道:“去,把钱员外的酒钱收了。”说完便端起酒杯,仰头喝尽,“如此,员外可满意。”
钱员外三人扔下酒钱,便起身走出了水仙阁,越过金玉时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而那白面书生则是朝着金玉诡异一笑。
金玉心中疑惑,便对一旁的伙计吩咐道:“去请城中陈大夫过来,务必要快些。”刚才那酒确实有一丝苦味,只是这梨花酿素来只有香甜,金玉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三楼。
不一会陈恒便赶了过来,把了把脉便道:“小姐,您只是脾胃不调,好生调养着便没事了。”
“陈伯,只是如此?”金玉心中更是疑惑。
“小姐,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想到刚才那酒,金玉便吩咐阿青将那酒杯拿来,“陈伯,你闻下这酒杯中有何异味。”
陈恒闻了闻,皱了下眉头,随即又闻了几下:“小姐,这可是梨花酿?”金玉点了点头。
“酒中似有一丝苦味,老夫倒是觉得这苦味像及了曼陀罗的味道。”金玉有些诧异,要知这曼陀罗产于西域,中原并不多见。
“小姐无须担心,这酒中曼陀罗的分量怕是很少,只会令人稍感疲惫,并无大碍。”金玉便放下心来。“只是中原甚少有人种植此物,倒是有些奇怪。”陈恒有些怀疑道。
“唔,有劳陈伯了”说完,金玉便让阿青送陈恒出门。陈恒原是宫廷御医,只因一年前皇后小产,便被牵连赶出了宫,那时金玉就相中他医术了得,品行端正,安置他在青阳镇开馆行医,因而他俩也算是旧识了。
顾满堂去着教坊没找到金玉,就回了绸庄处理事情。只是他心中深感不安,便琢磨着去酒楼看看,到了三楼果然看见金玉在算账,心中一喜,笑说:“金儿让表哥好找。”
“教坊有事?”金玉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道。
“没事,没事”满堂摆了摆手,“金儿可是累了,表哥和你一起回府休息如何。”
“唔,也好。”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便站起身来。谁知刚起身,便晕眩起来,顾满堂随即抱住金玉:“怎的今日如此劳累。”金玉揪着面前满堂的衣襟道:“表哥,金儿想歇息会。”便让扶着到一旁的榻上休息。
满堂刚想抽身去拿衣物给金玉披上,金玉便揪着满堂,有些痛苦道:“表哥别走,今日钱员外来过酒楼闹事。”金玉突然觉得全身发热,脸上更是灼热异常,心知不妙,便告诉满堂今日发生之事。顾满堂听闻,急忙让阿青去请陈大夫。只是阿青回来说馆中药童告诉他,陈大夫刚出门诊治了,一时半会怕是赶不过来。
满堂心中着急,看着金玉如此痛苦却是束手无策,只觉得金玉脸色通红,白玉的脸上透着如此诱惑的色彩,让他有些把持不住。满堂顿时一愣,钱员外如此下流之辈,怕是金玉不知何时被他下了□□物,才会这般。心中愤愤,对着金玉极其认真说道:“金儿,可信任表哥?”金玉痛苦难耐,口中只嘤咛一声。
“金儿,表哥定会对你负责。”说完,抱着金玉便跳进了阿青搬来的盛满冷水的木桶中。初春午时的阳光虽照的人暖洋洋的,但要如此处在冷水中,便是身体强壮的大汉也会觉得有些刺骨。顾满堂紧紧地抱着金玉,深怕她消失一般,身体不停地打着哆嗦,天色渐暗,怀里的人儿早已昏厥,只是温度不再那样烫人,满堂松了口气。抱着金玉走出了木桶,将她放置在榻上,看着全身湿漉漉的金玉,满堂有些无所适从,喉咙不自觉得咽了下口水。
刚为金玉盖上被褥,陈大夫便赶了过来,看着顾满堂如此模样,再看看金玉,便知晓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