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何青心》我亦犹怜

7、第二章(3) 最近学校里

　　最近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不少。有些依旧是关于衿川恋的，甚至还会有我和韩祈的——上次的事情使班级里许多人都浮现联翩，更多的是关于学校里即将新近的一个转校生。
　　“我知道啦，转来的是美女是校花。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遥遥看着教室里挤作一堆的女生。
　　素川瞪了我一眼：“可是她会转到青衿的班级啊……”
　　“啊？”我愣了五秒，看了一眼素川微红的双颊，原来是担心宦青衿变心啊。我不禁扑哧一笑，谈恋爱的女孩都这么杞人忧天？
　　我拍了拍素川，安慰道：“没事，宦青衿身边一直都是美女，他还不是坐怀不乱？”
　　素川也不再忧心忡忡，坐在我身旁道：“那倒是……不过悠心，听说这个女孩原来是女中的，家里很有钱，所以才能转进我们学校。我们班男生都开始蠢蠢欲动了，真没原则！”素川噘着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我微微一笑，素川也就小孩子脾气，想到什么说什么。身为班花的她还是嫉妒了。
　　不过——我环视了一下教室，所有的男生居然比女生还兴奋，有的还剃了个十分拉风的发型，身上丁丁当当挂了许多坠子，用意很明显——哗众取宠。
　　我冷冷一笑，目光绕过那些男生，看向那个并不显眼的座位，顿时心一紧。韩祈现在每节下课就埋头冲出教室，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和他说话。难道我真的那么可怕？
　　我叹了口气，指尖触到了鼓鼓的衣兜——那个挂着戒指的钥匙扣静静地躺在里面。
　　找个机会还给他吧……
　　我埋下头，刚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忽然班长叫住了我：“宦悠心，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说完，便回头继续和朋友聊天。
　　我从座位上站起，慢慢走向办公室。刚到门口，我想要推门而入，却只听见里面一片嘈杂。
　　我小心地向里面望去——办公室里，只有班主任、韩祈还有，宦青衿？！
　　老师坐在椅子上正一脸无奈地说着什么，而韩祈则显得很激动，宦青衿站在一旁神情难测。我一下子不敢走进办公室，只能躲在门口。
　　隐隐约约，我只听见“不可能……我没时间……不想……”，说到最后，韩祈突然转身就走，冲到了门口，冲到了我面前。
　　我瞪大眼，看着他同样错愕地盯着我然后扬长而去。
　　班主任在里面叫住了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一走近班主任，她就叹了口气道：“悠心啊，老师知道你这孩子挺用功的，就是成绩上不去。我就想让韩祈帮帮你，没想到……你是不是和他发生过矛盾？韩祈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言下之意，一定是我得罪了人家。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很诚恳地回答道：“真没有，我和他不熟。”
　　班主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微变了口气：“这样，我就麻烦青衿帮你补习吧。既然是兄妹，也会方便很多。怎么样？”
　　还没有待我开口，刚才一直一言不发的宦青衿微笑着回答道：“非常乐意。”声音温润如玉，十分好听。
　　老师似乎也很满意，根本没有看我的反应，便决定了补习这件事。我虽不乐意，还是点头接受了。
　　走出办公室，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宦青衿，精致的侧脸波澜不惊。我有些心虚，这几天他在学校和家里都很少和我讲话，一副冷清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宦青衿为什么愿意帮我补习，他向来不喜欢笨蛋。
　　“那个，宦青衿……你为什么要帮我补习？”
　　宦青衿看了我一眼，狭长的桃花眼清澈明媚：“你再考不好，爸妈会撞墙的。”
　　我又羞又恼，狠狠地飞了他一眼：“你、你——”
　　“喂，我说——”宦青衿却并不理睬，只是沉声道，“以后，不要和韩祈来往。”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我被抛在了后面，反复思索着他话里的含义。
　　韩祈？
　　宦青衿认识他？
　　为什么，不能和他来往？
　　直到急促的上课铃切断了我的思索，我才惊觉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这节课是人称“铁面李”老师的物理课，来不及多想，我立马飞奔到教室。
　　果不其然，我看见的是“铁面李”铁青的脸以及坐在座位上、安静的韩祈。
　　上课迟到的代价就是，放学后打扫物理实验室的艰巨任务。
　　……
　　一个人打扫完物理实验室时，已经很晚了，连学校里补习的学生都匆匆回家。素川也在宦青衿的陪同下走了。
　　平时所有人总抱怨学校物理实验室小得像简易棚，现在打扫起来却是工程浩大。
　　我收拾了一下书包，和着微暗的天色匆匆步出学校。
　　街上的人，匆匆地走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浸染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茫然，就像是天际的云，没有方向。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更不知道还有何路可走。
　　一切就像是个奇怪的圆，看似完满地兜兜转转，其实永远只在原地尔尔。
　　我叹了口气，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街上的人愈发稀疏。刚刚从街角转弯，寂静寥寥的角落里便传来一阵微弱的喘息。
　　我不由停下脚步，出声者似乎在努力抑制着疲惫的咳嗽声，气喘吁吁。
　　这里每到傍晚，就鱼龙混杂。不久前，有几个外校的女孩被小混混给堵在了小弄堂里，最后被恰好路过的体育老师赶走了。
　　会不会是……
　　我犹豫地看了看寂静的街道，自己也只是孤身一人。如果现在贸然闯进弄堂里，很有一起game over的可能性。
　　而那一声声喘息夹杂着咳嗽，微弱地在晚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