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何青心》我亦犹怜

29、第十章（2） 老实说

　　老实说，我被这种言情小说般狗血的解释给雷了一下。但心里还是奇怪地松了松。我转身微微一笑，努力轻松道：“怎么今天不看你画画？”
　　韩祈一怔，打量着我的脸，低声道：“那你呢？你最近都没有来这里了。你不是喜欢么？”
　　虽然他语气并不是责怪，却也令我有些尴尬。我是故意不想来的，没有想到对方却问了出来。但也不能直说，我只好跳过转而有点调侃地问道：“那我从今天开始又来打搅你好了，这样你会烦么？韩大师。”
　　“不会。”男生抬起头，朝着我静静一笑。那笑容轻松悠然地绽放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像是清晨密林间的寒露，令我微微一恍。这一刻，笼罩在韩祈身上浅淡的忧郁散去了。整个人明亮起来。
　　我回笑，顿时气氛变得轻松些许。我看着他起身，两人一起走回教室。刚到教室门口，还未踏进去，一个人便旋风般冲到我面前，也不看旁边人便一把抓住我的肩。力道大得令我皱眉。定睛一看，却是一脸苍白的方素川。
　　她紧紧地拽着我，眼神慌乱：“青心，你听说了么？你听说了么？那个杨眉……她、她居然就是一班的转学生，和、和青衿他们！”说到后来简直语无伦次。
　　虽然乱，我却瞬间听懂了，顿时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冻得无法动弹。脑海中又浮现出小巷里艳美高傲的女孩，像是一朵淬了毒的玫瑰。原来她真的追来了。
　　方素川盯着我，一脸堂皇：“怎么办？这贱女人！”说到后来已经是咬牙切齿，“我倒要去看看她能怎么样！”说完便扯着我风风火火冲向一班。还未走进，门口已经人潮涌动，男男女女交头接耳，踮起脚尖朝里面探去。
　　“身材好辣这女的……嘿嘿，脸也不错……”
　　“这么大胆，这女的真是。我看宦青衿也不怎么拒绝嘛。”
　　“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青衿喜欢这种贱女人啦。这种死丫头真是一身骚！”
　　从前排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已足以浮想联翩。方素川俨然也听见了，脸色涨得越来越红。下一秒，她一把推开后排的几个好事者，拉着我挤到了第一排。而身后传来的抱怨声也在看清对方是宦青衿正牌女友之后偃旗息鼓，剩下的只是围观好戏的安静。
　　这也让我得以看清教室里的情形。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正笑意嫣然地站在宦青衿桌前，注视着他：“怎么样，青衿？有没有很惊讶？”
　　当事人仍一脸平静，方素川却是一脚迈了出去，冷冷道：“是挺惊讶的，没脸没皮就追过来。” 像是刚刚才觉察到我们，杨眉一挑眉，撇嘴嘲讽：“那又怎么样？方素川，之前见了我还吓得面无人色、哭哭啼啼，现在倒是得意起来了？”她目光一转间望向站在一旁的我，微微一笑：“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啊，悠心。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青衿的妹妹，很高兴又见面了。”
　　她的和颜悦色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站在那一言不发。
　　“你叫得倒亲热，假惺惺。”虽然话是冲着杨眉，方素川却有些不满地瞪我一眼，似乎是恨我没能和她同仇敌忾。我无奈地耸耸肩，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没你能装吧。”杨眉不甘示弱，立刻回击道。
　　眼见好好地演变成了撕逼大战，身后看好戏的议论声也如潮水有蔓延之势，我连忙上前拉住方素川。就在这时，一直置身事外似的宦青衿总算起了身。
　　众人都不由屏住呼吸，齐齐看向他。
　　岂料宦青衿只是上前，看向方素川，淡淡道：“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他目光落在围观群众身后一脸汗的物理老头，微微皱眉，“不要干扰其他人。”说完，便坐了回去，拿出书本。
　　物理老头一脸谢天谢地地从渐渐散开的人群中挤了进来，抹了把汗。方素川定定地看着面色不变的宦青衿，咬了咬唇，终于转身便跑开了。围观者一阵唏嘘。我瞟了一眼面色得意的杨眉和无动于衷的宦青衿，顿了顿还是追了出去。但走廊上已经没有了女生的踪影。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方素川都没有出现。直到放学时才双眼通红地冲进教室，拎了书包便走。
　　学校的小道消息传得总是比风还快，转眼好像整个年级都已经将这桩狗血戏嚼烂了。只有当事人中心的宦青衿依旧风轻云淡，面对杨眉愈加得意紧逼的攻势不挡不回。
　　第二天，方素川便开始了和宦青衿的冷战，或许以单方面来形容更贴切。不再跑去一班，也不再发宦青衿鲜少回复的短信，中午在食堂看见对方也远远避开。只有偶然一次，当经过一班时看见杨眉正腻坐在宦青衿身旁时，方素川忽然转头看向我，神情无力：“我永远走不近他，宦悠心。我几乎开始恨他了。”
　　我微微一怔，苦笑地转开了视线。何止是她，连我也觉得累。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少年，就像是一个人站在高山上，只留得他人伸长脖子仰望。

作者有话说

　　考完了雅思，总算可以码字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