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四章（2） 这场聚会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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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聚会因为我和胡优思的相见，瞬间偏离方向。
我抛下素川，任她好奇地四处打探着我，与胡优思静静地坐在包间的角落里。
“你这些年变了不少。”胡优思不看我，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几乎晕倒，朝她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只是两年没见，不用这么沧桑吧？不过，你倒是变得更瘦了。怎么，过得不好？”
妈妈和小舅两家，这几年来往并不密切。小舅一直想要倚仗我们，却被妈妈拒绝——自己有手有腿，哪能只靠姐姐？就因为这些，两家一直摩擦不断，并且愈发生疏。我和胡优思的联系也愈发淡薄，想必是小舅从中作梗，说了些不中听的。
胡优思看了我一眼，话语中略带讥讽：“我这两年能过得好么——你小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怔，这才想起，胡优思并不是我血缘意义上的堂妹。听父母说，她爸爸早亡，妈妈在我八九岁时便带着她改嫁到小舅家。小舅生性阴沉，不喜言谈，又没有固定的工作，对胡优思母女也未有多好。可以说，小舅在胡优思心中永远不可能是第二个父亲。
我刚才也只是出于纯粹的关心，未多想。这下，倒是有些尴尬：“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她白了我一眼：“说了就说了，还欲盖弥彰做什么？”话语间丝毫不留情面。
我更尴尬了，但知道她的直性子就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的这幅脾气已经比小时候好很多。
小时候，她又记仇，又孤僻，像个怪胎，喜欢和男生一起四处闯祸。我上个月抢了她一块糖，她明年还记着，也不忘时时绊我一脚权当作打击报复。每次我都会被她欺负得灰头土脸，最终竟然是宦青矜替我出头，和她打了一架，满脸青肿地替我出了口恶气。
也是自那以后，胡优思便对老师面前受尽宠爱的宦青矜嗤之以鼻，对我则是很快熟络起来。
可以说，我们两个人在性情上倒有些相似。
胡优思挥了挥手：“这种上一代的旧账再翻就翻烂了。怎么样，说说你吧，是不是还笼罩在你哥的阴影下？”她语气一转，将我引到了另一个不怎么愉快的话题上。毕竟做了七八年的兄弟姐妹，她也知道我对宦青矜的“阶级斗争”。
我白了她一眼，不自然道：“什么叫笼罩在阴影之下啊？我才没有。”
胡优思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你和你哥的相处方式可真奇怪，兄妹就像平行线，你不搭理他，他便不来搭理你。两个人都越变越冷，一点都不像兄妹。”
越变越冷？
一点都不像兄妹？
“有么？”我勉强笑了笑，自从补课那天的事发生后，我便一直躲着他。除了补课和刚才的事，他也一直没有主动搭理我，我们同处一个屋檐之下，彼此都相安无事，缄默其口。
气氛在我和胡优思之间忽然有些冷场，两人都默默无话。她看着我，我却注视着自己脚下的一尺三寸地。
忽然，一直远离我们的喧闹的人群中传来素川的声音：“悠心，忧思，你们也来唱歌吧？”语调上扬，似乎着力想拉拢我们进入一室热烈的氛围中。我知道，她也是在不满我和胡优思将她排除在对话之外。
我撇了撇嘴：“不要了，你们唱吧。”
素川瞬间委屈状，波光盈盈的大眼像是要沁出水来。我最看不得她这样的楚楚可怜，有些动摇。
这时，一旁的胡优思顶了顶我的腰：“两年没见，一起唱个歌吧。你的嗓子挺好的。”周围人也纷纷起哄，叫什么的都有，其中那个轻佻的男生杨林军叫得最响。
我抿紧双唇，随即冲胡优思淡淡一笑：“我就买你个面子，来吧。”
我和胡优思一起点了一首久石让的《天空之城》，这是我们都挺喜欢的一首日本歌。不似一般的日韩劲歌，这首歌曲调古朴，旋律尤为悠扬，唱来竟沁着几点闪烁的悲凉。
我和她大概都是许久未唱过歌，她的声音比以前更加低沉，缺少了一丝他人的柔美。但是一曲唱罢我们两人都将音调拿捏得不错，其他人都在很认真地听着。素川还十分热烈地鼓动大家为我们鼓掌，一时间喧嚣的气氛更浓。
胡优思伏在我耳边，轻声道：“歌唱得不错，不过比以前差多了。”
“彼此彼此。”我回敬她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四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