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幻界》本命书虫

2、少年初长成之九尾妖狐

　　2、九尾妖狐
　　尚元九年三月初三，西南十国联合发兵挥师北上进攻中幽，中幽皇朝上下震荡，德轩皇勃然大怒，尔等蛮夷也敢范吾朝天威，不知天高地厚。三月初七遂派威远将军邵宁萧帅四十万大军迎击敌军，并召回在外游学的三王、七王和九王回朝，共商国事以抗外患。
　　席战接到圣旨只能匆匆告别祁云山拜别师门，可是心间却念念不忘那张清丽的童颜。他想他会等，等着重逢的那天，等着孩子长大的那天，等到心间的情感终有宣泄的那天。
　　尚元九年四月初十，中幽大军在野马坡首战告捷，并乘胜追击困败军于十霞镇。同年七月大破十霞镇的中幽大军在衡水与敌援军相持不下，八月中幽皇朝再派十万大军由九王席战亲自领军与威远将军所部会师于衡水，遂大败敌军，并长驱直入攻下东文、查赞、埠宁三国。次年十月中幽与冬瑞夏鸾结盟，收谭曲、兆康、丕魏、嘉绱、同秦，灭北固、南越。至此西南十国覆灭。
　　尚元十一年九月，历时两年多的战乱结束，天下渐归平静，余下番邦小国再不敢妄动纷纷臣服于强国，事此中幽、春申、夏鸾、秋鸣和冬瑞五国平分天下共享太平。
　　一波平息一波又起，中幽皇朝注定是多事之地。不知从何时起，武林中盛传臣服中幽的蛮国兆康境内藏有圣天宝藏，其地位不输于武林双尊，于是一场寻宝之事在兆康慢慢展开，中幽皇朝虽然表面上无动于衷，但暗地里却是派人严密追查此事来由，并由七王和九王全权负责。
　　席战想要回到祁云山的愿望破灭，看着有些失落的九弟，七王常常揶揄弟弟是痴情种子，夏銮公主就那么让他朝思梦想，可惜七王了解甚少，九王思念的却是另有其人。
　　十月，祁云山气候秋高气爽，满山树林金灿灿的在秋风下摇曳生姿，沙沙作响。身临其山仿若置身仙境。
　　苍树下紫衣小人依树而坐，身边卧着一只白色的小狼，一紫一白倒成了山中别致的景色。
　　细看那童颜俏丽的辨不出男女，小人儿半眯着双眼带着慵懒的闲情，向上微翘的嘴角似是在笑，肌肤如雪，长发如墨，真真似是九天仙童下凡尘。
　　远远地觉察到有人靠近，季秋瑞睁开半眯的双眼把雪狼抱在怀里抚摸着顺滑的皮毛淡笑道：“云姐姐找我有事？”
　　来人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开。
　　“小鬼，云姐姐我就要下山了，你会想我吗？”落云来到季秋瑞身边站定，看着眼前瓷娃娃似的小人心里就喜欢的紧。
　　“怎会不想？但怕是云姐姐一心只想着那四处云游的二师兄心里没有我这个小师弟。”
　　“你这小鬼乱讲什么！”落云娇嗔一声“谁会想那没心没肺的家伙。”
　　季秋瑞心里偷笑，嘴上倒不在提起。
　　这三年里先是中幽战乱席战匆匆回朝，然后春申十皇子展宣不辞而别，接着性情淡然的夏无衣也别师远游，现在落云也要回夏鸾了，真是物是人非。徐子崖收徒的时候是不是有想过今天的局面呢，各国皇子公主在这里是同门，离开这里就是形同陌路为自己国家而战，五国平分天下的局面怎么会持久，终有一天这样的平衡会被打破。到时候徐子崖又会是疼爱那个徒弟多些，帮着谁对付谁呢。
　　黄昏，下山的路上落云抱着秋瑞久久不愿放开，这一别怕是要多年才能相见了。
　　“小鬼，若你想我了就去夏鸾找我。”
　　轻轻拍拍落云的后背季秋瑞微微笑道：“知道了，倒是云姐姐你别不认我这个小师弟。”
　　“怎会，对了小鬼，如果你想习得制毒秘术，就去蝶谷找九毒老仙，他的制毒秘术是天下无人能及的。”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落云才依依不舍的下山而去。暮色降临，远山深处一人一狼久久站立，不愿回去。不知何时他们身边多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鹤发老者，老者幽幽一叹：“瑞儿，是不是你也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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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秋瑞坐在书房的桌子前看着面前笑得无害的老人，他勾起嘴角笑道：“老头，你那心思我还猜不透吗，让我开口求你带我去蝶谷不要妄想了。”
　　徐子崖嘴角抽搐，这小鬼心里就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想法，亏得他倾囊相授倒是收了个狼崽子。
　　心间不由得钝痛起来，他懊悔道：“你这狼崽子亏我花了心血无数细心教导，到头换来的是白眼狼，我这些年月都是错付了的。”
　　季秋瑞轻轻一笑道：“你不必演戏，倒说得成了真。我知道你与那九毒老仙是至交，你自然是必须送我去蝶谷的，难倒你让世人戳着你的脊梁说徐子崖枉为人师，竟舍得九岁孩童下山远游历尽艰险吗。”
　　季秋瑞的话差点让徐子崖背过气去，这孩子绝对不能惹，为啥他能把自己气成这样自己还不好发作，还不是因为上次他差点把那个叫冰儿的女鬼打得魂飞魄散。
　　徐子崖幽幽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你这仇还要记多久，冰儿的伤不也早好了吗。”
　　季秋瑞把雪狼抱在怀里抬眼睨着徐子崖说：“只剩一缕幽魂，害我动用幻魂阵法招魂，耗费了我大半魔力，你倒是说的轻描淡写啊。”
　　徐子崖咽了一口口水擦擦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滴下的冷汗说：“您老法力无边，还在乎那区区魔力，我明日就带你去蝶谷如何？”
　　这几年的相处中徐子崖从烈那里了解到眼前的小娃元神其实已经活了近千年，自己在他眼里还不够看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年老妖精……嘘，不可说不可说。
　　看着徐子崖面色灰败还摇了摇头，季秋瑞想他一定是在腹诽呢，也罢，谁让这老头是真心对他好呢。
　　次日季秋瑞便和徐子崖一同下山与爹娘辞行。
　　这些年季常夫妇两人常常上山看望季秋瑞，一家人其乐融融尽显温馨，季秋瑞其实在心里是感谢季常的，当年若不是他救回在水里漂泊还是婴孩的自己，恐怕他就遇不到徐子崖这位山中高人，他又怎么会知道尘星宝典的事情呢。
　　爹娘的叮嘱让季秋瑞有些动容，原来世界的父母早在那场惨烈的圣战中牺牲，而这个世界的父母也是被人逼迫投身江水，还好，他还有季常梦云这对养父母，让他还能体会有家人陪伴身边的幸福感。
　　告别了爹娘季秋瑞和徐子崖动身前往蝶谷。从祁云山往北走约半月的行程就到了蝶谷，路上倒也没什么事发生，只是沿途听到一些所谓的江湖传闻，什么门派被灭，什么魔教兴起，都是一些以讹传讹的事，倒也没怎么引起徐子崖和季秋瑞的注意。
　　一想到可以学到更多制毒秘术，季秋瑞不由得灿灿的笑开，精致的小脸平添了几分妖艳，徐子崖看了浑身一冷，心里不由得想这小鬼笑的怎么这么诡异，他希望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姜洺晔，自己乐的清闲几年。跟这位主儿他可耗不起。
　　这一日两师徒终于到了距离蝶谷最近的村子，刚到村口季秋瑞就眯起眼睛邪邪一笑对身边的徐子崖使了个眼色，徐子崖点头明了，周遭的空气里妖气浓重，很明显附近有妖孽存在。
　　季秋瑞不动声色的放出女鬼冰儿然后和徐子崖一同进到村子里。
　　此时村子中央空地上聚满了人，他们手持农具器械，群情激奋听着村长喊话。
　　季秋瑞郎朗一笑引起众人注意，他说：“师父，这些人要打劫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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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正慷慨激昂的演说，突然被个孩子打扰，他气闷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位鹤发老人带着个仙童信步而来，倒有些仙骨风范。
　　村民们立刻警惕了起来，村长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地。”
　　徐子崖捻须一笑回道：“本山人与弟子远游至此，并不想叨扰各位，只是这里妖气冲天，不免疑虑，故而前来一探究竟。”
　　季秋瑞听了心间不由得好笑，分明是自己饿了来投宿的，倒好像说的是专为除妖而来。
　　村长和村民们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山中高人到此，都纷纷放下戒备之心围了过来，村长疾呼道：“仙人高见，我村正是被鬼怪骚扰苦不堪言啊。”
　　“竟真有此事，请村长细细道来。”徐子崖神色一紧煞有介事的负手而立等着村长讲述缘由。
　　村民们一听立刻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嚷起来，在混乱中村长大喝一声，方才吵闹的声音渐消，村长咳嗽一声道：“既然有仙人到此大家也不必惊慌，都各自回去吧，想必仙人自有妙计，等我把事情一一道来，仙人自会为我们做主。”
　　村民们本就朴实没什么主见，听见村长发话便纷纷各自回了家，村长自是迎接师徒二人到家中做客。
　　一进门村长就开始哭诉本村遭受鬼怪侵扰的苦状。
　　原来这个村上个月来了个和尚，说是这个村有妖孽出没，要村民们筹资给他，他就开始降妖捉鬼。
　　可没想到这个和尚其实是个利益熏心的小人，是他带来了两只妖狐放在村间吓唬村民的，这和尚不做事天天想着骗村民钱财，而且色利熏心还想玷污村里妇孺，简直猪狗不如令人发指。不过没几日那和尚就被他带来的妖狐给杀了，至此两个妖狐就留在了村子外的树林里，可谁成想那冤死的和尚化作厉鬼徘徊在村子周围。每夜厉鬼都会进到村子吃人灵魄侮辱村妇少女，那两只妖狐实在好心又通人性，每夜守在村口抵御厉鬼残害村民，可是那两个妖狐是两个未成年的狐精，根本斗不过那厉鬼，昨晚其中一只妖狐受了重伤，所以今日激愤的村民再也不愿任鬼鱼肉，今夜定要和那厉鬼拼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里徐子崖幽幽叹气，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通人情知人意的狐妖。真恨有些人类却如此凶残禽兽不如。
　　“村长大可放心，我师徒二人分文不收定当斩妖除魔义不容辞。”徐子崖说的斩钉截铁，刚刚平复心情的村长几乎又要流下泪来。
　　季秋瑞倒是问起那两只狐妖现在何处，村长一时警惕起来看着季秋瑞说：“你们也想收了那两只妖狐？”
　　季秋瑞笑道：“村长莫要担心，我只是想看看那重伤狐妖的伤势，我师父可救他性命。”
　　村长还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两只妖狐的下落，季秋瑞展开纯真笑颜看的村长眼前一花，他说：“村长大人，就凭我师父的功力自是知道狐妖就藏匿在你家中，我们不动手是真心想要村长带我们前去探望。”
　　“你、你们竟是知道……”村长有些惊愕，他们果然是高人。
　　“村长不必隐瞒，我和慕辰就算死在这位道爷手里也是无憾。”两个和季秋瑞差不多大的孩子相互搀扶走进了屋子。
　　季秋瑞转头看去两个小人儿明眸皓齿，各有风采，真是少年绝色，可他忘了自己也是绝丽无双倾倒众生。季秋瑞一时间心中忽然闪现想要好好保护他们的念想，还真是一见如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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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两只狐妖搀扶而来，其中一个面容萎靡灰败，显然就要油尽灯枯，季秋瑞话不多说上前一步拉起那气若游丝的狐妖手臂，另一只狐妖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他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是一种坚韧的信念，他相信他。
　　季秋瑞淡淡一笑问道：“你们的名字。”
　　看着他的狐妖开口道：“我叫尧溪，他是慕辰。”
　　季秋瑞淡淡一笑，从他的身上一股股魔力缓缓输送到慕辰体内，连带着尧溪都感觉身体似乎有种暖流萦绕，那种宁心静气的感觉让自己不再疲惫，这几日耗尽的妖力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他诧异的看着季秋瑞，他绝不是人类也并非妖仙却有如此强大地力量让他匪夷所思。忽然间强劲的力量犹如江水迅猛袭来，尧溪只觉得眼前一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个小小的臂弯里躺着他和慕辰，好听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那个声音说：“好好睡上一觉，今晚我帮你们收了那个恶鬼，明日你们定要好好谢我。”
　　两只妖狐已经显现原形躺在季秋瑞的怀里，村长大惊以为季秋瑞收了两只妖狐，徐子崖上前一步拉住村长说：“村长莫要激动，请放心，他们恢复原形是因为受不住我徒儿的治愈法术，明日一早这两只妖狐就会重现人形恢复如初。”
　　村长狐疑的看着徐子崖问道：“仙人所说不虚？”
　　徐子崖哪里会明确告诉村长你绝对放心吧，我徒弟可是千年魔族，妖魔鬼怪的始祖定不会害了他看上的同类。
　　季秋瑞看了一眼徐子崖，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徐子崖心想这个小子定会什么读心术听心术，要不他怎么总能在自己腹诽他的时候露出那种意味不明却又危险的笑容呢。徐子崖打了个冷战赶紧对村长再次保证明日两只小狐妖绝对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村长面前。村长这才放下心来安排师徒两人到客房休息。
　　没想到这两只狐狸竟是九尾妖狐，季秋瑞顿觉有趣。他很好奇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被一个烂和尚抓到的，九尾妖狐妖力无边，怎么就轻易让人制住了，就是连徐子崖也没有把握一下子收服两只九尾。看着床上卷曲熟睡的两只白色小狐狸，季秋瑞对徐子崖说：“今晚你不要出手，我去对付那恶鬼。”
　　“这……”
　　季秋瑞转头看向徐子崖说道：“你不必担心，我自然是有把握，这几年我所学的东西也是该适时历练一下，免得生疏不懂运用。”
　　徐子崖其实不是担心季秋瑞打不过那恶鬼，他是怕这人精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对付那恶鬼，到时候怨气冲天这村子的房顶还不都给他掀了。当然徐子崖没敢把话说明了，这小子不能惹，他可还想在活得久一点呢。
　　此时只见一抹淡蓝色半透明的身影幽幽显现，屋子里立时变得清凉起来，那淡蓝身影曼妙婀娜盘旋于空，那张精致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眼睛也是空洞无神，这就是季秋瑞刚刚放出去的女鬼冰儿，只见它飘到季秋瑞的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季秋瑞的唇边展开了一抹淡笑，他说：“好的很，这个恶鬼我是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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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崖嘱咐村长通知所有村民今夜聚集到祠堂，不可逾越半步，他会在祠堂周围布设阵法以抗恶鬼。
　　傍晚时分所有村民聚集在祠堂里，有些村民好奇的在院子里张望，他们看见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围着祠堂走了数圈，而且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作甚阵法。
　　因为村长收留妖狐几日，受到妖气熏陶，所以他清楚地看见了令他惊愕的一幕，徐子崖口念咒术，只见道道金字从他口中飞跃而出形成巨大的锁链缓缓缠绕在房子周围，锁链越聚越密直至渐渐包裹住整个院落房屋，锁链相互交错如同游蛇般游走时而快时而慢，也像巨大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村长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位老者果然是位神人，而更奇的却是那个九岁的孩童。
　　只见他一人独自站咱阵法外，翩翩少年孑然独立，那瘦小的身形却如此坚韧挺拔，这少年似乎不知道他将面对的是怎样凶恶的鬼灵。没有畏惧，那张清丽的容颜展露出傲然的微笑，即使村民们百般怀疑九岁小娃的能力，但是那位老者却怡然自得的捻须而笑，似乎胸有成竹。
　　徐子崖在阵法内对季秋瑞说道：“徒儿，莫要缠斗，尽快了结了才好。”
　　季秋瑞偏头一笑，村民们包括徐子崖在内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季秋瑞的双眼竟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并且闪着荧光就像是浩瀚星辰般明亮，那漆黑的瞳孔也变成诡异的十字状，两颗尖细的獠牙随着他的笑而露了出来，那是一张近乎邪魅妖冶的脸，非妖非兽，却让所有见到那张脸的人心灵震撼。徐子崖的血液就像是在身体里凝固了一样，因为他看见在季秋瑞的背上忽然展现出一对如同蝙蝠翅膀的巨大的羽翼，只是一闪而逝却深深烙印在人心底让人无法忘怀。
　　徐子崖深深地触动了，他看着面前的孩子，这个孩子曾经是另一个世界的魔族领袖，如今到了这个世界，身体虽为孩童却一样展露出王者般的强势。这就是玄影剑的选择吗。果然另一个武林神话在悄然崛起。徐子崖定了定心神念动催眠咒让祠堂里的村民们昏睡了过去，他对季秋瑞说：“徒儿，放心做你的事吧，不会有人惊扰到你。”
　　季秋瑞淡笑道：“师父果然善解人意，徒儿谢过了。”说罢，季秋瑞坐在空地中早已摆设好的椅子上，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
　　当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四周忽然想起悉悉索索让人听了浑身发麻的声音，阵阵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从西面一道诡异的黑色云团瞟了过来，那云团越聚越大，然后骤然压缩成了一个人形，那人形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
　　在空中滞留了一会后，那恶鬼便落到地上，他身着破烂加沙，一双眼睛暴突了出来就像是随时能掉下来一样，那嘴角已经裂到耳后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红舌就像是让人作呕的蠕虫不停地在齿缝间扭转，那恶鬼的身体骨瘦如柴，条条肋骨扭曲变形，有的甚至像尖刺一样穿出了恶鬼的胸膛。
　　当恶鬼走近空地看见独坐在那里翩翩少年时，他露出了古怪又兴奋的笑容，那双快要掉下来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从他的喉头里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季秋瑞邪魅一笑叹息道：“大师，你让我等的好苦。”

作者有话说

　　无话飘走……